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苏苏,突然出现!
书名:反派弑师,什么?我才是师父! 作者:闲着东风
第300章 :苏苏,突然出现!
铃声清脆,同样也很耳熟。
每次凤苏苏硬是要牵着那个小女孩在院中散着步,美名其曰康复训练之时,这种铃声便会出现。
凤仪记得很清楚,每次那个小女孩表面上看漠无表情的,实则总是暗戳戳地小别扭,不情不愿被凤苏苏牵着小手。
也就是凤苏苏这家伙看不出来小女孩对她的讨厌,还自以为是的带着小女孩像是只蜜蜂一样到处乱窜。
真是笨蛋!
人家乐意不动,乐意待在一个地方一天到晚不动。
别人怎么样要你管啊?那冷血的小家伙爱怎么样随她不就好了?
就你觉得她无聊,觉得她其实不开心,闲着没事天天烦人家,给人家扎头发,喂饭把尿的,比她娘还像她娘,可她领情吗?
凤仪目光怔怔地看向前方,停在女孩脚裸上的红绳铃铛上,再顺着细软的双腿逐渐往上,落入眼底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
女孩精致地如同玩偶一般,黑色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看来这十几天来少了一个蠢丫头给她梳理头发。但依旧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如果忽略她的手。
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握着一柄锋锐的匕首,森寒刃面上还沾了一缕带着血水的金发。
血水,和地上的血迹一般,散着强烈的凤凰气息,让凤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隐隐约约,更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触。
“什么……什么?”
凤仪心神震动,目光在匕首和地上的尸体上来回游离,她恍惚着,颤抖地指着衿儿,
“是你杀了凤苏苏!?你怎么能杀凤苏苏?她再怎么坏,再怎么蠢,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啊!”
女孩抿了抿唇瓣,神色稍显困惑。
茫然而天真,就像手中握着的不是带血匕首,而是寻常的糖果一般。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小魔头!”凤仪不知所措,心情复杂到极点,只得痛骂道。
明明看到凤苏苏死了自己该开心的。
这个家伙,是这么卑鄙,是这么邪恶。
可自己又怎么会这么难受?
魔道邪修……魔道邪修……
她分明早就知道这群魔道修士究竟有多么的恶心,多么的变态。
可终究对这个小女孩放松了警惕。
直到今天,才看见小女孩露出的獠牙。
可是……她的妹妹死了啊……
死的这么彻底,就连一点生命气息都不复存在,好似一个摆件一般。
凤仪啜泣地将尸体抱住,她喃喃地道:
“早就说了她们不可信,你这傻子,吃饱了撑着讨好这个小魔头。现在好了吧,把自己的小命送了出去,世上有些人就是冷血冷心,任你对她再怎么掏心掏肺的好,她也不会记在心底……”
“你别过来!“
凤仪紧紧抱住怀中的尸体,愤怒着冲着试图过来的女孩大吼一声,小女孩不知所措地顿下脚步。
她恨自己昨天在心痛的第一时间没能发现蠢妹妹的异样,要是她能早一点发现,或许……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个变态呢?他怎么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弟伤害凤苏苏,却什么事情都不去做啊?我算是看错这个混蛋了!能有这样冷血的徒弟,这个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凤仪泪流满脸。
恍惚间,耳边似乎响起了厮杀之声,王府被熊熊大火燃起,哀嚎不绝于耳,她牵着年幼妹妹的小手,在血腥弥漫的家里逃跑着。
“姐姐……苏苏好怕……”
像糯米圆般小小的人儿紧紧抓住她的手,害怕地小声啜泣着。
“姐姐一定会保护苏苏的!”
而她则坚定的承诺着。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后来这样,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呜哇!苏苏你不要死,都是姐姐的错,姐姐再也不骂你了!其实姐姐一直都很想你,可是一直不好意思……”
凤仪哭的鼻涕泪水沾满了脸,昔日被姜河鞭打之时,她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
是啊……
在这个世界,自己一直有着这个不容忽视的羁绊。
可为什么以前却总是故意忽略?
