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早该想到是他

凌晨的南流魂街1区，大部分居民都还在酣睡。

热闹了一晚上的欢乐街，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由嶌欧许站在街道之上，望着自己面前的那个挂着小泉居酒屋的店铺，静静地等待着东野秀一将周围布置完毕。

那是古老版本的灵压遮蔽装置，通过人为制造灵子壁障，达到隐藏内部灵压的目的。

缺点是，布置麻烦，并且内部的战斗强度越高，所需要提前布置的装置数量就越多，并且只要里面的人一心想要冲出去，这种装置对于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约束力。

因此在空间技术得到了高度应用的现在，哪怕是第十二番队内部，也很少再配备这种老古董，他们基本上都是使用可以单独分离出一片异空间的灵压遮蔽结界。

由嶌欧许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用回这种装置的一天。

并且由于他在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种老古董，以至于他只能在一边看着，而没办法帮到秀一大人半分。

实在是太丢脸了.

当东野秀一搞定一切后，由嶌欧许都没脸和其对视。

“怎么了？”

由于由嶌欧许的状态变化很明显，东野秀一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没什么，秀一大人，我以后一定会将过去的那些知识重新补充的！”

由嶌欧许向东野秀一保证道。

“你在说什么呢？”

东野秀一知道，由嶌欧许这家伙，一定是又不知道将思维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立刻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在由嶌欧许的脑袋之上，

“以后不要乱在自己脑子里面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用这种过时的装置吗？”

由嶌欧许先是点点头，然后是摇头，

“抱歉，秀一大人，我确实不太明白”

别说是东野秀一这莫名其妙的行为了，单单是东野秀一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将他带到这流魂街的一家居酒屋前，由嶌欧许都是一头雾水。

“你呀”

东野秀一看着由嶌欧许那迷茫的眼神，内心忽然就涌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冲动。

因为在他看来，这还不好猜吗？

这要是换做是蓝染忽然带他过来，都不用蓝染主动开口，东野秀一他就能猜出来目的是啥。

有时候，他是真羡慕蓝染啊，能有一个像自己一样省心的部下，什么事情，只要略微提一嘴，自己就全部都知道了。

不像由嶌欧许还有如月绣助，这两个人真的是一個比一个呆。

东野秀一也不知道自己要花多长时间和心血，才能将如月绣助和由嶌欧许这两个人培养到可以完全独挡一面的程度。

“欧许，任何事情，你一定要学会分析。

就比如说，这一次，我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间点专门来找你？

很显然，一说明这件事很急，没办法延后太长时间，二，则是说明这件事非你不可，否则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事，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用这种方式来找你吗？”

东野秀一借此机会，顺便给由嶌欧许上课道。

无论是如月绣助还是由嶌欧许，东野秀一其实在他们的身上都是寄托了不小的希望。

“我知道了，秀一大人！”

而经过东野秀一的这一点拨，由嶌欧许也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因为您想要利用我的空间能力，在这里创造一个新的.

不对，如果是要创造一个新的空间，那就根本不需要秀一大人您特意使用那种过时的装置，即便是在已经被剥离出来的空间内，我也依然可以创造新的专属空间！

我懂了，秀一大人，您是想要我找到隐藏在这里的空间！

这里，有一个特殊的空间锚点！”

闻言，东野秀一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的目的正是如此。

众所周知，空间能力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否则东野秀一当初也不会在蓝染手下学了那么多年，愣是没有将东仙要和市丸银两个人都用烂了的千反白蛇给学会。

哪怕是在掌握了虚化以后，东野秀一也只不过是凭借着虚的本能，在模糊地使用着那种空间能力。

其中，掌握空间锚点，以及操纵空间坐标，这两个重中之重，才是完全掌握空间能力的

核心指标。

但是这二者，在现在的尸魂界当中，也只有由嶌欧许可以凭借着斩魄刀能力实现。

像由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两人共同研发的灵压遮蔽结界，只是单纯的设立了一个空间锚点。

而尸魂界当中家喻户晓的穿界门，也只是定位空间坐标而已，远远达不到操纵空间坐标的程度。

至于虚的黑腔，更是如此，那只是虚利用自己的特殊力量，强行撕开了空间的口子，相当于一种暴力破坏，根本谈不上掌握。

因此，在理论上，只要一个人可以提前布置好特殊的空间，加上它不作死，向外辐射自己的力量，那么正常来说，外界的任何力量，都是干扰不到它的。

东野秀一斩魄刀的始解能力，厌兵者，桃源，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原本剧情当中，浦原喜助亲手制作出一个虚假的空座町，能够将其作为最后的主战场，逼迫蓝染在其中进行决战，也是基于这个理论。

所以，原理上讲，只要那个被设置在这小泉居酒屋附近的异空间，不主动暴露，它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也是蓝染之前在虚圈时，没有向东野秀一传达下一步指示的原因。

因为此时还没有融合崩玉，展开超进化的蓝染，是没有那个能力打破游戏规则的。

东野秀一估计，那个空间的主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否则以市丸银的能力，不至于在盯上这个小泉居酒屋一段时间以后，还没有发现那个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显然，那个人在意识到浮竹左马的事件会闹大以后，暂时舍弃了这里。

只不过那个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东野秀一手中，还有由嶌欧许这样一张王牌。

半小时后，满头大汗的由嶌欧许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秀一大人！我找到了！”

一面仿佛被泼了无数层血墨的镜子出现东野秀一和由嶌欧许的面前。

很明显，这就是那个特殊空间的入口。

只不过，这上面所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哪怕是手上已经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东野秀一，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它带给东野秀一的感觉，不像是一个用来藏身的地方，反而更像是，筑京观

