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合理\’

“……不，我希望能够亲自和你见一面。”ai娘这么说着。

“没问题。我现在前往灵能网络的边缘，位置是在这里。”芙蕾雅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把你传送过来。”阿拉克涅对这种麻烦事有些不耐。她的蛛足在地面上轻踏着。

“我知道。但你的力量波动很强烈，那个可能会检测到你的力量变化。”

ai娘不解：“那个？”

阿拉克涅皱眉，而后解释道：“刚才我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若有所感，这种力量或者特性可能不只是我们所拥有的。系统也可能拥有这种特性，所以……不要念出它的名字。”

ai娘对语言进行了简单的分析，随后皱起了眉：“说起来你们知道我的这具身体是它制造的吗？”如果系统制造了自己的身躯，那么系统是否会在这具身躯中置入后门？又或者，这具自己尚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完美之躯（对ai来说）——是否根本就是系统意志的延伸？

（旁白注：显然，这是一个可以运用解释权来解释的问题。而有权解释这个问题的人——恰恰是系统。）

“不可能。我没有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力量，而且，如果真的有这种风险，我的直觉会让我避开你的。”阿拉克涅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想。

（旁白注：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系统就算再怎么强大，它依然不是主角，阿拉克涅就算此刻身处这个世界，她也依然是一尊主角。主角的解释权和其他配角的解释权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位作者，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主角在其他世界中不管做出什么判断，都有一个解释权高于他的不重要的配角来反驳吧！））

（旁白再注：昂，没错，为了防止在战争中用‘在设定上’全知全能（或者至少在一个领域中全知全能）的配角来压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后有让本世界主角来压制配角，以制造一个（x＞y＞z）的解释权压制环境，主角的解释权默认高于其他一切配角。）

（旁白再再注：这是深渊给出的答案。）

“……这样吗？”ai娘看上去依然有些困惑，但她并没有对阿拉克涅的表述报以太多的质疑。

芙蕾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那么，计划就是这样。我稍后会以检查灵能网络为目的前往基地的边界处，我们在那里汇合。阿拉克涅，你留在这里，系统很可能会检测我们之间的距离，保险起见，我们两人的身体最好不要在物理层面上靠得太紧。”

“……我知道了。我之后制造一个可以被你用灵能控制的魔蛛。”阿拉克涅没有异议。

随后行动开始。

ai娘在简单的封存了自己的工作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地下的防空洞，随后，她按照约定前往了芙蕾雅确认的接头地点。

基地内，正在运用溶解池中的养分修复自身的芙蕾雅也缓缓用灵能托起自己的身体。

“唔……”

“芙蕾雅大人。”芙蕾雅的心腹站了起来，看向她。

“灵能网络的一处出了些麻烦的讯号，我要去看看。”

“嗯……好的，芙蕾雅大人。”心腹看着芙蕾雅的表情，心中有些奇怪，这种事让她去处理就好了。

但从芙蕾雅的表情上，心腹觉得或许她是希望能够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或者散散心什么的。

“我离开的时候，灵能网络的维持工作暂时交给你，问题应该不大吧。”

“是。芙蕾雅大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芙蕾雅便离开了。

走在路上，芙蕾雅若有所思的握拳——自己的身体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就好像，属于阿拉克涅的力量依然残留在其中一般……但这不合理，阿拉克涅对林的情感，芙蕾雅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除非阿拉克涅能够完全掩盖自己的思维讯号，否则……

不，这不可能，阿拉克涅并没有太多的心机，她的情绪非常浮于表面，而且似乎很习惯用力量而非谋略来解决问题（毕竟阿拉克涅……在她的世界里面恐怕没几个能打得过她的。）。这是她的习惯，而习惯是难以被伪装的——至少不可能伪装的毫无破绽。

既然如此，阿拉克涅断然没有理由把她的力量留在自己的体内——伺机阻碍自己的行动。

其实想到这里的时候，芙蕾雅脑海中还依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很快，另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如果她真的希望阻碍自己，那……用武力威胁不是更简单？’

这个结论让芙蕾雅沉默了片刻，而后，她将脑海中若有若无的不安丢到脑后，接着很快到达了既定位置。

远远地，芙蕾雅便看到了那名一身银白的ai娘。

系统生成的身躯……心中如此思索片刻，芙蕾雅上前几步，开始处理周围的灵能网络讯号。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段时间，随后，ai娘点头，转身离开。

芙蕾雅也简单的维护了一下灵能网络，便重新回到了基地核心区。

再度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溶解池中，养分流淌在身躯周围，逐渐渗入体表，但身躯中那种异样的感觉依然没有得到环节。

于是……

另一边，马力全开返回防空洞中的ai娘终于赶在阿拉克涅开始拆她的简易生产线之前阻止了她。

迅速地将已经被拆下来的电线重新接回去，ai娘将生产线连接在自己后颈部位的接口上——系统为什么要给一个机器人制作外部接口？……你们没有wifi蓝牙的吗？

“总之，我已经基本确认了……你说的那些事……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和你们一起对付系统？”ai娘一边修复产线，一边看向阿拉克涅。

“……”

阿拉克涅皱着眉，并不是因为没能成功拆掉ai娘的产线。

她也在困惑，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尽管被称之为‘自己的直觉’，但实际上阿拉克涅哪怕作为神明级战力，也依然没有对这种‘自己的东西’抱有完全的掌控能力——（原因是什么旁白不说。）

