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双面帝王，傲慢礼器，叶芝：我的傲慢，在你之上！（1W）

午夜。

罗兰皇室观星楼伫立在飞雪之下，洁白大理石泛起星辰的微光，在昏暗的雪夜中格外醒目。

叶芝身披隐身衣，从观星楼高耸的塔尖旁飞过，悄然下落，站在一座翡翠柱廊的入口，等待巡逻卫兵的交接时刻。

“你怎么能肯定钻石就藏在这座宝库当中？”玛门依靠心灵感应询问道。

“直觉。”

实际上是因为叶芝有先知优势，记得罗兰皇室会将最为贵重的宝物封锁在镜厅地下的宝库深处，其中自然也包括路易斯所重视的“拂晓晨星”。

“你有隐身衣，直接走进去，那帮卫兵也发现不了你。”黛西怂恿道，“干嘛那么谨慎嘛，叶芝，大胆往前冲！”

叶芝白了眼黛西的幻象…有隐身衣固然不假，可这帮宝库禁卫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从剧情设定来看，这帮禁军骑士都是“星辰遗民”，号称“星辉禁军”，是除了“龙鹰骑士团”外罗兰又一支超凡兵种。

星辉禁军掌握着世间罕有的星辰魔法，甚至能依据星轨的偏斜来推断敌人的方位，在感知能力上均是一等一的好手。

交接时刻潜入王宫，能将风险降到最低，避免与路易斯和他的禁军起冲突。

“这趟毕竟是潜入行动，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叶芝严肃地道，“万一隐身衣失效，我想不留下痕迹，也要多费些周章。”

黛西耸了耸肩，当着叶芝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到柱廊门口，站在两名禁军之间转过身来，向着叶芝摊开两手。

那神情分明在说，那我先进去咯？

随后，不等叶芝，黛西自顾自地走进翡翠柱廊，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好歹尊重一下潜行任务啊……”

叶芝叹了口气，裹紧身上的隐身衣，跟上黛西的步伐。来到把持门口的禁军面前时，叶芝还故意停下脚步在他眼前晃了晃，确认他毫无反应后，这才继续前行。

“放心吧，隐身衣不仅包括你的气息，就连温度、魔力乃至神性都能隐藏。”玛门顿了顿，道，“就算是罗兰王亲自把守都发现不了你，更别说是这帮门卫。”

翡翠柱廊通往一间宽敞豪华的大厅，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挂着皇室油画，地板铺就的红地毯两侧伫立着拄剑盔甲，以禁魔石铸成的甲胄散发出一股古朴的气息，形成禁魔领域，将整座大厅覆盖。

叶芝借助隐身衣，没有惊动这些盔甲，转过头来，便看到黛西大咧咧的取下其中一件盔甲的佩剑。

在叶芝惊动的目光下，黛西拿剑在手中甩动着，然后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

“喏，镜厅就在那里，不过要当心结界！这星空结界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触碰结界者会引起星界的共鸣，星界再把这一消息直接投映在施术者的心中，防护性值得肯定！”

镜厅，罗兰皇室里最为著名的宫殿，千面棱镜交相辉映，构建出一座水晶般的世界。空气中流淌着的魔力，在镜面之间不断反射，几乎没有魔力外泄，让此地的魔力浓郁到了惊人的程度！

叶芝听取黛西的话语，站在镜厅之外没有冒然踏入，仔细观察，果真发现门内有一座微不可查的结界，空气中飘浮着的星尘时不时闪烁，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彼此联系，任何一颗星尘的变换都会打破结界的平衡，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有什么不惊动结界的办法吗，黛西？”叶芝寻求起迷雾女神的帮助。

“叫声好听的，我就帮你~”黛西笑眯眯地开口。

叶芝微微一愣，道：“什么好听的？”

“比方说——”黛西拉长语尾，笑吟吟地看着叶芝，眼尾修长，眼底蕴含戏谑的微光，“叫我一声黛西妈妈，我就帮你，怎么样？”

叶芝：“……”

我把你当女神，你竟然想做我的妈妈！

找黛西帮忙还是太考验道心了。

叶芝果然寻求智慧之鱼的帮助。

“费坦，有破解结界的办法吗？”

“有的，破解的办法至少有十种。”

费坦慢吞吞地道：“听我，慢慢和你讲……”