或许世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凤仪万念俱灰,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
儿,就像当初一样将妹妹抱在怀中一起入眠。
那时候的妹妹冬天总是脚冷,她就把妹妹的足儿夹在腿间,看着妹妹笑眯眯的圆圆脸蛋心头总是有无限的欢喜。
可现在妹妹……却永远的睡着了。
“姐……姐姐?”
睡着的妹妹忽然说话了。
凤仪怔怔地低头,可妹妹空荡荡的脖子提醒她,应该只是幻觉。
“姐姐!”妹妹再一次喊着她。
“??”
凤仪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睛,傻傻的扭头望去。
在黑发小女孩的身边,悄然再出现了一个金发少女,正鼻尖通红通红地看着自己。
“怎么……有两个笨妹妹啊?”
凤仪又望了望自己怀中的尸体。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尸体”并无半分生命气息,可是刚死不久的人,身上无论如何都该残留一些生命气息!
那么便是说,她现在抱着的凤苏苏,是假的!
“卑鄙……太卑鄙了!竟然故意装死!”
凤仪拼命地擦着红肿的眼眶,已经哭到嗓音模糊,
“你一定是想看我的笑话!可恶,让你这个混蛋得逞了!呜呜……”
“其实,我也好想姐姐……”
闭关后的凤苏苏,已经将因为创伤而失去的幼年记忆恢复。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幼时和亲生父母以及姐姐在一起度过的那段幸福时光。
可凤苏苏反倒突然惴惴不安。
正是因为更加在意姐姐,才会更加在乎姐姐对她的感情。
这些时日对姐姐的讨好,总是热脸贴上冷屁股,哪怕凤苏苏再怎么看起来元气满满,但内心不可避免有着挫败。
她以为,姐姐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不过如今,凤苏苏心中的一切担忧都已经放下。
原来,姐姐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自己。
这一刹那,凤苏苏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在以前姐姐隔三差五的就找上门来“欺负”她,却又从不下死手。
为什么姐姐分明隐匿易容的本来如此高超,却又总是能让自己找到她。
以及……或许最终在姜河这里和姐姐相聚,也是姐姐潜意识里故意而为。
金发少女深深呼吸一口,若不是姜河一直在让她们和解,若不是今天的一幕……可能那些种种误会,永远都没有解释的机会。
她轻轻将狼狈跪坐在地上的孪生少女抱住,血脉相连的肉体传来的温度是如此温暖。
而被抱着的少女,同样紧紧抱住她。
良久后。
埋在凤苏苏怀里的凤仪,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恶狠狠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耍我!”
听到这话,凤苏苏有些扭捏,她小声道:“当然不是在耍姐姐啦,一切,都还要感谢衿儿呢。”
“她?这个冷血的小家伙?”
凤仪忿忿地瞥向衿儿。
她不喜欢这个小家伙!
本来,笨蛋妹妹是一直围着自己团团转,可只要这个家伙出现,笨蛋妹妹就……就移情别恋,一身心思全用到小家伙身上了。
关键是……关键是小家伙还不领情!!
凭什么啊……以前苏苏才是她们全家呵护的宝贝,自家的宝贝却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宝了……
黑发小女孩微不可查的撅了撅小嘴,她就是冷血!
要不是为了师尊,她早将金毛反复咔嚓了!
这个金毛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细心了一点,温柔了一点,体贴了一点……
反正完全比不上师尊!
“不准说衿儿!衿儿其实很好啦,只是面冷心热,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小女孩!”
凤苏苏不满的娇哼,让凤仪又想哭了。
记忆中,那个天天抱着自己说着“姐姐世上第一好”的糯米圆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小岺,她的妹妹,怎么都变成别人的形状了!
