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门途径！深渊之门！

以太位面。

萧恩再次进入以太位面比上一次要从容许多，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喽啰，稍有不慎就会被混沌之风吹个半死，而他现在不能说是雄踞一方的大佬，但也至少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高阶法爷哪怕是在外层位面混也照样有排面。在一些低魔文明的异世界里，高阶法师在整个大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超凡等级十以上的战士都能成为城主。

一片淡淡的灰雾笼罩着视线的前方，当混沌之风吹过时，可以看到一片虚无中浮现的一双双眼睛。

虚空之眼。

以太位面沉睡的旧日之一，它是一团漆黑的能量体，表面覆盖着成千上万双的眼睛，一部分身体在以太位面，另外一部分身体在星界徘徊。许多强大的旧日躯体都不在一個位面，祂们超越位面空间的界限，庞大的身躯以不可名状的姿态同时出现于多个层面。

1号封印物低沉的声音响起：“主人，准备召唤吧。”

“它会来找你。”

萧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伴随着摊开的手掌，一枚奇特的银色门钥印记浮现在了他的掌心，正中央是一颗宛如气泡般的黑色眼球，这是没有实体的印记，门钥权限的具现化，也是门途径的法则。

眼前的迷雾开始涌动，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跨越空间降临这里。

下一秒。

虚无中翻滚的迷雾好似潮汐般扩散涌动，在萧恩的视线正前方，虚无逐渐化作真实，虚实变化是【改变现实】的超凡神力，目前他还没有资格去染指，掌握超凡神力的最低门槛都是半神级。一座宏伟的黑色要塞浮现在了迷雾中，它有着琉光般的黑色外壳，表面呈现出菱形的多面体，通体光滑看不到任何的出入口，它就这样突兀地传送到了萧恩的面前。

还是那个熟悉的异常明亮的大厅。

0号封印物-万物之心化作的光球出现在了萧恩的眼前，它的声音略微有一丝惊讶：“你成为1号封印物的主人了？”

萧恩微微点头道：“是的。”

0号封印物：“……”

“你要继承人造神格吗？……以你现在的实力，掌握人造神格稍微有点困难！……我建议你晋升天命传奇后再来！……”

萧恩缓缓摇头道：“我不需要人造神格。”

“我能成为1号封印物的主人，也是以不会将它格式化作为代价。”

0号封印物的光球在闪烁，它惊讶道：“你要放弃人造神格？”

萧恩点头道：“对我来说，机械之脑和万物之心更有价值，光靠一个人造神格，最多诞生一个伪神。”

0号封印物：“……”

“那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要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会有求生欲，0号封印物-万物之心也一样有，它虽然愿意接受格式化的命运安排，但是能够活下去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它的机械音中不自觉浮现一丝欢欣。

——0号封印物-万物之心【元素化构装】【能量体】（挑战等级30）？！

萧恩并不准备现在让0号封印物认主，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它比1号封印物更强大，完全能量化的形态，光是这一点就超出了凡物的界限。原住民可以困住1号封印物，将它关起来，但是0号封印物他们找都找不到，严格来说0号封印物的实力不弱于其他半神。

萧恩平静道：“我要拿走门钥。”

0号封印物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它缓缓道：“埃蒙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他会死的！”

虽然从未离开过以太位面，但是0号封印物知道现实世界的许多事情，因为它拥有洞察诸位面的能力，可以直接以‘观察者’的姿态看到其他位面的一切，它拥有极为强大的预言能力，当时蛾母子嗣降临它就预言过未来。

萧恩淡淡道：“没有人能够说服他。”

“如果他真的因此陨落，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

埃蒙会死。

不止一次有人预言了埃蒙的死亡，赫卡忒女士，眼前的0号封印物-万物之心，他们都预言了埃蒙强行打开门途径的法则后会因此陨落。

但埃蒙执意如此，萧恩也没办法阻止。

0号封印物的光球闪烁，它用冰冷的机械音道：“你可以带走门钥。”

“但是伱必须先通过考验。”

“你准备好了吗？”

萧恩深吸了一口气道：“考验是什么？”

0号封印物摇头道：“不知道。半神们留下了历史的倒影，可能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也可能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没有人知道门钥的最后权限需要什么？”

“但你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萧恩默默点头道：“那送我进去吧。”

一道光幕缓缓打开。

0号封印物冰冷的声音道：“如果无法通过，可以返回这里。”

