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愚者先生的作死生活

莎伦坐在木筏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坐在“门”先生好不容易才订好的木板上。甚至这木板的原材料还是“欲望母树”的一部分气息催生出来的，和身为“囚犯”途径的莎伦有着相当大的契合性。

这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木筏实际上就是由一块木板构成的。这块木板甚至可以充当比较低序列的封印物，每当快被巨浪打碎的时候就会爆发出自我愈合的能力。

和邪神待了大半个月的莎伦不由得猜测，这可能是“欲望母树”的力量以及“门”先生对于这块他好不容易钉好的木板被破坏的怨念一起构成的。

虽然这样浅显的神秘学关系之下，这块木板也逐渐失去了封印物的特性，但还是要感叹神秘学的神奇。

马里奇有些愣愣的看向莎伦，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找了半天的这位伙伴竟然自己跑过来了。而克莱恩则是知道莎伦为什么会在现在过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堕落母神之前残留在自己这艘船上的神秘学联系。

这种母女之间的神秘学联系（对于两者之间哪个方向都算母女）显然比普通的非凡者母女要强烈许多，因此，莎伦能够碰上克莱恩也不算巧合了。

更别提之前在被一船的邪神放下去之后，莎伦就在一直向南大陆的方向漂流，罗思德群岛基本上是这两片海域之间的必经之处。

“请问我可以上船吗？”

莎伦穿着一身繁复的宫廷式衣装，略微抬头向上看去，马里奇则是下意识的转头征询了克莱恩的意见。而克莱恩则是用自己现在能够动用的那一部分灰雾凝聚在手上的金币之中，拇指微微向下弯曲，将手中的金币高高的弹起，然后一把握住。

“可以。”克莱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就在刚才占卜的结果已经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像木偶一般的少女究竟对他来说没有危险。

莎伦轻轻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双手提起裙摆，她由坐改为站姿，站在了那块木板之上。

木板飘飘荡荡的飞起，托举着莎伦向着“失乡号”上飞去，木板凑到了“失乡号”的边上稳稳的停了下来。莎伦抬起自己纤细的腿，优雅的跨上了克莱恩的船。

“谢谢。”莎伦略微点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克莱恩。

“……不用谢。”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女如此讲礼貌，克莱恩也稍微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观察之中，眼前这位少女很有可能是“囚犯”途径的半神“木偶”。

如果不是刚才的带有源堡气息的占卜让克莱恩发现了莎伦对他没有恶意的时候，他是不会让莎伦上船的。

“你要去哪？”克莱恩继续用着相当低沉的声音，对着面前的莎伦说道。莎伦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安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克莱恩。

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莎伦才回复到：

“南大陆。”

看着眼前似乎相当不愿意说话的少女，克莱恩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他知道这或许是“囚犯”途径非凡者的特性，要么节制自己，要么放纵灵魂。

节制自己总比放纵灵魂要好，只不过这样过于压抑自己属于人的天性的话，是否会扼杀人性的存在？

克莱恩看着莎伦不说话的样子，愈发觉得她像一个真正的木偶。

他不由得想起现在还在考察期的埃姆林·怀特，如果这个喜欢人偶的吸血鬼看到了莎伦，肯定会激动的扑上去。

莎伦和马里奇是同伴，他们两相互之间的信任互相肯定比对我这个“疯狂的船长”要强……但是我们现在在一艘船上，显然不能就这样放着下去……

可是莎伦现在已经是半神，和一位半神在海上战斗……呵呵，就算我能凭借着“失乡号”战胜她，我肯定也要损失很大的力量。更别说，在失去了那么多活尸船员之后，“失乡号”的行进速度会大幅减慢……

克莱恩一边思考着，一边想着后面怎么办。他抬头扫了一眼马里奇，对着他说道：

“你带莎伦去找一个房间，让

她先住在这里。等休息的时间到了，你就驱使伱的活尸将这艘船从罗思德群岛下方绕过去，我们下一步要先去‘奥拉维岛’。”

由于之前的洪水，原本已经在罗思德群岛附近的“失乡号”现在向着西南方向冲了出来，到了接近长尾岛的海域。

而克莱恩所需要前往的教堂正在罗思德群岛的右上方，在这里圈养着信仰黑夜女神的美人鱼，是克莱恩晋升秘偶大师必不可少的生物。

而且，由于克莱恩在贝克兰德时期就提前一段时间晋升为了“无面人”，现在的克莱恩已经将“无面人”的魔药快要消化完了。

毕竟一直在白银城的众人面前扮演“愚者”也是一种相当好的消化方式。而且在这段扮演的过程中，克莱恩也明确的感受到了他扮演的“愚者”和他平时的习惯还是有着些差别的。

克莱恩估计就算是自己没有遇到其他突如其来的事情、没有耽搁前往教堂的时间，他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消化“无面人”的魔药。

别忘了，他现在所扮演的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就是一个完美的“无面人”。在他的船上，有认识他的伦纳德、有不认识他的马里奇，甚至还有一位半神也在看他的“表演”。

这也是绝佳的扮演回馈。

或许可以借助愚者的身份来和莎伦对话？不，这样做的话前提是要占卜出她现在是否与堕落母神站在同一阵营。毕竟，之前的黄涛老兄也被堕落母神污染过……

想到这个倒霉的穿越者前辈，克莱恩就不由得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在和堕落母神的交流之后他大体上是明白了旧日的思维。堕落母神曾经污染过黄，并不影响他和堕落母神的合作，因为现在地球能够仰仗的旧日只有堕落母神一个。

当然，堕落母神不会去特意释放现在被污染的黄涛，克莱恩之后有机会的话也会去救一下自己这位同乡。哪方更加有能力，哪方就会去做——在战斗完之后双方依旧会保持着这合作的关系，这在两者之间也算是达成了一个默契。

