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义”的选择

克莱恩摇了摇头，但是他从舞池走下的时候，他却发现一个仆人走了过来，将一张纸条送入了自己的手中。

虽然现在在他的判断之中，海柔尔只是一个普通的、没能接触到更多的神秘学知识的天真的非凡者，和奥黛丽之前的状态相似。但是克莱恩的灵性直觉告诉他，海柔尔·马赫特背后很有可能有着其他的高位非凡者在暗中支持着她。

就算是再怎么缺乏和神秘学有关的知识，海柔尔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挑衅一位半神”的事情！尤其还是“诡法师”这种风评极差的半神。

——她又不是猎人。

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克莱恩感觉海柔尔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不按之前所准备的方式去和“正义”小姐交谈、让“正义”小姐落入可能存在的险境之中。

调查一位神灵，克莱恩觉得再怎么稳健都不会有错。

去找找Z先生好了——和奥黛丽相比，和Z先生的交谈显然不会涉及更多的隐秘……

克莱恩一边思考着，一边向Z先生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纸条上面的内容。

“尊敬的唐泰斯先生：”

“本来想要给您一个惊喜，但是却突然发现您是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很抱歉，窥视了你的秘密。”

“我想要告诉你的秘密实际上是一个我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发现贝克兰德的下水道之中似乎有着某些和神秘学相关的仪式痕迹。如果你有闲暇时间的话，我希望您可以自己、或者是喊上我一起去探索一下。毕竟，您的实力比我强大的多。”

“——海柔尔。”

这就不可能是一个完全野生的非凡者表现出来的东西……海柔尔相当于在暗示我，在她的背后有着同样处于高序列的非凡者……克莱恩神色不变，一边走向Z先生一边凭空点燃了那张纸条。

…………

“吩咐伱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宴会结束之后，阿蒙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对着海柔尔语重心长的教导：

“不要对其他的非凡者放松警惕呀，海柔尔。你的无心之举很有可能会让你陷入到威胁之中，现在，道恩·唐泰斯知道你的背后有着一位和他同样的，相当于半神层次的非凡者，自然也会有所顾忌。”

阿蒙知道一般的半神就算知道祂，也只会清楚“阿蒙追踪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并且回收非凡特性”的事情，而就算是在阿蒙看来可能和源堡有着关联的半神“道恩·唐泰斯”也显然不可能想到阿蒙会主动培养“偷盗者”。

那一般是雅各、索罗亚斯德才会干的事情。

海柔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阿蒙的任务；而同时，结束了宴会的奥黛丽则是逐渐将衣物褪下，走进了自己房间的浴池之中。

“‘世界’先生没有来找我，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奥黛丽本来注意着道恩·唐泰斯的动向，认为道恩·唐泰斯会来靠近她，和她说明一些有关于后续调查的事情、但结果是，道恩·唐泰斯只礼仪性的过来和她们的圈子聊了两句，就再也没有后文。

奥黛丽一边将身体浸泡入温暖的水中，一边在心中想着。

但就是在这时一片灰雾出现在了奥黛丽的眼前，一个模糊的图像从灰雾之中传来，直接将图像烙印在了奥黛丽的脑海之中。

她看见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做出祈祷的姿态，对着“愚者”先生说道：

“伟大的‘愚者’先生。”

“请您转告‘正义’小姐一事。”

“我希望‘正义’小姐能够通过调查有关于恶魔和魔女的方面来调查尼根公爵被刺杀一案。”

“同时，请‘正义’小姐小心自己身边可能出现的人，他们很有可能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受到了阿蒙或者亚当的指示。”

灰色的雾气逐渐消失在了奥黛丽的眼前，这让“正义”小姐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下意识的有些振奋的挥动手臂。

但是显而易见的，由于突如其来的激动，奥黛丽忘记了自己还泡在自家的浴池之中。

虽然浴池的边缘都做了圆形的处理，但是在非凡者强大的身体能力下，奥黛丽的手肘还是砸在了铺着瓷砖的浴池边缘，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序列六的非凡者之中，“蔷薇主教”的身体能力并不特别突出。奥黛丽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半点淤青，但是她