萧恩轻轻点头，毅然踏入光幕之中。

下一秒。

他的身影浮现在了虚空中，出现在他眼前的一道道的天梯，那是虚空中的无形阶梯，一直通往天际的尽头，四周是变化的虚影，有繁荣的城镇，有启蒙时代的城市，有古老的村庄，还有许多仿佛是历史倒影般的画面。

在这片虚影之中，还有一位位徘徊的黑色巨人！

“人类的历史倒影？”

萧恩的表情非常震惊，他左右两侧的虚无中，几乎浮现了人类从石器时代一直到近现代的全部历史缩影，每一道历史缩影中都有黑色巨人的虚影徘徊，这其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力量和法则，但是他目前并没有办法理解。

精灵、矮人、兽人、半身人等等的非人种族，都是先有神灵（创造者），然后再有他们的文明，但是人类不同，人类是先有文明，然后才诞生的人类神系。

精灵可以抱柯瑞隆的大腿，矮人可以抱摩拉丁的大腿，兽人有主神格乌什，半身人有慈爱的悠达拉等等。

但是人类只能靠自己。

人类是唯一一个后天努力诞生诸多神灵构成人类神系的种族，并且这个神系还吸引了许多古老的神灵加入。

人类也因此成为了天命族裔之首。

“【人类】领域吗？”

萧恩沿着无形阶梯而上，他通

过观察可以看到阶梯一共有五千级，这个数字让他莫名地有些感触。每一个阶梯的间隔在三米左右，这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像是给巨人准备的，阶梯的顶端在一万五千米左右的高度。

萧恩在前进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体内的魔力也好似凝滞，某种独特的法则禁锢了这里的能量。

历史的倒影在两侧不断浮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恩终于一路走到了无尽天梯的尽头，在五千级的阶梯后面，天梯变成了虚幻的倒影，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未来！……”萧恩突然有一种明悟。

一瞬间。

他感到天旋地转，再度回过神来时，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一座雄伟恢弘的金色宫殿内，它看起来有点残破，似乎是因为某场大战崩裂了一部分。

一道恒古的叹息声回荡。

“你终于来了。”

萧恩抬头，看到了一座座古朴恢弘的青铜王座，最中央是十二把椅子，高度都在十米以上，宫殿的穹顶是旋转的银色星空，两侧则是虚无的幽邃紫光，说话的身影背对着他，呈现出一个干枯巨人的模样。

萧恩轻声道：“这里是哪？”

那干枯的巨人平静道：“神圣泰拉的万神殿。”

“历史上所有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登神的人，都来过这里。”

萧恩缓缓走到了青铜王座的对面，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干枯的巨人，皮肤血肉都已经枯萎，只剩下一点点的骨架和灰败皮肉，祂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灵魂之火，凝视着眼前的萧恩，叹息道：“我们已经等了你一千年了。”

萧恩望着眼前的干枯巨人，目光很复杂，对方甚至都不是实体的存在，因为祂介于虚实之间，就好像是时间的倒影。

他轻声道：“你是谁？”

王座上的干枯巨人微微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只是祂们留下来的历史倒影，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称呼为我无名之辈，或者是政委。”

“这是最后一个陷入永恒疯狂的半神所使用的代号。”

“我这幅身体是他的倒影。”

萧恩看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干枯巨人，不由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干枯巨人，轻声道：“我要拿走第三把门钥。”

干枯巨人微微点头道：“我知道。”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也是祂们留下来的问题。”

萧恩默默点头道：“你问吧。”

王座上的干枯巨人露出一丝微笑，祂俯视着眼前的萧恩，缓缓道：“你来自哪一年？”

萧恩平静道：“2024年。”

干枯巨人的表情有一丝惊讶，呢喃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你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干枯巨人瞳孔中的灵魂之火在闪耀，祂精神似乎是有些振奋，凝视着萧恩道：“第一个问题。”

“切诺尔贝利的核泄漏事故解决了吗？”

萧恩闻言沉默片刻，微微点头道：“安全解决了。”

干枯巨人似乎对此并不意外，祂只是想要从萧恩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过了一会儿，祂用另外一道坚毅的声音，仿佛是呢喃般问道：“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我们胜利了吗？”

“人类是否已经进入了和平美好的新时代？你们这一代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星际航行探索宇宙太空了？”

干枯巨人逐渐激昂的声音在宫殿内重重回响。

这似乎不是同一个人的问题，因为他们也来自不同的时代，前后间隔了数十年的时间，黑暗纪元有数批来自地球的外乡人，一直到灰雾将整个星球完全包裹，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外乡人灵魂进入神圣泰拉。