在安顿好了莎伦之后，克莱恩走进属于自己的船长室，在命令“失乡号”将船长室用阴影包裹了起来后，他顿时迅速的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明天就是塔罗会了，所以克莱恩务必要在今天将船上可能存在的隐患消除。

克莱恩看着旁边依次排列的座位，不由得略微沉默。

——现在他给格尔曼·斯帕罗的定位是“愚者”先生的神使、黑夜女神的眷者。不得不说的是，在只有高维一个半神的情况下现在塔罗会的实力还比较弱，这让克莱恩不由得在思考是否要将伦纳德也拉上来。

如果将伦纳德拉上来的话，自己会多出一个在塔罗会上对自己全盘信赖的盟友。

虽然他知道伦纳德的身上寄生着一个“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先不说这位“偷盗者”没有表现出敌意，就算这位“偷盗者”后面会对他和伦纳德抱有恶意，他也可以随时将阿蒙摇过来，借此来威慑这个“偷盗者”。

阿蒙，对偷盗者特攻的一记猛药。

克莱恩知道高维现在所用的身体是从阿蒙那里抢过来的。每当想到这一点，克莱恩不由得更加钦佩起自己的老乡高维。

而同样的，克莱恩也对自己晋升为半神之后能够动用的源质力量起了些期待感，因为高维在和他所交流的那几次之中曾经就提到过借助着他赠送给克莱恩的非凡物品，可以在克莱恩晋升为半神之后能够撬动的源质力量远比序列四这个阶段能够撬动的要多。

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是否能够借助源质的力量来预支更高序列的能力，或者是预支相邻途径的能力？

克莱恩抱着期待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他尝试了几种占卜的方法来判断莎伦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恶意，在这些占卜手段全都得到了否定的结果之后，克莱恩的脊背微微向后靠，准备占卜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命运。

还有占卜莎伦在进入船上之后会导致什么结果。

先占卜一下

命运……

克莱恩略微向后靠去，很快就进入了浅层的睡眠之中。在梦境之中，他看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看到了一片血肉在海上沉浮，看到了火焰在大海上顺着碧绿的藤蔓燃烧，他和自己的船员站在一起、站在失乡号上，莎伦赫然就在其中。

而他们所面对的是一团盛放的玫瑰！

这些玫瑰的经络在肆意的生长着，似乎覆盖了半个天空。

而在天上有着无数的眼睛在凝视着大地。天空阴沉，而克莱恩的占卜也到这里戛然而止。

“咳咳——”

克莱恩的脊背顿时弯曲了起来，如果不是源堡隔绝了从星空投来的视线，他现在就应该已经陷入了失控之中。

但就算如此，他的手臂上顿时泛起了一连串的肉芽，就算是现在也险些直接陷入了失控当中。克莱恩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仿佛要跳出来的血管和肌肉，身体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呼，星空之外的危险还是真多，只不过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占卜到这些东西。

这比之前窥视永恒烈阳可带劲多了……只不过祂们的目光竟然没有直接穿透源堡，让我陷入疯狂之中？刚才在我的占卜之中看到了星空之后，我还以为我又要复活一次了……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过了许久才让自己的精神稳定了下来。他有些苦恼的平复了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没能搞懂为什么自己没有被众多外神一眼瞪死。

看来后面不能随便再占卜未来了，现在这个世道越来越危险了啊……克莱恩略微有些感慨，在觉得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七七八八之后，他伸出手，凭借着自己的感知，直接在灵界的层面上触摸到了船上的莎伦。

凭借克莱恩现在对源堡的掌控能力，他并不需要借助那些和源堡有着神奇联系的物品或是等人念诵了自己的尊名才能够拉人上灰雾。只要知道需要拉取的人的位置他就能够在灰雾之上强行将序列不是那么高的人拉上去，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神灵的手段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当然，第一次施展这种手段，克莱恩的消耗也略微有些大。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性飞快流逝，过了好几秒之后，莎伦的虚影才在源堡之中勾勒出来。

看着终于露出了几分错愕和慌乱的莎伦，克莱恩用低沉的声音轻笑一声：

“我的眷者对我上报了你的存在。”

克莱恩准备维持愚者的传统，做个谜语人让莎伦自己来猜谜。

…………

在克莱恩不知道的地方，星空之上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高维俯视者张开了自己的帷幕，帮刚才作死的克莱恩挡住了星空之上众神的视线，超星主宰则是公报私仇，从太阳系之外，不断牵引陨石过来砸向高维俯视者。

不熄的呓语在一旁呆呆的张着嘴，而堕落母神则是借着高维俯视者遮挡住欲望母树的视线的机会，让自己在地球上的化身，又去攻击了欲望母树的信徒。

今天的星空依旧是一片核邪霉螨呢。

衰败君王看了眼高维俯视者，在思考需不需要去地球抢夺永暗之河。

“地球上似乎有些危险。”衰败君王沉默的说道，祂看了眼自己身边正欢乐的厮杀着的同类，不由得感到有些心累。

地球之外的外神，现在从堕落母神开始，欲望母树，高维俯视者，原初饥饿，宿命之环，不熄的呓语，甚至包括脑子被天尊封印在了地球上的不定之雾也算是进了屏障。

衰败君王看着自己面前快被洗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地球屏障，不由得感到了一些烦躁。

“我要不要也找个机会混进去呢？”衰败君王喃喃自语，在略微感受了一下屏障下一次的衰弱会是什么时候之后，再度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高维俯视者，你为什么如此偏爱地球？”

衰败君王在原著中其实也大概率出场过，当时他还和梅林对视了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