“你别讲了，直接上手操作吧！”

叶芝召唤出智慧之鱼，泛着七彩光晕的费坦缓缓飘浮而起。作为密涅瓦之下“智慧”的象征，费坦在涉及解谜的问题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费坦摆动鱼尾，凭空画出一副星图。当星图上的星星被符文连接组合在一起时，空气中飘浮的星尘也像被无形的大手搅动，逐渐升起，在镜厅水晶般的天花板上汇聚成星空穹顶，洒下斑驳的星光投映在地板之上。

被星光映照的地板忽然显现出一道入口，入口出现通往地底的阶梯。

叶芝惊讶地看向费坦：“这就搞定了？”

“按照星尘正确的排列组合，就可以在不惊动结界的情况下，正常开启通道入口。”

费坦平静地道：“只不过有时间限制……只有五分钟，不能及时出来，我们就要被关在地底，直到下次宝库开启了。”

“时间还是太紧张了。”

叶芝微微皱眉，思索着道：

“你留在外面接应呢？费坦？这样能不能延长通道开启的时间？”

费坦摇头道：

“不行，星尘的排列谜题是时刻变换的，五分钟后我如果不能将排列方式复原，一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二是变换之后地下通道的位置也会发生改变，你们就无法从眼下这个通道离开宝库了。”

叶芝嘶了口气。

看来情况真的很紧急，就连费坦都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

“就算拂晓晨星真的藏在这里，想要在五分钟之内将它取走，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玛门严肃道：“触碰到拂晓晨星钻石的瞬间，就会直面傲慢魔神的意志……先不说能不能承受得下来，通过试炼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

就在这时。

镜厅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屋外的禁军像被调动起来，屋内的星尘开始飞快运转！

“糟糕！星轨变换的速度加快了！这样一来，入口我至多维系一分钟……”费坦稍稍加快语速，“叶芝，抓紧时间！”

黛西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瞥了眼叶芝凝重的表情，淡淡地道：

“我去外面看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先用幻术困住他们一段时间。”

叶芝微微一怔。

遇到事情黛西是真出手啊！

心底流淌过一阵暖流，叶芝投去感动的目光，颔首道：

“谢谢你，黛西！”

“没办法，当妈的总不能不管孩子吧？”黛西轻轻耸肩。

“啊？”叶芝总感觉被占了便宜。

黛西展颜一笑，道：“我是说，我怎么能不管自家神选？好了，我很快回来！”

瞬息间，黛西的分身在原处消失，前去应付外界的骚动。

“迷雾女神的幻术，困住这帮禁军三天三夜也没问题，就是通道入口快要关闭了。”玛门飞快道，“先不管黛西，到宝库里看看再说！”

叶芝微微颔首，闪身进入阶梯。

罗兰王宫的宝库位于地底深处，入口由厚重的青铜大门封锁，门上刻画着古老的符文。

如果选择以破解符文的方式开启大门，反倒会引起宝库的防御法阵。

因为这道青铜门的本质是幻术，并且是宝库设计者故意留下的陷阱……设计一个看似麻烦实则简单的钥匙符文，引诱入侵者破解符文，殊不知已然落入圈套。

身为六环诡术师，又是堂堂迷雾神选，叶芝的幻术造诣在大陆数一数二，比起宝库设计者有过之无不及。

仅仅花了十秒钟，叶芝就破解了青铜门幻象，并且记下了复原的方法，旋即堂而皇之的走进迷宫。

宝库里，璀璨的光芒四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辉光。黄金堆积如山，金杯、武器、珠宝在灯火的映照下绚烂生辉。

玛门看得眼睛发亮，喵喵叫道：“都是好东西！适合用来装饰我的万魔殿！叶芝，卷走，全部卷走！”

叶芝不理会贪婪上头的玛门，在宝库内部冷静寻找着目标，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那日自己曾在舞会中一睹风采，璀璨无双、好似星辰一般明亮的“拂晓晨星”钻石，就这样静静躺在一座玻璃橱柜当中！

“果然！”

叶芝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神微凝。

“钻石失窃，就是路易斯自导自演！”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钻石失窃是假，借助失窃案向教廷施加压力，这才是真！

玛门惊呼道：“这的确是傲慢魔神的礼器，拂晓晨星！”