将手臂横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的看着上面的淤青迅速消散。

“怪物……”

奥黛丽自言自语的说道，“蔷薇主教”带给她的体验和“观众”途径完全不同，“观众”途径的变化体现在心灵之上，而“蔷薇主教”则是更贴近于肉体。

最为直观的感觉就是，奥黛丽使用血肉魔法的时候，会感觉自己身上的血肉在蠕动，但是却没有一点痛苦的感觉；她猜测很有可能是魔药改变了自己对某些事情的感知，甚至于她看到蠕动的血肉都不会感到太过恶心。

好在我信仰女神，尊重“愚者”先生。而且现在造物主已经苏醒、和之前的“真实造物主”不同，我不会因为晋升到“蔷薇主教”而听见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声……

嗯，赞美“愚者”先生和造物主的联盟……

总体来说，就算是一般的序列五的非凡者来刺杀爸爸妈妈，我也依旧有着能力挡下他们，给教会的非凡者争取时间。加油，奥黛丽，你再过两天就要去教会正式工作了，到时候赶紧消化魔药、晋升到序列五……

奥黛丽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蒸腾的水蒸气，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一根又一根血红色的丝线从左手指伸出，在半空交织、悬浮，形成了一朵血色的蔷薇。

一滴滴的鲜血顺着蔷薇的花瓣向着下方滴落，将奥黛丽浴缸中的水染成了淡红色。

果然和之前不同，现在看到这种环境我反而会发自内心的感到舒适。或许我在下次塔罗会的时候要问一下“世界”先生怎么处理掉这种来源于魔药内部的本能……

正一边浸泡在水中、一边思考着的奥黛丽听见远处传来了“哆哆”的敲门声，她在回应了一声之后，听见女仆在外面呼唤自己说，霍尔伯爵有事情找她。

爸爸是要和我说教会的事情？爸爸一直很担心我……奥黛丽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前的鲜血尽数收回了自己的体内，浸泡着的水肉眼可见的重新变得清澈了起来。

在女仆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家居服之后，奥黛丽不急不忙的走到了书房面前，敲了敲门：

“亲爱的霍尔伯爵～”

“你来了，我亲爱的奥黛丽小姐。”霍尔伯爵的脸上带着一缕笑容，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奥黛丽，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温和的说道：

“坐吧，奥黛丽，今天的宴会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非常好，爸爸。”奥黛丽换了一个较为随意的姿势，但是又不失本身的礼仪：

“一想到这几天之后，就可以加入教会，我就由衷的感到激动。”

听着她的话，霍尔伯爵叹息一声，对着奥黛丽说道：

“但是，说句实话，你当时和我说你想要加入教会的时候，我是感到有些、不，我感到很惊讶。”

“我本来以为我们家的小公主会像之前一样选择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学习心理方面的知识，毕竟你之前也已经答应了你的朋友，希望学习一定的心理学，成为心理医生。”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爸爸？”奥黛丽轻轻的鼓了鼓自己的脸颊：

“我觉得将我这段时间奉献给女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霍尔伯爵似乎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教会的高层今天来找了我，说是需要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奥黛丽竖起耳朵，有些疑惑的做在自己父亲的面前询问道坐

霍尔伯爵咳嗽了一声：“其中第一个选择就是维持现在的状态，成为临时主教，到你成年之后的两年之内担任这个职务；如果你在其中表现出了对女神的虔诚信仰，他们也会征求你的意见，请问你是否要转为教会的正式成员。”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但是他们还给了你第二个选择，奥黛丽。他们说这是因为你是非凡者，而且是你对女神表现出的信仰很虔诚才会有的选择。但是我本身却不希望你选择这个选项。”

“第二个选择？”奥黛丽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但还是坚持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爸爸，我希望我可以听一下这个选择。”

“好吧……奥黛丽，我就知道你会怎么选。”霍尔伯爵苦笑了一声：

“就会给你的第二个选择是，成为黑夜教会的值夜者。”

