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境之树

凯波拉是一种浑身是毛的个头非常小的灵人，它们生活在卡斯特罗布舍的各个角落之中——只是和奥罗拉教授在这边的校园内闲逛，安德鲁就寻觅到了数个巢穴。

‘六个、还是七个？’

他有些不太确定。

因为其余的都是各种材料混搭出来的——学生的各种衣服、袜子或者羊皮纸什么的，而最后一个则是一顶顶的假发什么的构成的，让安德鲁不确定那是否是一个巢穴。

“它们好像不善于白天活动。”

“是的，”奥罗拉教授点头，“总是在夜幕下守护学校的家伙，甚至能驱赶伏地蝠。”

“伏地蝠？”

安德鲁小小惊叹了下，“那可太了不起了。”

“但祸害起学生也是一绝，虽然有时候会出现近乎违法的行为，但多数情况下，学生的衣物丢失都是它们干的好事。”

奥罗拉教授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来，“现在还好，一百年前有段时间，这些家伙流行打扮自己，那时候才是灾难，晚上偷偷溜出来的时候和看到了幽灵一样。”

…

谢邀，霍格沃茨晚上真有幽灵飘动——因为白天人太多了，幽灵不喜欢别人从自己身体飘过去，所以他们多半选择晚上散步。

“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泰勒先生，我们该去看看艾莎了。”

当一只大的离谱的巨嘴鸦飞过来的时候，四处介绍的奥罗拉教授脸上浮现出喜色来，她开始招呼那只鸟飞过来，但很遗憾，对方看了眼附近的巢穴，然后绕了一圈，便头也不回的溜号了。

‘这是峨眉的猴子吗，如此惹人烦？’

安德鲁微微摇头，不再关心凯波拉的问题，跟着脸上有些尴尬的奥罗拉教授开始沿着露天种植区的小道朝着神庙的另一侧走去。

但实际上，只是走了一里地不到之后，他就感觉不需要再需要引导了。

梦境之树已经出现了——或者说梦境之森。

就像是亚当斯教授描述过的一样，那颗巨大的，单木成林的巨树直接长在了学校的边缘区域，甚至把卡斯特罗布舍的校园防护都拓远了几分—

—那种不和谐感安德鲁一眼就能看出来。

卡斯特罗布舍的防护本来是在这个方方正正的神庙一样的城堡上的，但现在有个区域明显扩宽了——如果安德鲁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几代人的时间，这边要拼命花钱来修城堡防护了。

“占地多少，奥罗拉教授？”

“目前1.2公顷，”奥罗拉教授点着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莎还是个孩子。”

这倒不假——梦境才提出来多久，更别说更进一步的梦境之树了。

“不是一般的快啊…它在有意识的自行生长吗？”

“是的，艾莎知道，大概最终它能覆盖整个学校吧，不过还在讨论之中，我们都不希望她被学校限制住了，而且她并非没有自己的防护能力，她在构成一些特殊的仪式魔法上比巫师更有优势一些。”

“了不起的创造。”

安德鲁感慨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大概十分钟多一些，他终于接触到了最近的气生根处——不同于常见的榕树气生根，这颗有着自己简单思维的梦境之树大概是有强迫症，把树根弄的格外整齐。

他站在最近的气生根处，开始端详起这颗庞然大物。

巨大的树冠是一丛从的分布的，树叶颜色并未因为梦境和魔法的原因有所改变，浅绿色的树叶伞一样的遮蔽着天空。

但树下就是另一个概念了——一个个虚幻的光球挂在梦境树上，由小变大，然后坠落入地，生灭不断。

繁杂的气生根不停的拨动着那些没脱落的梦境，让它们在一次次骚扰之中一点点生长着，然后在颜色最为鲜艳的果实落地之前把气生根缓缓刺入，在空中将梦境戳破。

“结果吗？”

安德鲁愣了下，转头看向奥罗拉教授。

“差不多吧，其实是吸纳那些优秀的梦境，然后生成树叶。”奥罗拉教授解释着，“那些翠绿色的树叶是它觉得优秀的梦境凝结出来的，而那些光球则是来自各种情绪和知识。”

“但交互呢，奥罗拉教授？”

安德鲁勉强说服了自己果实不是果实的事实，摊开手询问起另

一个问题——梦境制造机不能说没用，但显然不符合先前描述的观点。

“请把手指碰到叶片上，安德鲁先生，请抵抗住，不要进入梦境。”

安德鲁随意挑选了一片叶子，把食指点上去——他看到好多片叶子发出了微弱的白光。

“那些发光的叶子是相同的梦境？”

“是的，这是最开始的模式，后来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交流了，艾莎变聪明些后，她可以让很多人同时进入同一个梦境之中——但因为它能力不够的原因，我们进去后只能交流，不能自主构筑梦境和展示，最多弄出一块黑板和文字什么的。”

？？？

不是，这是梦境之树，不是网课之树！

安德鲁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只能说不愧是和霍格沃茨有交换生课题的学校，连发展个梦境树都是冲着网课去的！

真就地球不爆炸，平时不放假呗！

“艾莎。”

“我在。”

安德鲁感觉到一个声音在回应——非常柔和，但并非直接说出来的，而是依靠树叶传递来的感觉。

他还能感知到情绪，她很开心。

但这就是极限了。

就和诸多巫师造物一样，艾莎最多有些脾气，有些学习能力，但始终不能算作是正常生命。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也不过是一次简短的交流，但是那种巫师人工灌入的力量和拼接感已经没法掩饰了——这是个草药学版的炼金生物。

“你好，艾莎。”

运转着大脑封闭术，安德鲁友好的传递过自己的情绪去。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但依靠原本就没开发完毕的梦境系列魔法和植物学弄出来个堪比巫师的草药学生命本来就有些过于离谱。

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开始，而非高到他都没法理解。

或者说，弄出他不能理解的草药学产物才是太离谱了些——魔法界分歧是大了不少，但是还没到隔行如隔山的地步。

“能带我进入梦境平台吗，艾莎？”

安德鲁压着情绪，友善的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