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失去从容

对于林来说，毫无疑问，她正在面对这一个令人无比纠结的问题：

那就是，到底应该怎么结束这段无意义的交涉。

系统和世界之间的对立似乎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好在林已经习惯了。

稍加思考，明确了自己的立场，以及需要照顾的各方代表之后。

林得到了一个基本的逻辑：首先，自己属于这个世界，这一点不会发生改变。

其次，自己需要和系统通力合作，即便世界意识本身对此有些意见。

忠于世界意识，照顾系统情绪。

结论就是这样。

所以……在回应系统的那个小手段的时候，她需要遵循这个逻辑，做出自己的回应。

林轻轻点头，随即暗自腹诽：‘光是说得好听……’

真要开始思考具体的回应内容的时候，林发现了这个逻辑的在表达上的困难之处。

要想出一个，可以同时兼顾世界意识和系统两方面的完美回答。

真的很困难！

沉思，屏息凝神：世界意识最希望的结果当然是自己完全无视了系统提出的所谓要求。

而为了回应一下系统，给对方一个——至少名义上的定心丸。

自己又必须稍微回应一下系统……

这两个逻辑的底层毫无疑问是相互矛盾的……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

不对——如果对世界的需求进行一些更加深入的思辨。

世界意识希望的绝对不是自己和系统之间，完完全全的静默，没有一丝交流。

交流是可以存在的，至少随便开两句玩笑，世界意识是不会突然冒出来给系统来一下的——

那么，她希望的应该是，自己和系统之间不要有什么实质性的结论和交流——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而对于系统来说，它索要的其实更多的是一个态度……

当然，系统肯定存了，接着这个意外给自己搞一些，它不太能直接交给自己的东西，的想法。

……因为世界意识的逼迫给了它一个，剧情设定上的理由，它完全可以‘为了活下去’把一些珍贵的东西拿出来给林，‘作为交易’。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这场交易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只需要一个外物的刺激，就能够让主角成功的掌握大量，需要花费时间，精力，承担风险，甚至耗费大量的剧情资源，才能够（甚至不能）掌握的主角之间的技巧？

……毫无疑问，这种交易带来的技巧学习是可复现。

那就意味着……它不够珍贵……

（……真是可惜，林没有说实话。

……嗯，她想说的应该说【如果这种技巧是可行的，那么作者们便可以通过一个特定的剧情来，批量的生产，符合pvp要求的主角。】

……嗯……）

对于林来说——

或许好高骛远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对于林来说：她需要的，是那些真正珍贵的东西。

凡庸的技巧不属于林追求的项目。

所以，得到结论：不论是出于林自己需求，还是世界意识的‘要求’。

林都不会，接受从系统处，得到她需要的技巧。

需要拒绝……而不是思考用某种方式来缓和世界意识的恶意。

所以……问题明晰成了：该如何拒绝系统，才能够在至少名义上让系统觉得，自己和它至今的联系依然牢固呢……

给系统一个态度……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的，林突然有点唏嘘：态度，虽然在大多是时候，只是需要一个态度的，‘交易’，都是最好满足的那一档——

但，在有些时候，这个所谓对态度的要求，却恰恰是最难满足的要求。

毕竟……只要思考一下‘为什么明明是最好给予的态度，对方都不愿意给予’这个问题……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明朗起来了。

要么……对方迟钝而死板，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给彼此一个‘态度’。

要么……这件问题毫无疑问的涉及了所谓的‘原则问题’。

后者毫无疑问，是绝绝对对的大麻烦。

所幸，林面对的难题并非原则问题。

她只是仍然在思考，要怎么给系统，那个否定了交易，却给予了态度的回答。

“……系统，你还在吗？”

看着右手中轻轻闪烁的金光，林的视线恍惚了一瞬间。

“当然，尊敬的宿主……在合理的范围内，系统将完全按照您的意志，达成您所要求的需求。”

系统的逻辑模块正常运转，但久久未启用的情绪模块却因为‘直觉’，而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危险’。

“……很好，我已经想好了，我需要你满足的要求。”

林用‘今天晚上吃煎饼……还是炒面……不，炒面那家……嗯……’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恍惚，随意，而且分神……

“是的，尊敬的宿主。”

系统没有继续强调‘合理’的范围——这一对林完全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要求。

毕竟，任何对主角的，实质性的约束，都不可能在世界意识的注视下，依然能保持正常运转。

系统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自己和林的交易迎来第一次，或者第不知道多少次考验的时机。

“……我希望，你能以一个更加，柔和且人性化的姿态，出现在我，以及孩子们身边。

……我可以说的再明白一些，系统。你之前在平行宇宙里面用过的那种姿态。用这种姿态，继续和我谈事情。”

沉默。

出乎意料的选择。

亦或者……这是世界意识的态度？

试图在主世界中重新，平行宇宙中，对它的压制方法吗？

“……好的，尊敬的宿主。”

系统没有拒绝。

数据流在林的身体周围汇聚。

“系统运行模式切换中：系统已切换至：……模式。”

一具充满机械感的身躯出现在了林的身旁。

球状关节，圆弧接板，甚至是十字螺钉……

以及覆盖在那光滑的，富有金属感的身体外表的，黑白女仆装。

……嗯，短裙，装饰蕾丝，发卡，球状肩饰，以及……（不好评价的表情）胸部适当的，暴露。

“尊敬的主人，按照系统协议，我将适当改变对您的称呼以削弱与您之间的距离感。”

轻轻弯腰，提裙，做出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贵族礼仪’（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林不知道这个属不属于贵族礼仪的范畴。）

看着曾经只在平行宇宙中见过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林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玩味的恶趣味。

‘怎么样？系统，被变成小萝莉的感觉怎么样？’

……想着，林忽然有些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

系统为她选用的身份是一名成熟的，成年雌性人类身躯。

……非常，‘成熟’。（意味深）

（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吗？……嗯，更简单一些的说明：它（她）的身体，乳腺部位非常发达。）

……或许是某种来自成熟层面的压制。

林觉得自己并没有了，先前那股面对系统时的从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