值夜者……奥黛丽的瞳孔略微收缩，听着霍尔伯爵的话，安静的坐着。

“奥黛丽，你可能想不到，我见到的那位竟然是女神的圣者；他说

，之前教导过你的那位教会的非凡者之前就向他汇报过你的情况，他认为你有着成为值夜者的潜力。”

“但是，奥黛丽，接下来的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霍尔伯爵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奥黛丽身后的书房仆人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将门牢牢的关上。

“成为官方的非凡者就意味着你需要牺牲一部分的自由，但你也能够正式的加入教会之中。”

“但随之而来的是同样的危险。”霍尔伯爵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他完全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奥黛丽。

但是找上他的是女神的圣者，相当于神灵在地上的代言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霍尔伯爵也必须将这些事情原封不动的说给自己的女儿听。

他只能尽可能的描述值夜者所要面临的风险，借助近乎与恐吓的手段来让自己的女儿不敢加入教会。

“在你加入了值夜者之后，各种非凡事件就需要你本人来进行调查；虽然女神的圣者说了，考虑到你的身份，你可以不离开贝克兰德行动、并且大部分时候你可以充当值夜者在贵族之间的眼线——但是这依旧相当危险。”

奥黛丽沉默了，她对自己父亲所说的加入值夜者的事情实际上非常心动。

和她一开始想要成为非凡者不同，她一开始是只想要接触到神秘力量而不想受到束缚，现在她对于自己所追求的正义则是有新的理解。

贵族是正义的吗？教会是正义的吗？皇帝是正义的吗？

这些问题日夜拷问着奥黛丽的内心，让奥黛丽觉得自己吃下的每一块食物都有着罪恶在流淌。

“世界”先生似乎也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奥黛丽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我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和休，还有佛尔思一起去调查“世界”先生之前交给我的任务。

有着“世界”先生作为中转，想必女神的教会也对我有着一定的了解，否则不可能会有女神的圣者亲自和我的父亲交谈的……

而且我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去看看，贝克兰德的人民现在究竟是在面临着什么。

奥黛丽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面前的霍尔伯爵说道。

“爸爸。”

“我希望我在这几天能够去亲眼看看，在贝克兰德发生的非凡事件究竟是什么样的。请您放心，我会请我的两位非凡者朋友来陪着我，不会去那些太过危险的地方的。”

霍尔伯爵眉头紧锁，他在有些漫长的沉思过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着自己面前的奥黛丽说道：

“我知道了。”

“奥黛丽，你去吧。如果需要什么非凡物品，而你自己的金钱不够将其买下的话，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提供资金上的帮助。”

看着自己女儿对自己有些惊讶的眼神，霍尔伯爵笑了笑，对着奥黛丽说道：

“奥黛丽，你是我的女儿，我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最终选择什么，我都会为你自豪。”

爸爸……奥黛丽向前走了两步，像是个孩子一样，扑进了自己父亲的怀里。霍尔伯爵轻轻叹了口气，拥抱上了自己女儿：

“去吧，奥黛丽……保护好自己。”

……

看着自己的女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霍尔伯爵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

如果是平时，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接触教会的非凡者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异常的明白在教会和教会之间的倾轧，以及各种非凡事件之中的危险。

他感谢教会的战士们，但是他却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可能会在非凡事件之中牺牲一员。

但是，战争快要来了……他沉默了很长的时间，从书房踱步到阳台，任凭绯红色的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他在自己的胸口连点四下，画出了绯红之月的形状。

“女神啊……”

“我差点失去了阿尔弗雷德，请不要让我再失去奥黛丽……”

“女神啊……”

“您有在看着我们吗？”

霍尔伯爵看着天上的“绯红之月”，喃喃自语。

而月亮只是一如既往的向着下方撒着绯红色的微光，照耀着灯火通明的贝克兰德。

一如千年之前。

多写了一点，差不多有四千五百字左右~

感觉这一章后半部分切割出来的话会失去一点意境，索性直接全部发出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