一个埋葬无数冤魂之地。

而不仅是东野秀一，由嶌欧许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详。

所以由嶌欧许转过头，望向了东野秀一，

“秀一大人要不，就让我一个人进去吧！”

由嶌欧许本能地觉得，这里面，一定充满着危险，暂且还不知道秀一大人要找到这个空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的他，想要给东野秀一探个路。

只不过，东野秀一显然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后面的人。

尤其是，创造这个空间的人，最强，顶多也就是京乐春水那个级别，再高，就不可能了，对于没有蓝染利用崩玉干预的尸魂界，东野秀一那还是有着一定自信的，不可能再出现上一次对阵拜勒冈时的意外。

所以，面对着由嶌欧许的担心，东野秀一只是回了一个轻微的摇头，然后，东野秀一便直接越过了由嶌欧许，大步迈进了那个空间之内。

“秀一大人！”

见状，由嶌欧许也顾不上其他，立刻二话不说，跟着东野秀一一头扎进了这个空间内。

很快，一副地狱般的景象，便出现在了由嶌欧许的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但是，由嶌欧许目光所至，却看不到穹顶。

因为那顶端，已经被无数吊垂而下的尸体的所掩盖。

甚至由嶌欧许刚刚迈进这个空间，自己的鼻尖之上，就被滴落了一颗粘稠的猩红液珠。

而在由嶌欧许所能踩到的地面之上，也并没有因为空中的拥挤而变得宽松。

甚至，这里比起空中的那些尸体，还要惨烈！

“大人.这些都是基力安吧？

只不过，为什么，它们的身体，被挖成了这样”

耳畔是远近不一，此起彼伏的低声嘶鸣。

由嶌欧许发誓，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这些虚有着比他们死神更加强大的生命力，而同情。

在由嶌欧许看来，这些身体被用各种不同方式解剖的基力安，还不如像上方吊着的那些尸体一样，死去算了。

至少，它

们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

“这简直就是地狱.”

东野秀一还没有回答，由嶌欧许已经给自己补上了一句感慨。

闻言，已经在前方走出了一段距离的东野秀一忽然驻足，抬头望向了上方，伸出一根手指，施放灵压，将那滴即将落在他头顶的血珠接住，并悬停于上方，

“不，欧许，地狱，可要比这里美好多了！”

东野秀一相信，如果这一幕可以被刊登在瀞灵庭通讯之上的话，那一定可以被评为本年度最佳地狱笑话。

“.”

好吧，由嶌欧许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复秀一大人这句话，因为他知道，秀一大人是真的去过地狱的。

既然秀一大人说地狱要比这里好的话，那肯定就是了。

就这样，由嶌欧许又跟着东野秀一继续向前缓慢地步行了好一会，中间穿过了好几只渴望着死亡却无法如愿的基力安，才来到了一片新的区域。

途中，由嶌欧许几次想要出手替那些基力安解脱，但都在最后动手的时候，放弃了。

身为一个死神，为一群虚的遭遇感觉到难过，由嶌欧许觉得自己绝对有些什么问题。

并且，他们这是算秘密闯入别人领地，在不知道对方留下了什么后手，以及秀一大人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的情况下，他这样做，无论是对秀一大人还是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秀一大人，这些是？”

然而，很快由嶌欧许便发现，相比于秀一大人，自己的见识，果然还是太少了。

在面对着眼前这些有着部分基力安外型，身上大部分又保留着死神特征，甚至斩魄刀都没有退化成为浅打，但是在由嶌欧许的感知之下，这些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作死神，明明早已死去的家伙，他发现自己已经快要不会说话了。

反观他前面的秀一大人，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于由嶌欧许隐约还有种感觉，那就是秀一大人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一种画面？

“失败的实验品，也是一些在某个疯子手下，可怜的牺牲品.”

东野秀一缓缓地说道。

有一点，由嶌欧许没有猜错，东野秀一在进入这个空间，看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画面之后，他就猜到了自己最后会看到什么。

并且他也知道了这个空间的拥有者。

山田清之介.

有且，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我早该想到的.”

东野秀一苦笑一声说道。

实际上，哪怕没有东野秀一这只蝴蝶煽动翅膀，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面，山田清之介被纲弥代时滩发现其才能，并招揽进入自己的阵营，也应该就是十几年，或者是二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从现在的事情进行推测，东野秀一猜测，大概率就是山田清之介掌握自己斩魄刀卍解的时候，被纲弥代时滩意识到了其具备的价值。

虽然东野秀一并不知道山田清之介的斩魄刀卍解能力，但是作为曾经的同事，两人之间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摩擦，东野秀一很清楚山田清之介斩魄刀的始解能力是什么。

始解名为百家，实际上，就是一种可以将不同鬼道进行组合的能力。

这是山田清之介即便在鬼道造诣上并不高，也依然拥有着比较强战斗力的原因，如果没有东野秀一横空出世，山田清之介那就是各方面稳坐四番队副队长的位置。

至于山田清之介的卍解能力，根据始解能力和卍解能力之间的关联性，再加上原本剧情中，山田清之介在未来的表现，以及现在摆在东野秀一面前这铁一般的事实。

东野秀一相信，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那无疑是一种可以将不同的事物进行强制融合的能力。

在原本的剧情当中，未来的山田清之介应该正是借由自己的这个能力，再加上大战之后捡到的“破烂”，才成功地制造出来了新的灵王候补，产绢彦弥。

只不过现在，

“你究竟在搞什么啊”

东野秀一望着前面的那些实验体，向虚空当中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山田清之介不应该是一个这么失心疯的人才对，究竟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而且，山田清之介这么做，又是想得到什么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