在方才的时候，阿拉克涅尝试从ai娘的工坊（制造简易生产线）中找到答案——但在把ai娘的产线摸了个遍，甚至弄了一手润滑油无果之后，阿拉克涅心中的困惑开始迅速增长了起来。

她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这直觉真的指向了ai娘吗？

她开始感到疑惑。

芙蕾雅忽然出声问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主人之前的时候询问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告诉主人，我想继续优化设备算力，寻找更多的运算设备，完成更进一步的，对平行宇宙的观测实验。”

“平行宇宙……？那是什么？”阿拉克涅问道。

“嗯？主人没告诉你们吗？之前的时候……”抬起头，ai娘看了眼阿拉克涅和运用灵能网络在空中卷起了一片尘土的芙蕾雅。而后简单的说了下自己之前和林完成的实验。

“进入模拟宇宙的安全性实验……主人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芙蕾雅低声说着，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阿拉克涅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林平时也不怎么找她说事情。

“……不过以现在的算力规模，唔，如果不是依赖于系——咳，系于程序算法的探测模式的话，这种规模的运算单元几乎什么也做不到……有些头疼啊。”ai娘差一点就把系统两个字说出来了。

“有关对那个的称呼，或许得稍微注意一下。”芙蕾雅的声音从灰尘中传来。

“对谁？对系统？哦……我对它的称呼没办法被它感受到，但你们不行——确实得想点别的办法。”阿拉克涅也同意芙蕾雅的看法。

“抱歉，我会注意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阿拉克涅，过来一下。”芙蕾雅叫住了阿拉克涅。

后者虽然有些奇怪，但也配合着往芙蕾雅示意的方向走了两步。

不过这件事也确实不是需要避开ai娘说的事情。

因此稍微挪了两步示意这件事是自己和阿拉克涅之间的私事之后，芙蕾雅便直接说道：“是这样。之前的时候……但在那之后，我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上似乎有什么……能量渗透在里面。”

“……嗯，你在怀疑我。这很合理，不过……很遗憾，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身上并没有残留我的力量。至少从我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阿拉克涅伸出手，凝聚了一团神力。

“作为诚意，如果你有需要，我的神力，拿去研究吧。”

“……好。”芙蕾雅确实没办法从阿拉克涅的表情上看出她在撒谎，但研究神力的机会——芙蕾雅觉得这至少是一个研究方向。

两人的交流让ai娘不由得侧目：“……神力？”

之前是誓言，反噬，现在又多了一个神力——如果说灵能姑且只是ai娘不太了解的东西，那阿拉克涅身上的谜团就真的让ai娘满脑袋困惑了。

正在交流的两人一齐看向ai娘。

ai娘并未理会两人颇有压迫感的注视，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代表芙蕾雅的那团灰尘面前：“e，这就是神力吗？”灰尘的中央包裹着一团漆黑的能量体。

ai娘皱着眉，仔细的观察着那团能量。

“是。怎么了？”阿拉克涅问。

“……抱歉，虽然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我对神力确实有些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问的毫无水准的问题，神力如果不是神力，那还能是什么？

阿拉克涅有些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直觉似乎有了动作。

原本有些慵懒的阿拉克涅顿时醒觉了过来。

她的视线紧紧的盯在ai娘的动作上，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到阿拉克涅的异样举动。

目不转睛的看着灰尘包裹中的神力，ai娘逐渐皱起了眉：“……能量体。”

“什么？”芙蕾雅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的‘神力’似乎是一种能量体，只是……这种能量体未免也太过稳定了。它有重量吗？芙蕾雅？”

“目前没有感觉到。”芙蕾雅用裹挟着灰尘的灵能仔细的观察和研究着这团神力，神力的性质相当稳定，芙蕾雅感觉自己可以操控它。而且其中似乎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能够劈开山岳，撕碎江河。

虽然这种事情以芙蕾雅自己的灵能储备也可以做到——但一整个灵能网络和一团不足脑袋大小的神力之间的区别，芙蕾雅还是能够分得来的。

对于芙蕾雅来说，神力这种事物的能量密度远远超过自己的灵能。仅此而已。

不过对于ai娘来说，这个结论就太过简陋了。

从外部观察神力，ai娘甚至可以看到一缕缕神力在缓缓抽丝——而后抽丝结束之后，不同的神力又彼此交融在了一起。这个过程甚至可以用肉眼观察得到。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且不说能量到底能不能被肉眼观察得到，单纯的就是这个抽丝和交融的过程都让人百般困惑——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这不合理……”ai娘轻轻地说着。

“什么不合理？”芙蕾雅问。

“它们运动的太慢了。能量的载体在微观上通常保持极高的速度——但这个东西不同。”

“……”阿拉克涅皱眉，微观——宏观，这两个概念一齐涌入了她的脑海中。这让阿拉克涅有些不安。

“宏观和微观……”芙蕾雅重复着这个词语。

ai娘说：“嗯，微观状态下的能量载体通常都保持着极高的运动速度。……几乎无法被观测。但眼前的这个东西……几乎能够用肉眼看到它在产生变化，这完全不合理。”

“……”阿拉克涅不想加入这个讨论之中，她依然本能的感觉脑海中多出来的思绪是不好的变化。

“如果只是不合理的话……哈。”

芙蕾雅轻轻地叹息，随后想起了一件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