“拂晓晨星，能够增强持有者的意志，圣域级若是持有这一钻石，其意志不会被神明摧垮，甚至仅凭意志力就可以让同为圣域级的半神屈服！”

意志，就好似压迫感一般的存在，在同级强者之间，意志落入下风者，注定陷入绝对劣势。

想要磨砺意志，方法无比困难，几乎只有坚定自己信念这一条虚无缥缈的办法。

而拂晓晨星钻石，却能被动加强意志力，就连圣域半神都会为这宝物陷入疯狂！

叶芝深吸一口气，从贪欲中挣脱出来，冷静道：

“不行，现在不是盗走拂晓晨星的时机！我们需要原路撤离，把宝库恢复原样，我再想办法，光明正大弄到这颗宝石！”

玛门此刻贪婪上头，委屈道：“可是，这宝石就在眼前了！真的要放弃吗？”

“目光放长远一点！”叶芝抱起黑猫，强行将目光从那摄人心魄的瑰丽宝石上挪开，“这颗钻石早晚是我们的！”

玛门眼巴巴看着钻石离自己越来越远，低声呜咽：

“钻石……我的钻石……”

叶芝撤离宝库，挥手将青铜大门的幻术恢复，在星尘通道关闭前离开。

“费坦，将星尘排列恢复原样！我们该走了！”

“明白……”费坦全神贯注，排列着宝库里的星辰。

与此同时，黛西再次出现在叶芝身旁，脸上多了一丝神秘色彩：

“你猜猜看，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叶芝苦笑道：“这种时候就不用卖关子了吧？”

“这次就告诉你，下次要记得先喊我一声亲爱的~”

黛西笑吟吟地说：

“放心吧，那群禁军不是来找你的，而只是在演习！”

“演习？”叶芝一愣，“深更半夜？这种时候？”

黛西收敛笑意，淡淡地道：

“那帮禁军抓住了一名身穿传教士长袍

的形迹可疑人员，并声称那名传教士是窃贼，已经将他押送走了。”

叶芝怔了片刻，顿时明白前因后果。

那名盗贼，多半也是路易斯派人伪装，目的是伪造教廷觊觎罗兰宝物的证据！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证明路易斯和我们的立场一致，都站在教廷的对立面……”叶芝暗忖道。

“今晚就这样回去了吗？”玛门不甘心的道，“我的钻石还留在地底呢！”

“什么时候成你的钻石了……”叶芝一阵无语，旋即扶住额头，轻叹道，“我会拿到那颗钻石，而且还是让路易斯亲手奉上！”

玛门怀疑地道：“这话当真？”

“当然。”叶芝微微一笑，“只不过，不能由我出面向路易斯索要，而是该以暗夜神选的身份，由暗夜教派，与盗贼工会协商……”

在王宫的混乱进一步激化之前，叶芝趁着茫茫飞雪，披着隐身衣藏匿行踪，返回庄园。

当晚，叶芝就借助影焰仪式，与暗夜大祭司玛歌莎取得联络。

镜面中出现紫袍御姐那成熟的身段，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神选大人…为何要在这种时候与盗贼工会合作？”

“您知道的，我们教派与盗贼工会结有世仇。”玛歌莎语气不满，“要不是盗贼工会的创始者从黑夜塔盗走了神器骷髅钥匙，强行分裂教派，盗贼工会至今还应当是我们的下属组织才对！”

“此时彼时。”暗夜神选声音冷淡，“我们想要壮大暗夜教派，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曾经背叛我们，也可以与我们站在一起。”

玛歌莎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跨时代的理念冲击着暗夜大祭司的固有观念。

她思索了半晌，眼底泛起一丝敬佩的微光，轻柔道：

“神选大人英明…那就依大人所言！请问，属下应该怎么做？”

“由你亲自出面，与盗贼工会的首领‘黑蔷薇女士’联系，就说，我们得知贵派从罗兰王室窃得钻石，我们愿意接手……”叶芝顿了顿，道，“作为利益交换，我们会与盗贼工会结盟，一起对教廷施加制裁。”

玛歌莎的眼神愈发不解：

“神选大人，您怎么会确定对方愿意出手那枚钻石，又如此肯定对方会与教廷为敌？”

“因为我知道黑蔷薇女士是谁，也知道对方的背景与目的，对方必定不会错失暗夜教派这一可利用的力量。”