萧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干枯巨人凝视着他许久，许久，最终发出了一声幽幽叹息：“我们失败了？”

萧恩坚定摇头道：“没有。”

“苏维埃解体了。但红色的旗帜在东方传承。”

“人类并没有进入新时代，我最后的记忆，世界依旧饱经战争摧残，资源日益匮乏，气候问题越来越严峻，星空宇宙对我们来说，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青铜王座上的干枯巨人沉默不语，祂似乎有一丝悲伤，呢喃道：“那你呢？年轻人……”

萧恩抬头直视着眼前的干枯巨人，平静道：“我们还记得传承。”

“虽然无力改变什么，但是还有很多人记得。”

干枯巨人露出一丝微笑，祂的身影开始随风消散，似乎是有一丝释然，平静地接受着自身的消亡，祂缓缓道：“不要放弃希望……就算失败了也不要放弃……”

“去吧。”

“第三把门钥就在那里。”

一缕缕灰色的尘埃洒落在了宫殿内，历史的倒影回归于历史，在无尽天梯的某一段历史投影中，一个雄伟的巨人从历史的废墟中缓缓站了起来。

祂注视着萧恩的方向，缓缓转身，在祂雄伟的倒影下，有无数孩童在欢快地奔跑，有许多年轻人在英姿勃发地拼搏奋斗，巨人发出了一声幽幽地叹息，一点一点融入于历史的尘埃中。

这座恢弘的宫殿内，再也没有一丝半神的气息，最后的一点倒影也融入于人类的历史，变成了时间的痕迹。

一个雄伟无比的黑色巨人在怪诞国度投影降临。

祂从历史的废墟中缓缓站起，屹立于黑暗纪元的古战场上，眺望着宇宙尽头的星空，似乎是在注视着什么希冀着什么。

随着他们最后的痕迹消亡，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巨人倒影降临于怪诞国度。

但祂只是平静地望着无尽星空，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中。

深渊城。

埃蒙的身影出现在了天际，祂的表情有一丝复杂，凝视着远方倒影的黑色巨人，喃喃道：“最后一位地球半神留下的倒影也消逝了。”

一枚麦穗点缀着星辰的斑驳徽记浮现在了埃蒙的掌心。

祂注视着掌心的徽记许久许久，一缕缕来自无底深渊的血战之火浮现，那血色的火焰融化了他手中的星辰徽记，最终化作一点点的尘埃，洒落在了怪诞国度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束缚祂的最后一道魔鬼契约已经

解除了。

埃蒙凝视着历史的倒影巨人，平静道：“我完成了盗火者的承诺。”

“你们失败了。”

“人类不可能永远万众一心！”

一缕缕血战之火在埃蒙的身上燃起，他身上的灰色长袍化作灰烬，一件印刻着无尽魔纹的红黑色华丽法袍浮现，埃蒙的额头长出一对弯曲的角，手中握着的红宝石权杖撼动物质位面的法则，祂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高大，转瞬间就化作了一个数十米高的雄伟巨人。

无名之辈彻底成为历史，黑暗纪元的最后一点光辉散尽。

祂现在是无名氏。

埃蒙朝着天际举起手中的红宝石权杖，在一阵电闪雷鸣中，轰隆隆的雷霆遮天蔽日，他的头发和皮肤都好似斑驳褪色，化作了一片幽邃的黯色，猩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炼狱的火焰，伴随着改变现实的超凡神力法则，整个大陆的上空都被撕裂出一道幽紫色的光幕，仿佛是划过星球的一道极光。

萧恩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掌心悬浮着一枚眼睛状的古老门钥。

一道道血红色的巨大光柱直冲天际！

在深渊城的上空，一座座的巫师高塔汇聚了庞大无比的能量，埃蒙的身影张开了双臂，操控着整个深渊城庞大的地脉能量，伴随着三把门钥的力量汇聚于一起，整个怪诞国度的天空也被完全撕碎，笼罩星球的无尽灰雾散去，一扇巨大雄伟的古朴大门浮现在了大气层上。