……算你识相。
刚撅起小嘴的黑发小女孩,又悄无声息地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白嫩脚踝挂着的红绳铃铛,轻轻传来欢快的铃声。
“可恶——”
凤仪咬了咬牙,她气愤地指着
衿儿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是怎么回事?不出预料的话,你是昨天出的意外,可她今天还握着匕首,不是存心想吓我吗!这样的小家伙,怎么称得上可爱善良,”
黑发小女孩长翘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眸掠过一抹心虚。
但自有大儒为她辨经:“衿儿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对所有事情都不在意,也不在乎,匕首在不在手中,对她而言都没有区别,才不是存心吓姐姐!姐姐不要欺负衿儿!”
“嗯嗯嗯?”
凤仪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妹妹幸福的小脸。
什么?我欺负衿儿?分明是这家伙一直欺负我和你啊!
笨蛋妹妹眼眸弯成月牙,又很是欢喜地道,
“可就是这样的衿儿,连话都很难说出来的衿儿,却会为了救我而主动站出来呢!”
这话一说出口,看似没有表情的小女孩,小脸腾的一下就通红通红的,却还强作漠然的样子,这幅可爱的模样,就连凤仪都愣了愣。
可看见她手中还紧攥着的匕首,顿时恨的牙痒痒。
这小家伙,分明一肚子的坏水!!
自己不能被她骗了!
“话又说回来,凤苏苏,快如实交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尸体!你可不要说你真是为了吓我!”
凤仪气鼓鼓地瞪着凤苏苏,终于摆出姐姐的气势,喝道,
“要是只是为了吓我装死,那我们的姐妹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凤苏苏眨了眨眼,语气深长的俏皮道:
“看来姐姐,终于承认我们是姐妹了啊……”
“可恶,不要转移话题啊!”
于是,除了那个黑发小女孩以外,现场又多了个脸红的金发少女……
……
热闹都是她们的,和姜河无关。
他的意识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偶尔间,在这片黑暗中能掠过外界的画面。
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是五年前,林赤用慑魂铃击溃他的神魂,又像是四年前,堕入朦胧虚幻的梦境之中。
他似昏迷又似清醒,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眼看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同时,被大徒弟遮掩的记忆也一并的复苏。
在十二天前对她出手的,根本不是旻心,而是一直正是一直口口声声为他的元夏!
那一天,在他毫无防备的后背突然出手,将自己打晕。
突然地就像青木城血祭之时,怀中的元夏对他心口捅进发簪。
姜河难以置信。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平日乖巧柔静的大徒弟背刺了啊……
随之而后的画面,更是让姜河满口苦涩。
少女不断的尝试对他洗脑,不断的尝试想废除他的一切能力,甚至,低下脑袋,对他行着欺师灭祖之事。
姜河豁然发觉,原来……大徒弟竟一直心怀不轨之心,只是她隐瞒的很好,隐瞒到姜河现在才发现。
若是元夏只做了这些,姜河尽管心中难受——自己心爱的徒弟却想将自己练成人偶,可还是能忍痛接受。
毕竟,他曾做的事情,远比元夏还要过分。
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可随后发生的,便让姜河再也接受不了。
他,看见了一个金发花盆。
栽种在花盆里的,是那个似乎永远不怕挫折的金发少女。
自己那个清纯柔美,乖巧懂事的大徒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满嘴谎言,欺师灭祖,变态好色,滥杀成性……
自己,竟然一直被元夏伪装出来的样子蒙蔽。
是啊……
身为天下最变态扭曲的三大魔门中的圣子,怎么会是他以为的乖乖徒弟?
他似乎听见老姜河遗憾的声音:
“此三人,均天生劣种,非我所害。然彼等颇蒙上苍之庇佑,欲除之而不能尽。我欲摧其心性,断其道途。奈何汝中道而止,今省悟,犹未为晚也。”
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般,他反复念叨着,如痴如狂。
自己,自始至终就没有错!
错的,只有他的徒弟!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让那么读者不舒服,因为作者原本在脑海中想的自以为是一个温馨剧情,却没考虑到读者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