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不屈的意志，燃烧的骷髅

“那是什么？”

废墟之中，有刚被救出的死神仰头望向了天空，颤巍的手指向那抹残缺的天空询问道。

“那不就是蓝”

救他的死神刚想回答，说到一半却停下来。

连带着身体也僵在原地。

因为那昏暗的天空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不是太阳，现在时间是晚上。

那也不是月亮，月亮刚刚被云层遮挡在另外一个方向。

那是一具恐怖的，混身上下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庞大躯体。

那失去了四肢和脑袋的躯体，不知道是谁将其高悬于空，甚至还将天空，破除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就是你用来维系三界运行的手段吗？”

屹立于天空之上的蓝染，即便浑身已经疲惫，但依然是挺立着身躯，目光坚毅地望向那远方的空洞。

那是灵王的躯体。

大灵书回廊里面，还有东野秀一，都曾经与他说过这一段故事。

甚至东野秀一还秘密派遣了由嶌欧许，接手了部分曾经纲弥代家的遗产，用来继续研究灵王躯体的替代品。

那样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

至少蓝染是这样认为的。

将世界的存系寄托于一具早就死去的尸体之上，这和儿戏有何区别？

堂堂的灵王，也只能想到这样愚蠢的解决办法吗？

蓝染冷笑一声。

起初他还不敢相信，那样的灵王，竟然会想出这样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解决办法。

但是现在当他看到这一幕现实以后，他知道，是他高估了灵王。

后者只是一个碰巧拥有了强大力量的蠢人而已。

“蓝染！”

下方，山本元柳斋重国持刀在周围那一片火海当中对蓝染怒目而刀，斩击出手，火龙飞出，呼啸的火焰直袭蓝染。

可能是已经见过了更高的高山。

蓝染此时丝毫提不起对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兴趣。

这个曾几何时，还被他是作为自己一个威胁的男人。

在这尸魂界那腐朽的制度之下，如今也只能固守着其在规则之下的最强灵压，固步自封。

而这样的灵压，对于如今的蓝染而言，挥一挥手，招来一阵黑色浓郁的灵子之风，便可以将那些火焰吹散。

山本元柳斋重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蓝染要应对他的攻击尚且有些吃力。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过后，蓝染却能如此轻松？

并且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的疲惫期。

即便如此，也能这样干脆利落地打散他的攻击吗？

那枚蓝染从音梦体内取出的崩玉，究竟带给了蓝染怎样恐怖的提升？！

“放弃你那无谓的挣扎吧，老头子，现在的你，包括整个尸魂界所有的死神，加在一起，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唯一有机会和我过过手腕的那个和尚，貌似也已经随着这灵王宫的陨落而一起陨落。

我说过的吧，我必将屹立于这诸天之上！”

蓝染并没有对山本元柳斋重国发起反击。

因为没有必要。

他已经和山本元柳斋重国这样古板的死神不在同一个境界了。

蝼蚁可以因为无知而对神明发起试探，但神明不能因为报复而踩死蝼蚁，后者只会彰显神明的狭隘和无能。

“卍解，残火太刀！”

但显然，山本元柳斋重国并不是那种愿意接受敌人怜悯的死神。

他是尸魂界千年以来最强的死神，他是护庭十三番队的总队长，在他的身后，守护的是整个尸魂界无数的死神，以及象征着尸魂界秩序的贵族。

他不能输，他也不能后退。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将流刃若火的火焰热度全部集中于刀尖，不燃烧亦不放出爆炎，只是会将所及之物抹消得踪迹皆无，这就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卍解之后的第一式。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天际，刀尖所指，为蓝染眉心。

“无聊至极！”

但见蓝染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向身前一夹，便夹住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这蓄势一刀，那汇聚着无尽高温的刀尖，在蓝染的指缝之间，竟然乖顺的如同孩子一般。

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这一刀不够强吗？

不，恰恰相反，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这一刀基本上已经代表着传统死神的巅峰。

在原著当中，就连巅峰的友哈巴赫，使用静血装都抵抗不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这一刀。

