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嗯，月亮除外

波兰尼亚时间早上七点半，燕京时间下午十三点半，季寒舟夺冠的消息好似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席卷了国内各大主流媒体与社交平台。

人民日报、央视体育、华夏花样滑冰协会官方账号先后发布快讯，红底白字的标题醒目又提气：

“14岁小将季寒舟斩获青年大奖赛波兰尼亚站男单冠军

提前锁定年终总决赛席位”。

各大体育自媒体、百家号也迅速跟进解读，从第四站分站赛的铜牌，到第六站直接逆袭夺金，两站之间二十六分的总分被翻来覆去地分析。

文中特意点明，季寒舟将与此前已凭积分提前晋级的17岁大将江晏会师年终总决赛，两人一稳一冲，组成青年组男单“双保险”，共同冲击最高领奖台。

消息一出，评论区瞬间被喜庆的氛围淹没。

恰逢国庆假期，网友们的情绪格外高涨，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四站还在拿铜牌，这站直接干到金牌！季少这进步速度是开了加速挂吧？才14岁啊，未来真的不可限量！”

“江晏+季寒舟，总决赛两个男单席位稳了！一个大赛经验足，一个难度冲劲猛，这配置想想都踏实。”

“还有最后一站分站赛呢！陆嘉阳第二站就拿了铜牌，积分本来就靠前，要是最后一站再冲个金牌，咱们男单就能三个进总决赛？那也太豪华了吧！！！”

“贪心了贪心了，能两个晋级就已经超知足了！当然要是三个都能进，那直接相当于提前过年，(*^▽^*)~~~”

“陆嘉阳的四周跳其实已经很稳了，就是发挥容易波动，稳住的话真有机会。咱们青年组的男单终于也熬到井喷的日子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青年组男单咱们也能有统治级的表现，都是这帮孩子一天天泡在冰场上拼出来的。”

“国庆假期天天有喜报！昨天女单、双人滑短节目全第一，今天男单直接夺冠，明天麒麟组合自由滑冲金，这假期也太值了~”

国内全网欢腾的时候，波兰尼亚当地的运动员酒店顶层套房

里，气氛却安静得近乎凝滞。

金旻赫就坐在客厅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没有打领带，却依然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素圈铂金尾戒，明明是身处客场，却像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一样松弛又上位。

季寒舟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刚比完赛的少年还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头发带着点刚洗过的蓬松感，14岁的身形还带着未长开的清瘦稚嫩，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没有面对大财阀的局促，也没有夺冠后的张扬，就只是平静地迎视着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

两人都没先开口。金旻赫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从他清俊的眉眼扫到平直的肩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旁边站着的两人，反倒先打破了这份平静。

陈砚白抱臂靠在墙边，视线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两遍，嘴里啧啧有声。

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一尊精雕细琢的冰雕，正是金旻赫的首席特助，九霄。

“看够了？”九霄率先出声，声音平平板板，没什么语调起伏，却自带一股冷意。

陈砚白嗤笑一声，调侃问：“没什么，就是稀奇。上次见还是在一百年前，那时你还在棺材里躺着，怎么，终于舍得出来透气了？还是想跟你家这位疯批主子一起打算开着私人舰队来征服这颗小星球啊？”

九霄：“……”

她嘴角极快地抽了抽，明显是被噎得不轻。

好在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稳住了表情，依旧面无表情地回怼：“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天天跟在半大孩子屁股后面当保姆强。”

“保姆怎么了？”陈砚白挑挑眉，一脸理直气壮，“我带的我们家阿舟拿分站赛金牌了。你家那位呢？除了武力就只会挣钱，还会干什么？哦，还会把自己玩进去。”

“愚蠢人的

闹剧，也算不到我们头上。”九霄淡淡回应，“倒是你，教了十年徒弟，才熬出这么一个能打的，效率堪忧。”

“总比某些人手下一堆歪瓜裂枣强。”

“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还打光棍强。”

“放心，我已经脱单了，不像某些人跟冰块一样没人要——”

“哦，问题是你跟他貌似不圆满吧，对我来说比起无聊的感情反而事业和金钱才是最讨我欢心的。”

“哼~满身铜臭味的冷女人！！！”

“恋爱脑没救的蠢男人！！！”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互损，语速一个比一个快，怼的点一个比一个刁钻，偏偏又都没什么真火气，更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损友，逮着机会就要过过嘴瘾。

沙发上的两位主角，就这么静静听着跟前两人的拌嘴，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季寒舟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对于自己这个有时候不怎么正经，但一旦做起事情来从不马虎的下属，自己却是可以容忍这货有时候来这么神一出鬼一出。

对于旁边站着的九霄，曾在自己第一世降临还未被战争摧毁的薇蓝星时，他就略有耳闻，作为月亮的首席执政官，就听到过公民对她的评价。

这位曾经隶属芙洛薇亚帝国最高指挥官下第一人的传奇女副官，却在帝国公民眼中，就是开在星海尽头的蓝绯噩梦，是蔷薇王冠下最锋利的刀刃......更甚至有人夸张说连风经过她身边都要绕道，妥妥就是个凶狠的女煞神。

就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种时机和场合见她本人，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跟白像小学鸡一样互相吵架，翻来覆去说些没营养的闲话。

季寒舟心中不断腹诽：合着月亮曾经说得是真的？！

传说中的厉害人物，都是用高超的武力值换的智商？！！

这世上果然没什么完美的人……

他思绪下意识地想到那个抱着草莓熊、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软了半分。

嗯，月亮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