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卡斯托：中国有一句古话

正木敬吾少见的，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因为他的设备检测到了宇宙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奇异闪光。

当正木敬吾走到卡斯托的房间时，卡斯托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正木敬吾了。

就在卡斯托还想着把自己倒爷的身份做大做强的时候，飞鸟一马终于忍不住朝着地球发送了奥特签名。

‘#￥%…(((*)…&*#￥…）*…&…(╯▔皿▔)╯’

“那是什么意思？”忙着研究等离子火花塔，一直都没有空学习奥特签名的正木敬吾看着屏幕上那来自宇宙中的‘象形文字’，有些疑惑的朝着卡斯托问道，“虽然我还没有学习这种文字，但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飞鸟一马的发言，看起来像是脏话？”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脏话？”卡斯托看着天空中的文字，嘴角抽了抽，“那家伙开始催我们了，你也知道他的时间有些紧张，

而且他还说.闪电人如果继续留在地球上，很可能会出现接二连三的超自然事件和怪兽事件。”

说到闪电人变异的事情，卡斯托也有些无奈，计划的很好，但是有些来不及了。

“他的主张是什么？”正木敬吾听到怪兽事件，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其实我一直想问，如果真的那么费力，为什么不”

“杀死他们？”卡斯托看着正木敬吾，然后思索了一会儿，“站在我的立场上，也不是不能杀死闪电人，如果闪电人真的开始攻击人类文明，那我一定会比你先动手，你可以相信我，但是.我们不应该是那个主动攻击的人。”

“即使是当初，我也只是强硬的驱逐了闪电人，并没有亲手杀死他们。”卡斯托认真的回答道，“可能伱觉得我很伪善，但是这就是差别，我不可以主动去攻击闪电人，我不知道这配不配得上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但是这就是我的选择。”

正木敬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主动和被动之间是否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区别，如果没有区别，那么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在浪费时间。

卡斯托看着正木敬吾，“中国有一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正木敬吾反问道。

卡斯托：

“不！是君子远庖厨。”

正木敬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卡斯托居然突然说了这么一个典故。

这个典故的确不算小众，所以正木敬吾其实是知道这个故事的。

这句话是出自孟子的一句名言，‘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在华夏的传统礼制中，干脆把它确立为一条行为规范：‘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

但是正因为正木敬吾知道这句话，所以他才明白，这句话本身，就被有些人视为人类伪善的证据。

所谓“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故君子远庖厨，看到动物在被宰杀之前的挣扎和哀鸣，有道德的人会心生怜悯，不忍再下手，既然不忍心，那就远离吧，但我可怜你，不代表别人也可怜你，但我也只能管得住我自己。

这句话的表面上，好像是在说，‘君子’对于宰杀动物这件事情无能为力，但是实际上，一个很浅显易懂的道理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所谓的‘君子’，也是要吃肉的。

‘君子’只是装模作样的闭上了眼睛，他选择了无视在现实世界里一定会发生的杀戮。

看着卡斯托，正木敬吾隐约感觉自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些等待宰杀的动物和‘君子’之间，某种意义上，其实也就和闪电人与人类文明的现状一样。

只要闪电人不对人类进行攻击，人类就不会选择消灭闪电人，但是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将闪电人送到宇宙中。

可是将闪电人送到宇宙中这件事情，和‘君子’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屠宰的场所又有什么不同呢？

都是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狮子吃狼，狼吃羊，羊吃草，这是生存的本能，没有善恶之分，人吃动物也一样，这也是生存，这也

没有什么善恶的区别。”卡斯托突然开口道，“所以‘君子’看到桌子上的食物，其实并不会有什么不安，因为那终究只是食物。

但是！不忍心不代表不杀，更不代表杀了也不吃，因为自然界的食物链就是这样，这和善恶没有关系，所以我不认为伪善的。”

卡斯托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有过怀疑，但是最多也只是怀疑，他最终还是选择用驱逐的方式，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他还有一段话没有对正木敬吾说，他不希望自己的认识，影响到了正木敬吾。

但是正木敬吾是什么人，他只是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卡斯托，就明白了对方的心里还有话没说，那就是，虽然人吃食物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人杀动物，却会受到内心的考验。

和已经上桌的食物不同，动物还在活蹦乱跳的时候，性质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在宰杀动物的时候，是不可能去在意动物的挣扎和哀鸣的，有些人甚至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和兴奋，

但是当文明发展了一段时间后，人在宰杀动物时或多或少会出现难过的情况，人会开始不忍心，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悲悯，这是一种仁慈，一种善良，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种表现。

正木敬吾明白，卡斯托虽然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但是他却从未否认过，水野博士那样的人，对于闪电人的保护和同情，因为那是人类心中‘光’存在的证明。

“我可以用‘君子远庖厨’来证明自己的内心。”卡斯托看着正木敬吾，“我知道，这个道理并不能说服所有人将闪电人驱逐，但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答案，面对任何人的质问，我都能够做到问心无愧，我都能够自己完成内心的自洽。”

“但是你！正木敬吾，你需要自己找到答案，不论是选择驱逐，选择消灭，选择为他们尽心尽力，还是选择无视，你都需要找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找到那个和你内心意志统一的想法。”

由隔壁宇宙带来的‘倒爷’狂潮，一下子将飞鸟一马和闪电人的事情给弄得没有一点热度了。

在奥特签名出现之前，TPC的人和正木敬吾都忘了闪电人的事情，也忘了太阳系里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他们。

