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不要小看某些人的执着与觉悟！

很有耐心的弗尔德里奇一边吃饭，一边听询问，半晌没说话，只是认真品味这份锅包肉的味道。

酸酸的，有点刺鼻，吃到嘴里微微有些发干，但是配合米饭这种平日里不怎么吃的东西一起，却又颇为充实。

对弗尔德里奇来说，不如糖醋鸡排或者里脊或者别的，但这是她的口味问题。

“你说的我懂，你想知道独立佣兵系统是什么东西，以及它为什么突然开始招兵买马，大范围招募佣兵去探索北极？”

“这种事很简单，大家都想去。不如说在非窗口时间，每个公司都会朝着已有的版图外面拓展和探索，去北极反而变成了一种执念。”

她挥舞着筷子，发现娜娜小姐盯着自己看后放下：“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颗星球，你知道吧？”

“这是常识。”

“哼，常识。别在我面前炫耀学识，佣兵。公司曾经发射的卫星都无法在高空轨道停留太久，因为星球以外的空间更加炽热。”

她顿了顿，摇头表示公司技术还没到那种地步：“总之，这世界上还有更广袤的空间可以探索，扩张版图已经是每家公司都愿意去做的主要事务了。”

“而北极——我给你看一张照片好了，不准记录，只准看。”

赛弗指了指自己：“可我是机器人诶。”

“所以我才跟你说，不准记录。”

她对自己的信任，让赛弗微微点头，随后就见她在个人装置上点了点，显示出一张照片。

这张图清晰度很高，那漆黑冰冷的空间中，一颗土灰的半球体正展现出自身的轮廓，其侧方还能看到一轮被遮挡了的、像是银色的半球体。

“看这里，看到了吗，这里是北极的极点。”

不需要指明，哪怕是娜娜小姐都能第一眼看到照片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是用肉眼都可以清晰辨识，有些朦胧而又明晰——很难直接用语言描述，简单来说就是高斯模糊过了的某种东西发出的光芒。

范围不大，甚至如同一根头发丝样细小，但好好想想，这张照片是给大家脚底下的土地所拍摄的影像。

“已经排除了一切干扰因素，同时这张照片还是经过数千张同位置照片拍摄后组合

而成，证明你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

弗尔德里奇收回图像，笑容颇有些得意：“一般的佣兵、探索者或者那些企业，他们只知道要前往北极，让自己踏足其上，证明人类能够抵达。”

“而对于我们这些公司而言，去北极的重点是。如此庞大且让人窒息的异象能量汇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说不定这是个什么超空间连接点呗。

赛弗琢磨了一会，直觉告诉他，如果异象里的管理系统跟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联系的话，北极或许会是——

他坚决的摇摇头：“为了不节外生枝，我认为还是先去一趟中央节点城比较靠谱。”

“呵，怕了吗，佣兵。不过也好，你能承受住探索世界的诱惑送我去节点城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不觉间，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的弗尔德里奇评价完，就将两人推搡着送出门外，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等关门后，娜娜小姐才开心的拍拍手：“好，今天也和阿弗小姐聊的很愉快。”

“你全程都没说话吧，哪里愉快了？”

“精神上的交流非常重要啦，精神上。唔，今天也累了一天，我要去休息啦，车长什么时候来我的房间呀？”

正在来来往往的后辈们，以及正叼着牙刷去睡前刷牙的响，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意思是，人际关系不一定要靠着你接受的教育里那些东西来维持呢？”

“我知道啊，但是我想想……先过来过来。”

娜娜小姐伸手，抓住赛弗的手掌，迈开长腿在走廊里奔跑，被她拽着，赛弗只得跟上。

到了没什么人的回廊上，她转身叉着腰，好看的眉毛微微竖起：“我可没有完全遵守那些文书和娱乐教育哦？”

“如果真的全都听了的话，我不就变成循规蹈矩、真正任人摆弄的玩具了嘛。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车长给了我循规蹈矩以外、选择的机会。”

“所以要较真的说，我现在才是真的在遵循自己的本心。再说了，我学到的知识里可以看得到，其实在那种事情里，我不一定是吃亏的那边哦。”

赛弗挠了挠头：“所以你为什么会固执的认为我会有……嗯，

那种需求？”

“因为你表现出的人性呀，虽然车长的身体是钢铁，但我能够感知得到，你拥有一颗比绝大多数人的情感都要丰富。”

她眨巴着大眼睛，攻势如火：“而且、而且我也比较好奇，把自己交给机器人是什么感觉……可能没有那么甜甜的恋爱，但也许更加激烈一些？”

……如果不是看过同事电脑里珍藏的‘机械’TAG的东西的话，赛弗真的会相信她的鬼话。

正因为是看过，他在备体客制化相关的选项里看到自定义后，很长时间都不想做基础改造以外的调整。

当你掌握了太多禁忌的知识后，这些东西就会反过来污染你——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在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一个特别的秘密。虽然这件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但……能少一个人知道算一个人。”

“有秘密的车长……这可是特别吸引人的要素呢，真是的，车长都这么吸引我了，还要增加自己的设定，今天要睡不着了呢……”

见赛弗确实不想上手做什么，娜娜小姐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点着脚尖：“这样的话，那我就去休息啦。”

“去吧去吧，等到中央节点城再考虑前途吧，这段时间权当休假。”

娜娜小姐小步跳着往回走，忽然利落转身站定：“我先说好哦，即便是到目的地，我也不会离开你。无论你到哪里去了，我都要跟上你的脚步！”

“说的不错，从影视剧里抄来的？”

“嘿嘿……对呀，很帅气的台词对吧。后面一句是‘哪怕为此付出难以计数的代价’我也觉得很浪漫呢。”

浪漫是不能当饭吃、而且会在生活的洗涤下褪色，最后变得平静的。

即便赛弗这么泼冷水，她还是笑眯眯的离开，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赛弗才转身：“你在附近吧，圣奈。”

等了一会，一阵不怎么急促，非常平和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在赛弗转身的瞬间，侧门打开。

圣奈从医务室里探头：“我在这里呀，赛弗，有事情找我吗？”

那身后的脚步声是谁——定睛一看，原来是拎着看起来挺漂亮酒瓶的缇恩，她来找醒酒药了。

好好好，这么打配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