619.神战

以路明非如今至尊级的感知和对元素的掌控，在与奥丁战斗的过程中他很快感受到那种对世界规则的操控所存在的粘滞感。

类似的粘质感同样出现在奥丁的身上。

只有真正抵达这个境界，才能明白何为至尊，何谓君王之上，何谓全元素掌控者。

被誉为能够在屠龙战场上终结龙王级目标的神话级言灵时间零化作绝不褪色的永恒始终让他们对时间流逝的感受敏锐于其他人百倍千倍、压制周围狂暴的元素一个响指就撤消掉那些惊世骇俗甚至能够掀动一场小范围天灾的言灵的戒律只是他们烙印在骨子里的刻痕。

但同样的那种对时间流逝异常敏锐的感知也赋予了路明非在过去无法想象的甚至超出地球上任何一种碳基生物的思维能力。

他意识到自己哪怕看似已经抵达了全知全能的冠位，可实际上仍旧无法做到言出法随。

昆古尼尔和七宗罪都是概念级别的武装，它们其中蕴含着能够刺王杀驾的力量，每一次格挡挥砍刺击都能掀起堪比一场大当量空爆实验的冲击。

普通人看来路明非和奥丁如同冰盖上方无数遍交错而过的闪电。

其实只需要一个微弱的念头，不管奥丁使用的什么言灵又或者从哪个方向刺来的昆古尼尔，都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被撤销，但路明非永远都在与那个身后风氅飘扬如同战旗的巨神以伤换伤。

君焰的高温、苍雷炼狱的电弧、风王之瞳召唤的风刃轻而易举地撕开他们鳞片表面自主凝炼的那些厚重的大地元素护盾，他们不断受伤又修复，飙射的血液在空中就被汽化以避免任何一丝多余的基因落入海眼被那下面的东西捕获。

“你已经感受到了对吗，那种高高在上来自于凌驾世界之上的力量。”又一次交错而过的同时奥丁的声音直接响起在路明非的精神世界中，这绝非声音的传递，因为他们速度远远快过声音。

在东京湾这个传说中来自斯堪迪维纳半岛的

主神曾得到过赫尔佐格的骨头，那里面掺杂着极少量的白王权柄。

精神元素激荡的过程中他与路明非的精神产生了沟通。

这是远比对话更高效也更快捷的沟通方式，只要一个念头他们就能在对方的脑子里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权与力，就像是能把什么东西攥在手里把它捏扁，你现在拥有很多但还不够多，世界上仍有能挑战你权威的东西，只要我们合作，我们将天下无敌。”

“我不信什么天下无敌。”路明非啐了一口。

他随手撕掉脸上坚硬的面骨，模糊的血肉一闪而逝，新的面骨已经从肌肤的下面钻了出来覆盖在他的脸颊上。

刚才他的面孔上嵌入密密麻麻的金属碎屑，金属碎屑来自海面上奔流的红河，五艘依阿华舰和十艘差不多相同体位的青铜巨舰在他和奥丁共同的规则抹杀下坍塌、熔化，化作几十万吨随海浪一起起伏的热河，这条热河在奥丁的操控下被磁化了，既不冷却也不沉没，不断荡漾在北极的海面上、在冰架上映出地狱般的赤光。

空气中悬浮着雨点般密集的金属液滴，它们由下而上化作逆流的暴雨起落不停，击穿遮天蔽日的大浪时也不冷凝反而翻滚着变得更加明亮，数百万数千万点明亮的光点铺满了天空的战场。

路明非身体表面的鳞片光滑而坚韧，世界上最锋利的炼金武器都无法伤其分毫，反倒是那张看上去狰狞可怖的面骨正在被摧毁、变得坑坑洼洼，骨头都在碳化成漆黑的颜色。

他们用古老的炼金武器在无穷多的金属液滴中互相攻击。路明非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小魔鬼告诉他的、在他们全盛时期联起手来等同于尼德霍格的力量。

被七宗罪召唤的活灵是诺顿临摹包括自己在内不同龙王的形神在世间留下的幻影，他们口中各自发出不同的声音、念诵古奥的言灵，用同样的四大元素来对冲奥丁掀起的元素潮汐。

他们以对敌人发起攻势的架势各自握住赖以

栖居的刀剑，每当路明非手中紧握的武器被奥丁的昆普尼尔和从他腰间被拔出神话般的巨剑击飞，立刻就有活灵出现在飞出的武器旁边并将它带回路明非身后，旋即男人又会从另外两个活灵的手中拔出全新的炼金武装。

因为活灵存在于现世的基础是爆裂至极的火元素，于是路明非手中的每一把武器都总燃烧着，而天越来越暗，他在无数红亮的液滴中像是一团炽热的火，其他的光点都是飞蛾。

用以破甲以及耶梦加得专攻的色欲首先遭到摈弃，随后是妒忌、饕餮和暴怒，这些刀剑都很强大，但每一把都无法在面对奥丁和他的昆古尼尔时激发出完全的力量。

直到最后路明非手中的武器只剩下剑身长而窄的汉八方剑“傲慢”与克雷默长剑“贪婪”。

傲慢的刚硬甚至在面对昆古尼尔如山般压下的巨大力量时能够让路明非更加得心应手，每一次刀枪相格都迸发出绵密如织的火星。

而贪婪是吸噬之剑，能够迅速腐烂被切割生物的细胞并吸收血液，就算奥丁的身体里留存着与路明非相似甚至完全相同的超级细胞也不免逐渐开始变得虚弱。

某一次互相交错之后他们同时被巨大的力量冲击落向覆盖海眼冰盖两侧的海面，两个人的口中同时吟诵出相同的言灵，巨大的冰蓝色领域仿佛两个极速膨胀的气泡把方圆几公里的海域都笼罩其中。

这里的温度原本就极低，猩红色的海面上摇晃着零散的浮冰，现在那些浮冰拔地而起仿佛巨大的冰山，而激荡的海浪也在一瞬间凝结，空气中被拍碎的水珠瞬间化作锋利的冰晶，海风一吹就化作连绵的暴风雪。

两个人各自落在冰面上，巨大浮冰的中央被砸出几米深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纹蜿蜒延伸，迅速撕碎了被那个言灵创造出来的冰层。

灼热的龙血滴落在锋利的冰棱上，奥丁跌跌撞撞地后退，他按住自己的肩膀，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一侧的龙翼已经被路明非用那把克雷默长剑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