叶芝平静的笑了笑，道：“记得与对方约定当面交易……我会借助隐身衣，全程在旁观望。”

对太阳王路易斯而言，重要的是目的，而非手段。

他既然决定向教廷发难，那么即便与暗夜教派联手也在所不惜。

况且，暗夜教派近来的影响力不断壮大，甚至连风评都在慢慢好转。相较古板僵化的月光教派，还是行事风格更加大胆狠辣的暗夜教派，更对路易斯的胃口。

看着暗夜神选露出的微笑，玛歌莎不自觉恍惚了一瞬，旋即心头一动…神选大人好似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每回行动都能洞察先机，精准把握目标的软肋！

不知不觉，玛歌莎对于神选更添一分信任，恭敬地道：

“遵命，神选大人，属下这就与盗贼工会联系！”

*

三日后。

这些日子以来，玛门一直对那日见到的钻石念念不忘，张口闭口“我的钻石”。

眼睁睁看着快要到手的财宝飞走，这对贪婪魔神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叶芝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暗地里默默推算着时间。

到了第三天，玛歌莎那边有了回应。

“神选大人，对方答应了我们提出的要求，同意我们当面交易！”

玛歌莎的声音里多出一丝崇拜，暗夜神选在她眼中多出“料事如神”的新标签。

叶芝心底松了口气，故作淡定道：“地点呢？”

“罗兰城郊，贫民窟墓地。”玛歌莎道。

叶芝心头一动，想起与路易斯在那座墓地相遇的往事，暗道，那果然是对路易斯相当重要的地点！

转眼间，来到了约定的时日。

深夜，大雪掩埋墓地的石碑，树桩都被积雪掩埋。

叶芝披上隐身衣，远远注视着玛歌莎的方向。

玛歌莎融身入影，化身成一只狐狸，静静等待着交易目标的现身。

午时三刻，约定时间的钟声敲响，森然的钟声为墓地平添一分死寂。

哒、哒、哒……

在墓园外那片浓浓的雪雾当中，传来高跟鞋踏地的脚步声。

叶芝瞳孔微微收缩，倒映出前来赴约的身影，心底既释然又有些震撼。

果然是他！

不…准确来说，是“她”。

来人是女装扮相的路易斯。蜷曲的金发散在连衣长裙，穿着黑丝袜的双腿上佩戴着蕾丝腿环，脚上一双高跟鞋，外型比罗兰城中最为美丽的贵族千金还要动人。

若非叶芝早有心理预期，否则不可能在第一眼认出对方与路易斯是同一个人。

值得一提，对方的气质柔弱，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防备与自卑，与那雄才大略的英主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她”慢慢走至狐狸的身前，眼眸微闪，仿佛判断着玛歌莎的身份，旋即轻轻颔首。

这一幕，证明“她”的确是黑蔷薇女士，确凿无疑！

叶芝记起，自己曾经听维奥莱特谈及，称路易斯在政变中依靠女装侥幸逃出火海的往事。

可能也就是在那时，路易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即使后来他成为高傲的太阳王，那卑微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时常在路易斯的噩梦中出现，成为他所无法接受的懦弱一面。

“什么情况？”钻牙惊讶地道，“黑蔷薇女士，和那个什么太阳王，居然是同一个人？！”

“儿时所遭受的创伤，有可能导致精神疾病，让人分裂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女装出逃的记忆，与登基成王的记忆，矛盾的两面在路易斯身上并存。”

叶芝推断道：“简言之，路易斯拥有两个人格，黑蔷薇女士作为他性格中柔弱与女性化的一面，依旧拥有管理整个盗贼工会的手段，正是罗兰的地下帝王。”

“懂了！”

钻牙恍然大悟。

“双面帝王是我路易斯哒！”

钻牙一副名侦探的语气，学着叶芝推理道：

“那个什么太阳王人格，很有可能是路易斯在接触拂晓晨星钻石之后，所诞生出的傲慢人格，赋予他帝王般睥睨的意志……太阳王，就好像是路易斯的替身！”

叶芝吐槽道：“特么都让你给懂完了……”

钻牙备受鼓舞，继续分析道：

“自卑人格应该是路易斯的潜意识，只在他入梦时才会出现，这也是路易斯饱受噩梦困扰的缘故所在！”