这扇大门上印刻着古朴的树状纹路，数之不尽的神秘符文化作刻痕一道道浮现。

埃蒙回头望了一眼萧恩。

他笑了笑。

随后，祂毅然决然地握紧手中的红宝石权杖，缓缓地推开了这扇代表着门途径法则的真理之门，那是源自于万物归一者的权柄。

四周的一切都在被分解，包括空气，时空乱流的气息涌现。

法则在解离一切物质！

在门途径开启的空间后方，萧恩仿佛是看到了无尽的流光飞逝，埃蒙的身影再被一点一点肢解，他手中的红宝石权杖逐渐消散化作尘埃，他伸入门后虚空的手掌先是皮肤被分解，然后是血肉被分解，最后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子。

但埃蒙依旧没有停下，他的血肉不断地再生，不断地分解，整个人就好似被凌迟肢解一般，在生命能量不停再生血肉的同时，他也慢慢地被时空乱流分解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那惨白的颅骨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

那是源自无尽血战的炼狱之火。

门途径的后方，不断变化的流光飞逝开始定格，萧恩感受到了一股庞大而混沌的意志，幽邃的紫色黑暗中画面定格，他看到了一座座黑暗之井，跟记录中的无底深渊极为接近。

与此同时。

一道撕裂的传送门仿佛是一双幽邃的紫黑色瞳孔浮现在了无底深渊的某一层。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这也许会引起莫大的恐慌，但这里是无底深渊，在传送门出现的一瞬间，便有一道道恶魔的身影朝着天际浮现的传送门靠近，恶魔们不需要知道这道传送门后面是什么，它们会自己进去看看。

埃蒙的身影还在进一步分解，祂的躯体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骷髅，祂用三把门钥锁定了现在、过去和未来，锚定了时间和空间，最终门途径的法则开始汇聚，一道逐渐稳定成型的传送门正在缓缓打开。

这是一扇通往无底深渊的大门！

埃蒙会死。

萧恩看着用身体撑开了传送门的埃蒙，想到了赫卡忒女士和万物之心的预言，门途径的法则在分解祂的身体，哪怕是半神已经完全能量化躯体，但是祂依旧在一点一点被解离成尘埃。

那是时空乱流，相当于无时无刻不在生效的传奇大裂解术。

无底深渊，黑暗之井。

埃蒙利用三把门钥强行开启的门途径法则具现于无底深渊，深渊大君的权柄锚定了这一层面，也惊动了庞大无比的混沌意识，那是深渊意志，它感受到了埃蒙开启的传送门，在黑暗之井的上空，一道撕裂的空间裂痕仿佛是缓缓睁开的幽邃眼瞳。

一刹那间。

整个无底深渊栖息的神灵都被惊动了，祂们的意志化身降临了这里。但是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因为有一位存在已经来到了传送门前。

怪诞国度。

在萧恩的视线前方，他突然看到了一只从虚无中伸出的巨大手掌，这完全由死亡能量汇聚的手掌直接撑开了门途径的法则，将几乎要被彻底分解的埃蒙握住，送入了那一片虚空般的黑暗中。

——改变现实【超凡神力】！

——改变空间【超凡神力】！

——改变时间【超凡神力】！

门途径的力量被某股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法则稳固，一道幽暗的传送门撕裂天际，直接浮现在了整个星球的上空，随后是恶魔们的狂呼咆哮声，一道道高阶恶魔的身影通过传送门涌入了这里。

砰！砰！砰！

仿佛是一片炸裂的血肉烟花，一个个的高阶恶魔在灰雾侵蚀下完全炸裂，但是也有一部分幸存了下来，它们身上的法则正在转化，同化怪诞国度被扭曲的癫狂法则。

这是真正的恶魔！

它们拥有比任何生物更加强大的适应能力。

这道通往其他宇宙的传送门维持了十二分钟的时间，成千上万的恶魔涌入了怪诞国度，而随着传送门缓缓关闭，门途径的法则也在回归，三把门钥化作绚烂的流光划过天际。

萧恩看到了半神们的投影，赫卡忒女士的身影在深渊城的上空浮现，瞬间追逐其中一把化作流光的门钥。

但很快所有死亡途径的半神们都满脸惊骇地停了下来。

因为祂们突然发现自身的死亡权柄被剥夺了！

世界的死亡法则为之一寂。

一直到门途径的法则彻底散去，祂们才惊疑地感觉到死亡权柄的法则重新回归。

“埃蒙走了。”

萧恩缓缓转身，走下了高塔的占星台。

埃蒙离去。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唯一的埃蒙。怪诞国度也迎来了一大批来自其他晶壁系宇宙的访客，如果埃蒙最后成功了，印记城将会彻底链接遥远宇宙，万门之城，拥有通往一切已知空间的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