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10月25日，本源卡牌的诞生

自怪东西在烟袋小学宣告了魔女之夜到来的日期之后，时如指缝流沙，无声逝去，眼见着柏柯家客厅的日历越撕越薄，距离那个危险的日期也已经无比接近了。

在这漫长得犹如一个世纪的两个月里，柯明野依然忙得上蹿下跳。

平时要么扮演尤明禄与施奈安和柏子妮两人周旋，要么扮演蓝鸮在超英协会和白翼小队一同出勤，要么忙着各种周考月考。

除此以外，如若有闲空，就陪着施奈安以魔女化的形态调教一下环京的新人魔法少女。

同时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是为了省时节力，施奈安已经开始转移目标群众，转而盯着那些在同盟会本部以偶像出道为目标进行练习的魔法少女实习生下手——对于这些走明星道路的魔法少女来说，“魔法少女”仅仅只是一个方便吸金的人设，而不是力量的象征，魔力总量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可谓无关紧要。

因此施奈安可以放心地榨干她们的魔力，为己所用。

怠惰魔女的能力特殊，只要定期吸收魔力，实力便能突飞猛进，更别谈她在吸收魔法少女的魔力之余，每天还能通过完成每日任务来添加精神属性。

享受着来自魔女和玩家的双重红利，于是仅仅不到两个月时间，在科比眼中的系统评级面板上，施奈安的怠惰魔女形态便已然来到了恐怖的“B+”级战斗力。

【早上好，玩家先生，今日为2028年10月25日，距离终极任务“灭绝超人类”的达成时限结束，还剩下：236天。】

听着冰冷的通报声，柯明野照常从床上睁开眼。

房间一片死寂，安静得好像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晨光轻轻扰动地板。

他盯着熟悉的文字看了两眼，关上面板后，又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会呆，随后才翻了个身，起床洗漱。

洗完脸后清醒了不少，从枕边拿走了一张早退许可证，他便出了家门。

十月份的环京已经开始降雪了，气候很是冰凉，放眼望去，高矮不齐的屋檐和电线杆都蒙着一层积雪，路上的行人都裹上厚厚实实的大衣，笨重且摇摆的步伐像是企鹅过境。

柯明野在校服外套的基础上还穿了一件棉袄，脖子上用红色细绳挂着一张证件——这张早退许可证是车司令帮他向学校暗暗申请的，碍于车司令的身份，学校自然也就没有过问，同时也没有通知柯明野的家长。

有了这张证件，至少晚自习可以不用上了，每天多了一些空闲时间，陪着小队的人去执勤。

早在两个月前，他的通神途径“哪吒”便自动晋升为了二阶。

然而，哪吒照样没有醒来。每次柯明野进入颅内的福利院，都会发现哪吒正倚着教室一角的课桌沉沉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围的人格也不敢贸然靠近他，否则会被护在哪吒身周的混天绫捆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一天的上学路上，柯明野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了一阵闷热。

他低头呵了口白气，抬手轻抚着脖颈，感受着来自神话纹章的温度——它就像一头不可控的野兽，藏在深不见底的灌木丛中迅猛地成长着，躯干渐渐粗壮，毛发渐渐茂密，獠牙渐渐锋锐，黑暗中愈发粗粝的喘息声令人汗毛耸立。

【神话途径名称：哪吒】

【神话途径阶级：2阶】

【神话途径已解锁能力：1、风火轮；2、火尖枪；3、混天绫】

柯明野盯着已解锁的能力，心想着。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几个阶段解锁的能力应该是——‘乾坤圈’、‘三头六臂’、‘莲花化身’、‘三昧真火’，最后是六阶时觉醒的‘神话载体’。”

【神话途径会自动进阶，使用神话途径的能力可加快进阶的速度，距离该途径进阶为3阶的倒计时还有——“未知”，在进阶后将解锁新的力量。】

看着倒计时上显示的“未知”，柯明野心中清楚显然这是哪吒在刻意制约着途径的进化。至于原因嘛……很简单——哪吒不希望途径的力量撑裂他的身体。

这时，随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急剧上升，柯明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醒了……”

柯明野轻声呢喃着，挑起眉头，微微睁大双眼。

随即他把身体交代给蓝鸮，意识疾速下坠，转眼便进入了坐落于颅内的福利院教室之中，侧眼望向教室的角落。

正如他所想，睡了足有两个月时间的哪吒醒来了。

“少爷，这两个月睡得还舒服么？”

柯明野随口问，坐到了正对面的课桌上，对上哪吒的视线。

哪吒抱着肩膀，侧眼看着窗外的夕阳。

“我不睡，你很快就会死。”

“也就是说，看似你一直在睡懒觉，其实这是你用来抑制力量的手段么？”