他

只是输给了灵压。

在灵压就是一切的死神内部战斗规则当中，被灵压上限所束缚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完全不可能是已经因为崩玉，而打破了这个界限的蓝染的对手。

双方在灵压量级的这项比较之中，已经不在一个层次。

要打败这样的蓝染，原著当中，是让同样拥有着近乎巅峰传统死神灵压的死神，使用最朴实无华的翻倍攻击，靠这种取巧的办法，来打破他们身上规则的束缚。

可惜的是，这样的死神，现在还没有诞生，未来也不一定诞生。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但山本元柳斋重国并没有放弃，即便看到了他和蓝染之间如今的巨大差距，山本元柳斋重国也知道作为护庭十三番队的总队长的他，在如今下方那么多茫然的死神面前，他也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他知道他退一步，那些站在他身后的死神，就会跌入被蓝染统治的万丈深渊。

他将自身的灵压化做1500万度的烈焰，犹如披裹着烈阳般，覆于身躯和刀刃之上。

若是敌人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冒然接近自己，就会瞬间化作飞灰。

用这样的状态和蓝染近身肉搏。

会有希望吗？

“看样子，山本总队长也坚持不了多久啊.咳咳咳.”

废墟之中，还没有从之前的战斗中完全恢复过来的由嶌欧许，在勉强抵抗住那些天倾下来的碎片之后，咳着血向身边的兜麻沙耶子说道。

后者则是在一片光幕之中担忧地回应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秀一的计划之中.”

话虽如此，兜麻沙耶子心中却是基本上有了答案。

大抵是不在的。

作为东野秀一的枕边人，兜麻沙耶子是很清楚东野秀一性格的，后者做不出这样几乎要毁掉整个尸魂界的事情来。

天知道这次天倾之后，整个尸魂界会死去多少的死神和平民。

于是兜麻沙耶子转头望向了身旁为其撑起光幕的痣城双也，

“痣城大人，能拜托您想办法联系上秀一君吗？

我觉得他有必要知道这边的情况。”

痣城双也犹豫了一下，却听见不远处之外的由嶌欧许向他大声地保证道，

“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通知了绣助，让他赶紧回来。

有我和绣助两个人在，绝对不可能让沙耶子大人出事的！”

好吧，既然有东野秀一这位忠心的弟子保证，痣城双也觉得自己就算是暂时离开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况且他看那个蓝染，也不像是一个会将整个尸魂界的死神赶尽杀绝的一个死神。

“我去去就回！”

痣城双也向兜麻沙耶子点头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去。

也就在这时，天空的火焰，熄灭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挨中了蓝染一掌。

这一掌，几乎打碎了他全部的躯体和身上的灵压。

那足以燃烬一切的火焰，在蓝染的面前，就如同虚设一般。

“总队长！”

二番队的副队长碎蜂使用瞬步来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身前。

她没有选择去接住山本元柳斋重国，因为那会损害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尊严，并且碎蜂也不知道那火焰的余威是否还存在于山本的身上，她那小小的身躯，可不如蓝染那般抗烧。

因此碎蜂只是来到了山本和蓝染的中间，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止蓝染对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追击。

瞬哄姿态开启，狂乱的风，夹杂着无数灰烬，在碎蜂的身体周围掀起一片浑浊的大幕，足以遮挡一切的视线和灵压感知。

可令碎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蓝染没有追击；

山本元柳斋重国也让她离开。

“碎蜂，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去找到四枫院家的家主四枫院夕四郎咲宗，让他为你打开前往无间地狱的大门，你去那里，找到东野秀一，然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碎蜂震惊地听完总队长对她说的话，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可是总队长.将这一切告诉秀一大人，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还被束缚在无间当中”

“所以你还要从四枫院夕四郎咲宗那里拿到钥匙，解除东野秀一的封印！”

碎蜂听到这里，已经是瞠目结舌。

这样的话，真的是会从总队长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她一直以为，只有京乐春水还有浮竹十四郎这样的死神，才有可能作出这样大胆的决定。