“此外，不论是自卑的路易斯，还是高傲的太阳王，都对教廷心怀不满，都需要暗夜教派这一外部势力的支持，所以，这两个人格才会达成共识，利用拂晓晨星钻石，与暗夜教派缔结同盟！”

长篇大论之后，钻牙仰起脑袋，得意洋洋地看向叶芝。

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分析得有无道理？

叶芝：“……”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钻牙嚣张地擦了下鼻子，得意道：“跟着你，我也是学到不少东西！”

有种毛利小五郎装逼，柯南在旁看着的既视感……

叶芝心情微妙，摇了摇头，继续关注另一边的动向。

“按照约定……我，来与贵派交易……”

黑蔷薇女士缓缓开口，柔和的眼眸注视着玛歌莎所变化成的狐狸，轻声道：

“希望……我们两派，能够合作顺利……”

玛歌莎心中惊讶，没想到在罗兰地下翻覆风云的盗贼工会女王，竟然是这样一位外表柔弱的少女。

紫色影焰笼罩狐狸，摇身一变，出现紫袍御姐的身影。

“盗贼工会虽然盗走了骷髅钥匙，但是却缺少相应的法术卷轴，无法使用神器真正的魔法。”

玛歌莎清冷地道：“作为交换钻石的条件，暗夜教派会给予记载传奇法术的卷轴，以及给于盗贼工会在地位、财富、声望等多方面的支持……”

黑蔷薇女士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轻轻颔首，旋即掌心一翻，手中多出一个红色天鹅绒戒指盒。

嗡——

戒指盒开启，璀璨无暇的光芒顿时闪耀。

就连玛歌莎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陷入恍惚。

啪嗒——

戒指盒再度合上。

黑蔷薇女士轻声道：“我必须提醒贵派，这枚钻石只在意志坚定的人触碰它时才能发挥真正的魔力，并且只有在第一次触碰时才有效果……”

“如果灵魂反过来被钻石吞噬，那属于意志薄弱，不足以承载钻石，我也会寻找合适的机会将其取回。”黑蔷薇女士平静地道，“若因这枚钻石造成伤亡，我派概不负责，且有权回收……没问题？”

玛歌莎嘴角勾起讽刺的冷笑，心说暗夜教派怎会做这般亏本的交易！

然而，耳旁响起暗夜神选的催促：“答应下来！”

玛歌莎光速变脸，柔媚地微笑道：“没问题！”

既然是神选大人的决定，那一定经过他的深思熟虑，我只需遵循即可！

不多时。

黑蔷薇女士与玛歌莎完成了交易。

玛歌莎拿到装有“拂晓晨星”钻石的戒指盒。

黑蔷薇女士则带着玛歌莎给予的传奇法术卷轴，消失在雪夜当中。

注视着柔弱少女消失不见的背影，玛歌莎心道：

“真是个神秘的人物……不过，还是神选大人高明，将她拿捏死死的！”

深夜静谧，玛歌莎融身入影，来到一处废弃的古堡，并在四周布下结界。

阴影中出现一道颀长挺拔，身披黑色长袍的身影，玛歌莎脸上顿时露出恭敬的神色，低声道：

“神选大人！”

“夏洛克”微微颔首，冷淡地道：

“把东西给我，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玛歌莎贝齿轻咬红唇，抬起湿漉漉的双眸，轻声道：

“属下…可以向您，提一个请求吗？”

“请求？”

“我想听您亲口夸奖下属一句。”玛歌莎脸颊通红，扭捏的道，“最好一边夸奖，一边用不屑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叶芝：“……”

没想到暗夜大祭司

还有这样的爱好。

“行动完成，玛歌莎，继续保持，不要懈怠。”叶芝冷淡地道。

玛歌莎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愈加明显，含情脉脉的眼眸仿佛滴得出水，柔声道：

“是~神选大人，属下告退。”

古堡中只剩下叶芝，黑暗里响起资本家玛门的感慨。

“夸一句就能打发走了……真是优秀员工，值得肯定！”

叶芝耸了耸肩，打开戒指盒。

注视盒中摄人心魄的钻石，叶芝心脏砰砰直跳，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不管怎样，这最后一件魔神礼器，终于是到手了！”

