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糟糕，真被换了夫子

次日，春含雪带了道歉礼去了学院，她本想去那小宅院先看看青瑶，但时间不够，只得先去学院，谢衍这次没有早来。

等她刚进学院的时候，是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夫子在等她，那夫子冷着脸，严肃的说自己叫张希，今天由她给春含雪授课，说着，便冷默的站在那看着她，春含雪想到昨天的话，知道谢衍总算听了劝，把她转到女夫子门下了。

她连忙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张夫子，学生春含雪以后请夫子?敬祈指教。”

张希并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声音更冷的讽刺道，“我知道谢衍把你当宝似的放在自己身边，我不是他，不会做这样无聊又毫无益处的事，我奉行的是严师出高徒，我的门下都是专心致志以科考为主的学子，今天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可听明白了，做不到，就不是挨打那么容易了，你会被赶出去。”

她的眼神如同刺，狠狠扎到春含雪的身上。

春含雪直接敬畏了起来，她昨天是说要找个严师出高徒的夫子，但也不用严格成这样，好像真的会打人？

张希没在多说话，冷冷说了声起来吧，转身就向前走，春含雪赶紧跟了上去，不到一会，就到了她的课室，没有想到她的学生不少，里面坐着有二十多个人。

乘风学院是以个人才华分别给学子授课的地方，并不是所有人到这里来是为了科考，但是只要进到这里想要科考，等学业完成，就能直接科考入仕，不需要像别的地方学府，或学院，要层层选拔，所有人抢一根独木桥，最优秀的才能进入科考场地，跟华阳城一众最优秀的贵族子弟拼能力，所以很多想要科考的学子，挤破脑袋也要进来这里。

春含雪抬头看去，这二十多人都是女子，有的人还很稚气，有的人却是一脸沧桑年纪不小，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感觉，整个课室死气沉沉，又鸦雀无声，让她意外的是，那个之前想揍她高氏女也在这，她一脸菜色，怒盯着春含雪。

张希冷冷瞥她一眼，“看什么，找个地方坐下。”

一个满脸稚气的女孩赶紧轻拍了下身边的小桌，示意她过去，春含雪也快步过去，其他人都很冷漠，甚至对她有不少敌意。

她有点莫明其妙，坐下后，张希拿了一套课书放在她桌上，对着众人说翻开第几页，然后叫所有人都默读一遍，接着就是背诵，在这其间，夫子直接讲了这几页说的内容，如何治国安民，如何严律治法，讲了各种案例，然后叫学子们用这些案例举一反三说出更多有用的政策，春含雪两眼一抹黑，这是真科考题目。

她连字也只略懂一些基础的，让她突然跳到治国，如何运用律法，她只觉得天塌下了，但是所有的学子都在互相讨论着。

旁边的稚气女孩看她茫然的样子，噗嗤低笑一声，又赶紧捂着嘴板起脸说道，“我叫陈娇，嘿，你不是谢衍的学生吗，怎么会到这来，他不要你啦，嘿，你别看那些人讨论的有模有样，她们在这里都上了三四年的学了，有的快上了十年了，科考不过，又回来重新学的，你一个新来的学不过她们的。”

春含雪刚要说话，上面的张希冷冷敲着戒尺，“陈娇，这么喜欢说话，站起来跟夫子说说如果你入了朝堂，该如何治理国家。”

陈娇不慌不忙的起身，竟然对答如流的说出自己的设想，夫子并没有特别满意，对着她狠狠反驳了几句，陈娇尴尬的低头不语，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寒气森森，直到下课，春含雪都被这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谢衍坐在桌前，小心调制着手里香品，听着下面一个学子说着春含雪在张夫子的种种，沉思起来，张希是很严苛，但是严苛却绝不会杀人，以后啊雪入了朝堂，面见皇帝的时候，略有不慎可能掉脑袋的，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该如何是好。

是否让她入仕途变成了难题，他也不想让她受苦，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替她代劳，给她挣一份功业。

春含雪下课后被陈娇拉着去吃饭，陈娇看了她一会，突然小声道，“嘿，谢夫子那你要是不去了，能不能帮忙把我换过去，我听说谢夫子人很好，学问也好，不比张夫子差，我也是新学子，跟你一样，又都是女孩子，他一定也会喜欢我的，嘿，好不好，帮帮忙，我不想跟张夫子学了，实在是学不过来，我每天都被她折磨得半死，你刚才也看到了，每次都是这样，我新学子那懂得那么多嘛，天天就抓我的漏洞往死里打压，哎，我真的很想要一个谢夫子那样温柔端方的贤惠夫子。”

春含雪挑着碗里的饭，好难吃，之前吃的时候不觉得，怎么今天这么难吃，“你要真想去，一会我带你去问问，他要收你，你就换过去吧，不过，我不知道他今天来了没有？”

“好好，太感谢了，好姐姐……我有个哥哥今年十八了，正待嫁闺中，姐姐你要不要到我家去相个亲，我哥哥可漂亮了，柔柔弱弱娇嫩嫩的，真的很漂亮。”

春含雪，“……不去。”

吃完饭，春含雪带她去了谢衍那里，同时还带上道歉礼，想着回来的时候顺道去太医署交给秦煜衡。

谢衍见到她，轻轻迈着步子温柔的迎上去，可看到她旁边眼冒崇拜光芒的女孩时，他神色就冷下来了，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春含雪把陈娇推了过来，“这位学子想转到你的名下，叫我帮她问问，她叫陈娇，你要想收就收下，不想收我就带她走。”

陈娇赶紧上前跪下，一脸严肃的说道，“求谢夫子收下陈娇，陈娇一定好好读书，恪守规矩听夫子的话，陈娇家中父母年迈，兄长羸弱无人撑起氏族，唯有陈娇一人之力还算可行，陈氏愿归属谢氏麾下，陈娇虽年幼却有雄才大略之志，定不辜负谢氏扶持。”

谢衍跟春含雪都愣住了，春含雪是没有想到，陈娇的目的并不是读书，还是为了见到谢衍依附他？她在利用她。

谢衍看了眼春含雪，露出看你带来的什么人，一转眼，他却眼神敛起温和得轻柔一笑，对陈娇道，“我只是夫子，并不管家族里的事，你要想入谢氏麾下不该找我，你起来吧，我不收别的学子，别跪着了，地上凉得很。”

陈娇更急促的哀求道，“夫子，你是谢氏长公子本就在谢氏能说得上话，你的能力，陈娇早就有耳闻，一直很佩服夫子，求夫子收下我，我本想参军，但家中父母实在不放心我出去，我只得来学院上学，也只想入谢夫子的名下，反正现在春姐姐不在夫子你名下了，你就收下我吧，我一定比姐姐做得更好，更听夫子的话。”

她说着就一把拉住谢衍的袖子，甚至还想抓他的手，谢衍迅速抬手没让她碰到，又拂袖冷冷的一把将她甩开看向春含雪，怒道，“你带来的人你带走，我这里不需要别的学生，别的人都说要听我的话，唯有你不听我的，可我偏偏不要别的人听我的，我就要你听我的，张夫子那你只是去听半天课，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陈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两，眼神转了转更惊骇了，但她又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看向谢衍，又去抓他的衣袖更加哀求道，“夫子，我可以替代姐姐，姐姐不愿意回来我愿意，夫子，求夫子成全。”

春含雪看着陈娇，好厉害的小丫头，竟然看出事来了还想替代她？她倒想看看谢衍怎么收拾这乱摊子，说那些话一点不在意旁人听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