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水雾之中

楚小凝不屑道：“你懂什么，这种地方最适合烧烤了。”

小一不屑道：“大神这等世外高人，不会像你一样沉迷于这种低端的吃喝享受的。”

楚小凝道：“那时你可别抢着吃就行。”

楚小凝一边和小一传音聊天，一边时不时看向湖心，期待能看到传说中的幻象。

不知不觉走了许久，后方的来路已经被雾气遮挡，而前方的去路尽头也依然是一片云雾，驻影湖比楚小凝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们走了快半个时辰了吧？”楚小凝看向湖心，一脸期待道：“幻象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这地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天地灵力最多比别的地方更稳定几分而已。”小一摇头道：“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幻象的，心诚则灵，像你这种一天只想着焚琴煮鹤的粗鄙之人绝不可能哎！？不是吧？”

小一话音未落，却立即住嘴。

楚小凝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湖心看去，果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平静的湖心水面，几道似真似幻的透明波纹伴着水汽流转不息。

约莫数十息之后，一道朦胧的影子出现在了迷蒙的水雾之中。

随着影子的渐渐明晰，楚小凝讶然道：“那是小白？”

只见在水雾深处，一匹雄俊的骏马昂然而立，毛发如火焰般张扬，在其背脊两侧，还生出一对巨大的羽翼，看起来展翅欲飞，矫健有力。

“这难道是小白真正的样子？”楚小凝喃喃自语，小白的来历一点也不小，据杨子默所言，小白乃是传说中的云梦泽天马王者，在无念城的时候，为了让楚小凝能顺利地前往中域修行，杨子默使用易容咒印略微改变了小白的样貌，没想到就在此刻，小白居然被驻影湖的神秘力量映照出了真身。

尤其是那对美轮美奂的灵翼，只有在小白施展全力的时候才会幻化成形，没想到居然也被驻影湖真实显现出来。

楚小凝停住小白，定睛细看，也看到了小白背上的两道人影。

前面一人，自然就是一袭青萝云衣的楚小凝了，不过，水雾中的楚小凝，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面部细节，但那娇柔动人之色，却如同雾中之花一般，无法掩去。

楚小凝能感觉到，水雾中的自己，应该是自己原来真实的面容，杨子默对她施展的咒印，在驻影湖面前同样失去了效果。

不过，让楚小凝面红耳赤的是，水花虚影中的她，此刻却是紧紧依靠靠在月恒身上，这驻影湖无意中把刚才最尴尬的一幕留下了。

楚小凝赶紧转移话题道：“雾气有点重，这幻象有些失真呢不过大神你的幻象也还算清楚嗯？”

说着说着，楚小凝不知不觉停下了言语。

水雾中的月恒幻影和其本人一样，依稀可见穿着一袭灰袍，然而，他的影子，却是让楚小凝心里产生了一种别样的触动。

那是一个高大健朗的背影，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下。

幻象的面容被面具和迷蒙的水雾所遮掩，无法看清太多细节，然而，那俊逸非凡的气质，却不是区区水雾所能遮掩。

“他”楚小凝怔住了，就在刚刚一瞬间，水雾中的月恒虚影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小凝不禁转过头，看向了月恒。

黑色面具之下，月恒双眸之中沉寂似水。

“大神，你”楚小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为何我觉得，那影子和你一点都不像呢”

远远看去，水雾深处的月恒，就像一座沉寂的山峰，任由楚小凝倚靠。

“错觉而已。”月恒摇头道：“古籍记载，驻影湖及其湖底灵脉构成了类似幻阵的天然存在，因此才能在湖心生成幻影。由于这是天地自然的鬼斧神工，与人工刻意布置的阵法区别较大，因此其形成的虚影和本体相比会有所误差，这是正常现象。”

“可是”楚小凝喃喃道：“那个身影，实在不像你呀我感觉，那是另外一个人，你，真的是月恒么？”

说着，楚小凝看着月恒脸上的面具，明媚的眼中好似有着异样的色彩。

莫非，小一之前关于他身份的推论是真的？楚小凝心中闪过了一丝大胆的念头。

月恒感受到了楚小凝别样的目光，他微微侧身，淡然道：“我说过了，错觉而已。水雾之中，你和你的马不也变得比之前漂亮了么？”

“啊？”楚小凝一呆，摸了摸脸。

“正是因为如此，驻影湖才会闻名天下。”月恒进一步解释道：“即使是那些其貌不扬之人，在虚影之中也会比平日里漂亮几分，因此天下人才会趋之若鹜。”

“呃！？”楚小凝闻言，下意识地再度摸了摸脸。

“哈哈哈，大神是在说你这家伙臭美呢！”小一在一旁不住窃笑，简直笑弯了腰。

“什么啊！”楚小凝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传音道：“你才臭美呢！你看看你，你的影子好像不太对啊”

更让楚小凝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湖心水雾深处，小一的身子由于太小，不甚显眼，楚小凝仔细看去，只见水雾之中，小一的身子好似一团纯粹的白色火焰，火焰之中，没有看到小一的影子。

“那该不会是你真实的样子吧？”楚小凝传音道：“你好像变成了一团火？”

“也可能是看不清。”小一摇了摇头道：“不过以老娘气场之强大，浑身冒火不是什么稀罕事。”

灵宠是一团火焰所化，其实也并非什么奇闻异事。洪荒之大，无奇不有，既有那些妖兽修炼为人形的，也有天地自然之力产生灵智化形的，楚小凝扎头发的姝灵花，正是用了两股天地间的奇异力量炼制而成。

楚小凝猜测道：“小一，你莫非是什么西荒火妖一类的灵兽？”

“你才是火妖呢！”小一没好气道：“老娘怎么可能是火妖那种低级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