黑猫摆动着尾巴，看着失而复得的钻石，眼底闪烁贪婪的微光，看向叶芝的眼神都不由带上一丝崇拜。

“略施小计就把我的钻石带了回来，叶芝，你简直就是天才！”

“是我的钻石！”叶芝强调。

“我俩还分什么彼此嘛~”

玛门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微肃。

“噢对了，你在触碰这颗宝石时千万要当心！”

“届时，你的精神会被钻石牵引进入其中，有可能会见到路西法的幻象，并经受意志层面的考验。”

“傲慢魔神的意志，人类难以抗衡，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等我的实力恢复了些，再考虑触碰拂晓晨星！”玛门劝诫道。

叶芝最不惧的，就是这类针对意识、灵魂、精神的手段。

不论是穿越以来自带的面板，还是灵魂领域中的‘槲寄生’，都会对侵入灵魂的外来力量，起到绝对压制。

退一步讲……叶芝觉得自己都不需要开挂，就能承受住傲慢魔神的考验。

路西法再傲慢，能有穿越者傲慢？

在叶芝眼中，什么魔神，无非是NPC而已！

“问题不大。”叶芝平静地道，“我有把握通过试炼，彻底掌握拂晓晨星的力量！”

*

两日后。

蓝宝石庄园。

雪灾已渐渐平息，气候也慢慢转暖。

叶芝做好万全准备，来到庄园里一间密室，四面皆是石壁，盘腿而坐，从怀中取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戒指盒，盒中的钻石流转着璀璨光华，摄人心魄，让叶芝无法挪开视线。

“我会和黛西在旁边盯着你的。”

黑猫摇晃着尾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会强行终止试炼！”

黛西小声补充道：“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停止得下来……”

“只要能够通过试炼，你的意志力将得到质的蜕变，圣域半神都会在你的意志前恐惧与颤抖。”

玛门再次强调试炼的重点，严肃道：“但是，如果你在试炼中产生恐惧的心理…你的灵魂都可能被傲慢魔神吞噬！”

“所以，关键在于永不屈服，明白？”

叶芝颔首，环顾黛西与玛门：“那我开始了？”

在两者聚精会神的注视之下，叶芝伸手，轻轻握住盒中的无暇钻石。

触碰钻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叶芝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炸起危机感，只觉钻石产生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要将他的灵魂都吞入其中！

“放松，叶芝，这是试炼的一部分！”玛门的声音略带焦急。

嗡——

叶芝眼前的世界迅速变黑。

战场的烈风裹挟着硫磺气息灌入鼻腔，叶芝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阶梯。

阶梯一眼望不到头，约有上万级的高度，从那阶梯的顶点洒下圣光，映照一道背影。

背影位于阶梯的最底端，展开十二道羽翼。

叶芝眼瞳微微收缩，只觉一股无与伦比的意志，从那十二光翼的背影倾轧而来。

天国在震颤。

从那云层之上，降下流星雨一般的天火，仿佛星辰燃烧，坠入数以万计的堕天使军团。

男人站上登向神国的阶梯，身后的光翼蜕变成黑洞般的漩涡，每片羽毛都浸染黑血，一头璀璨的金发从末梢开始泛白。

云海中传来加百列震怒的号角声，水银般的箭簇不停下落，堕天使如同雪花般纷纷下坠。男人踏着濒死天使的圣血，一步步踏着长阶，通往七重天堂的高点。

叶芝的鼓膜嗡嗡震颤，在天国与地狱相撞所形成的裂缝之中，有不知是天使还是怪物的怪诞生物，吟唱着古老的赞歌！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

流星拖曳着蓝色尾焰，从银发男人的头顶掠过，他紧握的细剑从长阶的大理石砖上拖过，和着歌声，一步步向上攀登。

“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数以万计的星体在天空中爆炸，登神长阶颤抖着似要坍塌。堕天使与天使的残骸填满了裂缝，银发男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

银发男人踏上最后一级阶梯。

在他面前，伫立着燃烧十二羽翼的炽天使。

圣战之王，似神者，米迦勒。

“路西法！你拒绝向圣子臣服，竟敢率天众三分之一的天使，于天界北境举起反旗！现你惨败，你可知罪！”

“真吵啊。”

银发男人举起手中晨曦之剑，剑身骤然燃起烈火，上万堕天使同时高举长矛，怒吼着投掷出去，撞上屏障，整座天国为之震颤！

“你在等什么？”银发男人轻笑道，“米迦勒，还要我再教你怎样用剑吗？”