“差不多，等到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的身体足够承担我的力量时，我就会醒来。而在这之前，只能一直保持着沉睡状态，我现在短暂醒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说完，哪吒吸了口气，垂眼看向缠在手臂上的混天绫，低声补充道：

“我给你的途径和其他途径不一样，它进阶的很快。”

柯明野挑了挑眉：“那具体需要多久，这条途径才能到达六阶。”

“最多两年，最少……应该也要一年。”

“太久了。”柯明野脱口而出。

哪吒抬眼看着他，目光冷淡。

“你是真不怕死。”

“如你所见，我的处境很复杂，如果因为怕死就什么都不做，那我反而会死，所以只能是做一个赌徒，高风险高收益，很公平。”

顿了顿，柯明野继续说：“一年时间，我想看见这条途径到达六阶。你不用担心撑不撑死我，我的胃口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但我和你目前是一体同命的状态，如果把你弄死了，我自己也很烦恼。”哪吒说。

“那你看着情况来吧，我的身体能承担多少力量就给我多少力量，按理来说既然你本人在这里操刀，那么这条途径的进阶速度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才对，其他人管不了。”柯明野说。

哪吒坐到了教室的窗台上，侧着脸庞，脸颊笼罩在夕阳余光之中，高耸的发髻随风轻轻飘荡，怀中火尖枪歪斜，枪尖摇曳着落寞火苗，与夕阳连成了一条恍惚的红线。

他说：“我是会看情况，倒是你……最近进步得太慢了。”

他顿了一下：“虽然精神力强悍了不少，但肉体上可谓毫无长进。”

闻言，柯明野翻了个白眼，正如哪吒所说，他这两个月基本没有提升过“身体素质”这一项属性，而是把得到的属性点全都增加到了“精神力量”上，为魔女之夜的到来做准备。

或许也正因如此，哪吒没办法把过多的力量送入途径内部，连锁效应之下，他的通神途径也就暂时止步于二阶末端了。

他想：“果然想要途径进化，我的身体强度和精神力都得同步上升么，以后我还是争取当一个六边形战士吧，不偏科了。”

哪吒眺望着远处的夕阳，嘴唇微启：

“我在沉睡的同时，也在消化着你脑内的知识、记忆，世界变得真快……”

柯明野愣了两秒，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试探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

“玩家。”

听见哪吒口中蹦出这么一个词语时，柯明野的心顿时凉了一截，他本来还想一直瞒着这尊大神，直到成功灭绝超人种才告诉他真相，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柯明野耸了耸肩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错，从客观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一个坏人，你不会不帮我了吧？”

“你只是迫不得已。”

柯明野沉默片刻，“是啊……我没得选。”

他目光低垂，脑中回想起橘子皮、清梦他们的面容，“我们都没得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哪吒：“所以如果你打算对我说教，亦或者拿着道德之类的词语来批判我一顿，那我想还是免了……要杀的人我会全杀了，一个不留。”

哪吒微微皱眉，对上柯明野的目光，后者丝毫不露怯意。

“不……你带我离开了那个破地方，我自然会给你回报。无关好坏，也无关立场。”

少年侧过脸庞，抱着火尖枪，漫不经心地说着，“况且……我助你在这世上大闹一番，搅得这世间鸡飞狗跳，或许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会察觉到，回来陪我过过招。”

说到最后，他微不可见地嗤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讥讽，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荒凉。

柯明野盯着哪吒看了一会儿，并不觉得以这个叛逆少年的性格会对他说谎，又或者关键时候背刺他一番什么的。

他说：“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我放心了。”

哪吒不作回应，只是静静看着日落时分的城市，像是在感慨这世界变得太快。

“我先走了……”柯明野说，“你慢慢睡吧，晚安。”

话音落下，柯明野阖上眼睛，离开了颅内世界。

此时蓝鸮已经替他走完了上学的路，坐到了教室里，于是他睁开眼时便是堆砌在桌上的教科书，这些书本是为了遮挡老师视线才设置的，方便自己上课摸鱼玩手机，反正考试都是小红帽在考，没他没什么事。

柯明野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打开了个人面板。

从8月24号到10月25日，这61天完成的每日任务里，柯明野总共得到122个属性点、50000点经验值、30000枚商城币，以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装备卡，还有十二生肖集卡册之中的生肖牌“马”，和生肖牌“兔”。

除此之外，还有众望所归的“国足绑定卡”——柯明野抓破脑筋都想不出这张卡牌有什么用，总不能派出传奇间谍“橘子皮”潜入国足内部，帮助国足在今年的世界赛上打出好成绩吧？

于是最后他把这个道具送给了正在酒吧上班的外国友人“头号牛郎”，以作纪念。

头号牛郎显然有些懵逼，不清楚柯明野的意思，但碍于情面还是收下了卡牌，低头看着卡牌效果，叼着烟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中国足球加油。”

