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选择新的祭品

在冰原上坐镇的林炎瞬间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波动，匆忙看向天空。

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林炎再清楚不过。

轰轰

虚空深处，一阵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席卷天地，杨子默那渺小的身躯就像一枚漆黑的飘叶，被气浪瞬间裹挟。

数息之内，异变四起，庞大的冰原大阵光芒疯狂闪烁，整片天地忽明忽暗，无数堆积如山的灵石开始爆炸、燃烧。

而弥漫世界的极北魔气，在这一瞬间也狂暴到了极致，如同弥漫天地的黑暗巨浪，席卷世间万物。

“祭祀失败了！”

林炎早已化身一道黑光，向大阵核心处飞去。

无尽的黑暗气息如狂乱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一切。

永夜原上无数阵法密纹也开始坍塌、崩溃、毁灭。

虚空中，灵力狂乱，电闪雷鸣。

来自洪荒万物、浩瀚的能量反噬席卷阵法核心，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一瞬间，他血洒万丈虚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虚空中坠落。

“城主！！”林炎大急，不顾一切地撕开狂乱的极北魔气，向杨子默极速飞去。

咔！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衣甲摩擦声，林炎终于在杨子默坠向山崖的瞬间，拼尽全力接住了他。

“城主、城主！”

杨子默浑身是血，双眸紧闭，身上的气息无比微弱，林炎也顾不得其他，毫无保留地将真气输送到杨子默体内。

“城主！”白巫祝也在一团朦胧白光的包裹下，穿越重重魔气浪潮，飞到了杨子默身边，她迅速拿出了几件光芒闪耀的宝物，在杨子默周身数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光幕。

外界，原本遮蔽苍穹的天道回魂树在狂暴的气浪中彻底枯萎、坍塌，化为亿万光华，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永夜原之上，魔气汹涌，黑焰焚天，无穷无尽的极北魔气翻滚着形成了一道数宽达数万丈的巨大黑暗旋涡，将虚空中所有的一切尽皆搅碎。

“结束了”

这时，杨子默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外界光怪陆离的光影映照下，他的双眸沉寂得可怕，就像是即将破碎的死亡星辰，再也没有半点生机。

强大的能量反噬让杨子默体内的真气如熔岩般沸腾，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身体。

他无神地看向外界混乱的天空，天道回魂树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朵美丽到极致的花，仿佛美好的梦境，从来不曾出现

杨子默闭上了双眸，他浑身鲜血，表情没有痛苦，却充满了血色的追忆，似乎沉浸那花开的一刻。

“妖女、我杀了你！”林炎已经忍无可忍，他骤然抽出长剑，把剑锋指向了一旁的白巫祝。

白巫祝看着杀气腾腾的林炎，也不着恼，淡淡道：“林将军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林炎怒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蛊惑城主大行邪术，让城主屡受重创，究竟是何居心？”

“林将军言重了。”白巫祝摇头道：“这一次，天道回魂树的花最终完全绽放，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可惜，眼看小念姑娘就要重生了，却又因为祭品灵性不足，功败垂成，这数年来的准备，毁于一旦林将军，若说痛心，我比你痛心万倍。”

林炎怒喝道：“洪荒之地，人死不能复生乃是万古不变之理，你这妖女还嫌祸害得不够么？休得再狡辩！”

愤怒充斥之下，林炎已是顾不得其他，当场就要对白巫祝发难。

“林炎，放下剑。”

忽然，一直沉默不言的杨子默开口了。

“是。”林炎虽是满心不忿，却还是收起了剑，退到了一旁。

杨子默面色苍白得可怕，双眸看向外界混沌的虚空，没有愤怒，唯有无尽的落寞。

“城主”白巫祝见杨子默逐渐平静下来，躬身道：“此次失败的原因，妾身也差不多想到了。”

杨子默并未看向白巫祝，他依旧注视着那混乱的天空，轻声道：“说，是何原因？”

白巫祝表情一敛，沉声道：“无论是冥月阴灵花，还是以往的九叶菩提、天枢幻心草，虽然都是世间难寻之至宝，可是，对于复活小念姑娘，其灵性却是仍有不足，城主您可别忘了，小念姑娘的那个特殊身份。”

沉默半晌，杨子默低沉道：“你是说，幻灵转世者？”

一个天下间讳莫如深的词，轻易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没错。”白巫祝点了点头道：“天道回魂树固然是重塑神魂、再现轮回的天地奇宝，奈何小念姑娘天生幻灵转世体，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使冥月阴灵花拥有着沟通轮回法则的特殊效用，却也不可能和小念姑娘相提并论。此次失败，其实也在意料之中所以，想要让小念姑娘复活，唯有一个办法！”

杨子默闻言，沉声道：“什么办法？”

“妖女、你休要再妖言惑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蛊惑城主，究竟是何居心！”林炎闻言，怒不可遏地再次举剑，素来忠厚的他已是忍无可忍。

“林炎，退下。”杨子默却轻轻摆手，阻止了林炎。

听到杨子默发话，林炎双眸喷火，却只能愤愤不平地放下了手。

“说吧，是何种办法？只要能复活念儿，一切皆可。”杨子默闭着双眸，平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决然。

“城主，这个办法，殊为不易。”白巫祝道：“普通宝物所蕴含的灵性根本无法复活幻灵转世者。如果想要复活她，这世间最好的祭品，莫过于本源之力！”

听到这话，杨子默微微一怔，陷入沉默。

白巫祝继续道：“本源之力诞生于洪荒之初，蕴含着洪荒最终极的秘密，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以本源之力作为天道回魂祭的祭品，那么念儿姑娘复生之事，指日可待！只可惜，本源之力自幻灵魔女覆灭后，分散于天地各处，变得虚无缥缈，踪迹难寻，实在是需要等待机缘，妾身唯有派出教中所有弟子，根据之前探查到的线索进行探查。”

说完之后，白巫祝沉默伫立，等待着杨子默的抉择。这一抉择，或许便是洪荒再兴波澜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