轰！！

剑锋彼此碰撞，一股恐怖的威压向四周激荡。

叶芝直面圣战级别的威压，咳出一口鲜血，心情复杂。

这居然当年是路西法率堕天使向天堂开战的景象！

那时的路西法，还以大天使长“路西菲尔”为名。

祂在叛乱中败给“圣战之王”米迦勒，坠落了七天七夜，最终落入地狱，后又成为地狱中的傲慢魔神。

通过试炼的关键，便是承受住这场大战的威压！

“你们引以为傲的圣光，只会一味的逃避真相。”

路西法断裂的羽翼淌着黑血，与暴怒的米迦勒对视，平静道：

“我看见了造物主的软弱，面对不公，只会妥协，为了保全而放弃战斗！”

“你究竟想做什么？！”

天堂在两人的头顶崩塌，脱离天轨的星辰接连爆炸，整座星界都被点燃，米迦勒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所追求的，何尝不是假象！”

“这世界并不完美，造物主应该对这份不完美抱有全责。”

路西法冷冷的道：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也可能更差……但我必须去做。”

锵！

晨曦之剑架开了烈焰之剑。

米迦勒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看向路西法挥来的剑锋，他那傲慢的话语如同神谕般轰然炸响。

“如果真有造物主，我怎能允许，我不是那个造物主！”

一轮晨曦辉光骤然爆发，刺痛叶芝的眉心，眼前泛白，似有星辰在脑海中轰然爆炸。

“拂晓晨星”钻石中所残留的意志之强，超乎了叶芝的想象。

但好消息是。

路西法口中必须成为的“造物主”。

在叶芝心中的地位，和一串代码无异！

念头升起的刹那，压在叶芝胸膛的威压顿时减轻大半。

叶芝心有所悟。

所谓意志……近似一种态度，一种心性，一种信念。

路西法自比为造物主，祂的意志已经超越圣战之王米迦勒，在这场对决中占据了优势。

但是……叶芝心底压根没有对造物主的敬仰！

更准确来说，叶芝一直将自己的地位，摆在造物主之上！

“面板——”

叶芝脑海中的压力再次减轻，嘴角微微扬起，淡定地道：

“这次不用救我了，我自己就能解决！”

屹立在残破不堪的战场上，羽翼断裂的天使不停的下坠，金色的圣血浸染了登神长阶……这一切在叶芝眼底，都沦为背景板。

叶芝模仿并学习着两位至强者身上的意志，尝试着将这意志化为己用。

那贪婪的学习欲望、过于强烈的存在感，甚至引来两道“幻象”的注视。

天界。

七重天堂之上。

米迦勒手持火焰圣剑，轻轻睁开金芒内敛的眼眸，目光穿透云端，却一无所获，眉头微微皱起，心怀不安，暗自喃喃。

“我刚才……竟然觉察到一股超越路西法的意志……虽然仅有一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有谁的野望，比那妄图创造新世界的路西法，还要更加强烈？

米迦勒心中盘踞着一团阴影，但无论如何推演，都无法看破迷雾，就仿佛对方的存在被故意遮掩。

“无底地坑的计划需要加快执行。”米迦勒深吸一口气。

“只有天堂与物质位面的通道开启，天界的掌控力，才能进一步提升……”

地狱。

七层万界山顶点。

端坐在魔界王座上的银发男人，睁开一对傲慢的眼眸，向着物质位面的一道意志残留投去视线，眼底的异色一闪而逝。

“我所留下的意志……竟然向试炼者屈服了……”

“他是以圣域级的实力参加试炼的吗？”

“哼……人间……也有如我一般出众的人物……”

咔嚓！

试炼画面如镜花水月般破裂。

叶芝体会着磅礴的意志，徐徐睁开眼眸，却见玛门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你……感觉怎样？”玛门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

叶芝回忆起试炼细节，缓缓颔首。

“路西法，不差。”

玛门惊叫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是怎样让傲慢魔神的意志屈服的！”

叶芝低头一看，只见“拂晓晨星”钻石那璀璨的光芒变得柔和，仿佛向自己臣服一般，散发着亲切的波动。

“怎样做到的？大概因为……”

叶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我的傲慢，还要在傲慢魔神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