经过前三个月的奋斗，市中心的副本基本已经被玩家们挖空了，如今想要找到环京市的其他副本，就必须围绕着外围地区展开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其他玩家找到了副本，柯明野显然也没有那个闲空赶过去。

他这段时间里不仅得操控小红帽，自己还得上学，繁琐事情太多，一步错步步错，只能尽可能稳着来，所以在这一个月里副本是一个没碰。

柯明野心里倒是无所谓，他目前的技能够用了，等级也还没高到可以稳定在商城里刷出B级或A级技能的地步，不下副本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太大影响。

况且他一旦缺属性了，就会让科比从施奈安那里抽走几点精神属性。

而根据传闻，以及流传在互联网上的那些目击者所拍摄的视频，大部分魔女的专长似乎都是精神攻击——例如失落魔女、冕梦魔女便是如此，前者操控情绪，后者令人陷入无可逃脱的死梦。

于是以防万一，柯明野把这段时间属性全部加到了“精神力量”一项属性上——这项属性一方面可以带动小红帽的魔力增长，一方面可以增强精神抗性，有效防止他到时被失落魔女随手丢出来的一个AOE大招整得直接暴毙当场，连一点儿操作的空间都没有。

这61天的每日任务总共给予了他122个属性点，四次升级则是获得了4点属性奖励。

除此以外，还有从施奈安那里抽来的10点精神属性。

将加起来总和达到三位数的属性全部加在了“精神力量”一项机能上，也就相当于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小红帽身上。

最终结果如下——

【Lv.25（7500/13500点经验值）（↑4级）】

【玩家的“精神力量”属性：84点→220点（↑136点）——该项属性已经突破了“B级超人种的最低属性标准”（200点）。

——距离“A级超人种的最低属性标准”（250点）还差30点。】

【目前所持有的商城币总额：93000枚。】

“我的精神力量已经有B级了，也就是说换算一下，小红帽的魔力至少已经达到一个B级魔法少女的级别，剩下的就只差把那张本源卡牌打造出来了……”

想到这儿，柯明野抬眼看了一眼系统日历。

距离魔女之夜到来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周了，西子月说她在柏子妮的魔法书里留了两张底牌，如果柏子妮出事她会第一时间出现，但她也叮嘱过这段时间柏子妮最好不要乱跑，小心行事。

趁上课铃声还没响，柯明野切到了小红帽的视角。

“以我现在的魔力总量……打造出那张卡牌应该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尤明禄拉上窗帘，在紧锁着的房间里取出魔杖。

随着身上昏暗茧光一闪，她变身为了身穿圣诞礼裙，金发碧眼的魔法少女

小红帽坐在床上，一手捏着空白卡模，一手探向自己的心脏，自半空中浮现而出的漩涡之中取出了她的彗星碎片。

再然后，她从魔法书中拿出了珍藏在魔法书里的那张稀有卡牌“极梦”。

听说想要打造“极梦”需要一种极其稀有的材料，那种材料被称为“梦的精华”，仅有在契约兽到达年龄限制死去过后才会产生，所以每一张极梦都非常珍贵。

当然，她手里的极梦是柏子妮带给她的，柏子妮说是自己没有打造本源卡牌的想法，极梦放在她那里也没有用，就交给了小红帽。

昏沉无光的房间里，小红帽吸了口气，缓慢地捏碎了“极梦”。

下一刻，她全身一颤，再度进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雪橇……

圣诞夜……

被极光撕裂成两半的天幕，一半是白昼，一半是黑夜……

她和一个身穿着哥特裙的少女坐在赤红色的雪橇上……

踏雪腾空的麋鹿拖拽着雪橇，带着她们奔向空中的极光……

少女们翱翔天际，发丝飞舞，纵享着良辰美景，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际的风雪席卷了世间的一切，将雪橇和坐在雪橇上的哥特裙少女吞没入其中。

幻梦如烟，粉碎成尘……

余下的，仅有一片空邃的黑暗。

房间里，小红帽缓缓地回过神来，微颤着睁开双眼。

她捂着发烫的额头坐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随即垂眸看向捧在怀中的那张卡模。

一片昏暗中，只见卡牌的表面笼罩着一层薄雪，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触感清凉、坚硬，像是捧着一块坚冰。

【魔法卡牌名称：极光雪橇】

【魔法卡牌等级：B级（随着对魔力的理解和魔力总和的提升，可对本源卡牌进行进化）】

【魔法卡牌序列号：暂无】

【魔法卡牌介绍：魔法少女“小红帽”的本源卡牌，世上仅此一张。】

【备注：本源卡牌与其他卡牌不同，在使用过后不会消失，而是会回到魔法书之中，进入各不相同的冷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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