飞鸟一马确实还是认可自己人类的身份的，这也是他愿意从宇宙里回到太阳系的原因，但是，飞鸟一马真正的敌人还是宇宙里的怪兽，特别是那种有着寄生能力的奇怪的光球生物。

在获得光的那一刻，飞鸟一马就明白，这个奇怪的光球生物，将会是自己一辈子的敌人。

在之前和飞鸟一马的交谈中，卡斯托知道了飞鸟一马面对的敌人是谁，那是将会在未来成为人类主要敌人，并且在其他宇宙中都存在的特殊生物——斯菲雅球体。

由此，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原著中，当地球上出现怪兽时，飞鸟一马没有回到地球上，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宇宙中战斗。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地球上的那些怪兽确实很危险，但是宇宙里的那些侵略者其实也同样危险。

虽然地球上的危险更加直观，但是宇宙中的危险同样也需要人去阻止，在飞鸟一马的心里，这是一样的事情，而这也就是飞鸟一马获得光之后，选择留在宇宙的原因。

也因此，卡斯托除了之前和飞鸟一马告别时见过一次面，也从未和对方见面。

所以当卡斯托看着飞鸟一马对着他发出有些‘脏话’的奥特签名之后，卡斯托一点都不惊讶，他敢肯定，如果不是闪电人其实是一个文明，飞鸟一马甚至有可能直接把所有的闪电人送走，然后直接去宇宙深处了。

就在奥特签名出现不久之后，泽井、吉冈、南原等人的脑海中出现了飞鸟一马的声音，他开始催促TPC执行之前的计划了。

吉冈局长着急的来到了胜利队的指挥室，“要开始了吗？可是我们的大气环境改造技术还没有完善，现在只能够在原有的火星系统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在火星上建造一些稀薄的大气层。”

“等等，已经决定了吗？”崛井激动的看着吉冈局

长，“TPC高层已经决定接纳闪电人了吗？”

吉冈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位于电离层的闪电人，其实本质上也是一个由智慧生物组成的文明族群，虽然现在人类还无法和他们交流，但是未来的某一天，人类必将能够和他们交流，既然这样，那么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我们应该接纳他们。”

“可是.”居间惠皱起眉头，她显然也是知道高层决议的人之一，“火星改造预计最快也要几年时间.”

“这就够了。”卡斯托开口道，“飞鸟一马有能力将他们.”

这时，泽井总监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那个飞鸟一马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对于地球人的身份一点都不在意吗？”

“额，你问我？”卡斯托反问道。

“你能够搞到大气改造技术，老实说，你还是不是‘人’我都不确定了。”泽井总监没好气的说道。

“总监我也是你亲手捡来的啊！”

“哦，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泽井说着愣了一下，“等等，也？”

卡斯托见泽井还要追问，连忙说道，“等等，我想起来了，飞鸟一马和我说过，宇宙里有一种强大的寄生生物，这种生物和其他生命体结合之后，准确的说是吞噬和寄生他们之后，会变成强大的怪兽，飞鸟一马其实一直在宇宙里和这种怪兽战斗。”

“寄生生物？”吉冈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飞鸟一马确实不能一直停留在太阳系内。”

“可是大气改造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闪电人要先去哪里？”

“先去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飞鸟一马再不回到宇宙中，那么那些寄生生物就有可能冲进地球，而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闪电人变异之后的那种巨大身躯，毕竟，寄生一百个人类，也不可能出现一只五十米高的巨大生物”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种寄生生物会吞噬闪电人变异后变成的怪兽？？？而且他们还会吞噬人类？？”

卡斯托刚刚打算开口，然后就听到周围直接乱了起来，吉冈大声的喊道，“启动闪电人迁移计划！！警务局的人，准备行动了！按照方案前往指定地点，用飞机对闪电人进行引导！！！”

“胜利队全体都有！”居间惠也开始下达命令，“丽娜你负责搭载了麦克斯动力系统的那个试验机，其他人则驾驶胜利飞燕号进行护航，我们的目标是太平洋上空的那头闪电人变异怪兽。”

“切记！这不是一次战斗指令，你们要做的，就是用麦克斯动力系统，将那个怪兽从地球上带到宇宙中去！”

卡斯托掏出自己的掌上电脑PDI，正打算开始给正木敬吾发消息提醒对方可以行动了，突然，南原就冲了进来，“等等！！！我们要不要给飞鸟一马准备一些礼物！！！他毕竟是代表地球！！还有，所有的卫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打算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该死的！！有没有可能让我们的人跟着他前往宇宙？！宇宙里有这样的寄生生物，就算现在遇不到，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做好准备！？”

“额不出意外的话，那东西离我们还远的很。”卡斯托解释道，“现在还没有到需要理会他们的时候，等到时机成熟”

“时机成熟？”南原看着卡斯托，“时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我们要在火星进行建设和开发，那个时候的时机成熟了吗？”

“等等，已经检测到巨大光之生命体的图像。”野瑞的声音打断了南原的话，“我现在把画面切过来。”

位于地球轨道上的三角洲空间站，和月面基地，都拍摄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巨人正站在地球的外面，用光芒引导着最外面的闪电人离开地球。

“这个身姿.救世主吗？”南原喃喃道，“不对！人事部呢？之前的待遇还是太低了，直接把飞鸟一马的家人按照最高标准进行安置，派人去安抚他们的情绪，算了，我到时候亲自去。”

“卡斯托你也一起.卡斯托？”

南原环顾四周，卡斯托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