向来遵从规则，服从规则，接受贵族统治

的山本总队长，应该是绝对不可能作出这样违背规则的决定来的。

但是她又哪里知道，山本元柳斋重国本就欠了东野秀一一条命。

虽然说在痣城双也还有东野秀一看来，纲弥代家覆灭的那一日，是痣城双也用他的承诺，换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命。

可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看来。

当时就算加上痣城双也，他们也不可能是那个状态之下的东野秀一对手。

但东野秀一还是选择了放过自己，那就是他欠了东野秀一一条命。

并且事后东野秀一也在兑现了他的“愿望”之后，甘愿接受了惩罚。

于公于私，他都对得起如今这个决定。

更对得起现在的尸魂界。

毕竟，除了东野秀一，山本元柳斋重国已经想不到整个尸魂界还有哪一个死神，能够阻止蓝染惣右介了。

更别说在现在的现世当中，在尸魂界里面这群死神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那个曾经的友哈巴赫也已经带着一群灭却师卷土重来。

山本元柳斋重国相信自己那位曾经的弟子，用生命作出来的判断。

“请老师解除东野秀一的封印！”

山本元柳斋重国仿佛看到了浮竹十四郎还有京乐春水两个人浑身是血的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发出了他们最后的恳求。

至于现在

在碎蜂接受完命令，没有多问地离开以后，山本元柳斋重国踉跄地从地上站起。

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接近被打残，但是他的意志并没有。

“就让老夫，为这尸魂界，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山本元柳斋重国将残火太刀的刀刃插入地面，斩魄刀的高温唤醒了以往死于山本刀下的亡者的骨灰，令其化作焦黑的骷髅军团一具接着一具地出现在这残破的大地之上。

咆哮，愤怒，还有癫狂，这些骷髅大军，携带着身前之人对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愤怒，向那天空之上的蓝染，发起了它们悍不畏死的冲锋！

一轮接着一轮的冲击，这些山本元柳斋重国千年以来所积累的刀下亡魂，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蓝染的反击之下消亡。

蓝染就仿佛是一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些骷髅一个接着一个从地下冒出。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十万亿死大葬阵，是否真的有十万亿具骷髅。

结果令蓝染有些失望，这些骷髅的数量，连一百亿都没有达到。

“夸张了啊，山本！”

就算是杀一百亿头猪，也需要不少时间，何况是一百亿只继承了不少生前实力的骷髅。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天空一直都是昏暗。

但是蓝染却在这个过程中，将自己的疲惫状态恢复了不少。

反观山本元柳斋重国，却因为维持着这个大阵，而状态几近临界。

本就残破的身体，这时就连维持站姿都显得有些勉强。

山本抬起了头，双目之中尽是坚毅和决绝。

他用来回应蓝染的，是他最后的绝唱。

那是一个在超远距离外以极快的速度释放出斩击，将被斩击触及到的一切都灰飞烟灭的绝招。

若是在山本全盛时期使出，那过后尚能拥有几分余力。

但以山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须蓝染自己亲自动手，他的身体在这斩击之中，便会因为承受不了其反馈而来的重压，而率先崩溃。

山本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又必须这样做，他必须要让蓝染看到自己的决心，要让其他的死神，看到自己的决心！

他要让所有死神都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死神，没有那么容易被蓝染这样的家伙击溃！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烬！”

在山本的身躯之上，霎时间爆发出极为恐怖的灵压，伴随而出的，是那贯穿天地的灼热斩击。

每一刀，都毁天灭地。

每一刀，都带走了山本的一部分躯体。

直到最后，天地清明，那厚重的云层，都在这可怖的斩击中，被山本元柳斋重国斩出了一片空隙。

云层上方，已然天亮。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照在那山本的身躯之上。

一把已经退化为浅打的斩魄刀跌落在地，旁边是一具不成人形的骷髅。

上面依稀还能看见点点火焰在顽强地燃烧。

仿佛是在试图延续其主人那不屈的意志。

寂静、肃穆。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情绪，压在了此刻所有尸魂界当中死神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