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秩序就是安居乐业

原本，王昊是准备培养一个领袖出来，让他来领导新秩序的子民。

可见到了这位和泉先生后，

他就知道，这位就是最好的工具人了。

而且，王昊也知道该怎么去践行秩序了。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他一个人去践行，即便力量强大，全也只有一个人。

将秩序之道开放给更多的人，

就像七神分离元素权柄一样，

将秩序力量的使用权限分配给那些看见秩序之一角的人。

让这些人去践行他们看见的秩序。

强权的秩序、集群的秩序、和谐的秩序、包容的秩序…

甚至是更抽象的动态的秩序、分布式秩序、生态的秩序、智慧的秩序、人文的秩序…

有无数的秩序道路等着他们去践行。

他们无论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王昊做为秩序主，都会有相应的收获，

而且，因为王昊没有亲自下场，他们的力量有限，

哪怕他们走错路，出现什么乱子，王昊也可以帮忙摆平。

当然，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种多样化的秩序，很可能演变成意识形态的竞争。

到时候，可能就是秩序的内战了。

这样的场景，绝对是王昊不愿意看见的。

他虽然想多点开，但绝对不想

“还需要细细把控。”

王昊暗自想到。

此时的他，已经离开了难民聚集点。

至于那座营帐中，和泉先生会如何使用或者看待他给出的馈赠，那王昊就不管了。

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反抗军营地，

王昊先是看了一眼依旧巍峨的蛇神残骸，

“接下来，就看你的巫女，会如何选择了。”

……

稻妻的社会生态很有趣，

海祇岛名义上属于稻妻，但实际上，无论的信仰还是政治，甚至是人种，都和稻妻主流不一样。

信仰上，稻妻主流的信仰是鸣神，也就是雷电将军，或者说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

而海祇岛信仰的是蛇神，大蛇奥罗巴斯，海祇大御神。

双方信仰上的冲突就已经导致底层相对不合了。

政治上，稻妻主流由三奉行管理，海祇岛则是由现人神巫女全权负责。

人种上，稻妻人和海祇人的血脉都不一样。

海祇子民压根就不是和稻妻人一路的。

他们现在之所以那么像稻妻人，语言，文明，文化都类似稻妻。

是因为大蛇故意的引导。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大蛇付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更是整个海祇文明的文明色彩。

那個从世界坠入海渊，又从海渊回到世界的文明，被大蛇半强制的‘消灭’了。

文字，服装，语言，甚至是生活习惯，社会文化…

从海底回到海面后的很短一段时间里，

海祇人自己的文明色彩便已经基本消逝殆尽，

整体上接受了稻妻文明的辐射，

在看见这些变化后，

奥罗巴斯才放心的去死了。

而祂死后，几乎被稻妻色彩填满的海祇文明，果然也没有继续被清算。

从这点上来看，鸣神哪怕是并无主观的意愿，也确实庇佑了海祇人。

海祇人生活的地方叫海祇岛。

海祇岛其实不是一个岛。

这是一座巨大的珊瑚，最初的时候，它是大蛇奥罗巴斯接受暗之外海的馈赠，而得到的礼物。

后来，奥罗巴斯为了让白夜国民，也就是最初的海祇子民在地面上有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祂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上的珊瑚硬生生搭建出了最初的海祇岛，

注意，奥罗巴斯身上的珊瑚是暗之外海的馈赠，是和奥罗巴斯共生的。

也就是说，祂需要一根根的从自己身上将珊瑚拔出来，才能使用珊瑚搭建海祇岛。

很多人都只知道大蛇为了海祇子民选择了死亡，但实际上，在死亡之前，大蛇就已经为海祇人或者说白夜国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祂放弃了自己可以在暗之外海生存的珊瑚，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退路。

祂不能像在魔神战争的时候一样，再跑一次了。

可以说，在答应海祇子民去往地面的时候，奥罗巴斯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不得不说，奥罗巴斯是真正践行了【爱人】准则的神明。

祂的爱，沉默且伟大。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王昊并不想动摇奥罗巴斯在海祇岛的信仰。

让这位沉默且伟大的魔神，继续以海祇大御神的名义被祭祀，得享牲醴，也是王昊愿意见到的。

不过，无论如何。

信仰上的冲突，总是需要解决的。

所以，王昊来了海祇岛。

说起来，海祇岛的风景就完全异于稻妻了。

比起稻妻多少带点阴间的风格，海祇岛的环境很好，甚至有些美轮美奂。

这座奥罗巴斯留给海祇子民最后的礼物，很漂亮。

王昊想着，以后和平了，海祇岛做个旅游项目，估计也能赚。

就这样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昊已经走到了珊瑚宫边上，

一个明显不是海祇子民的人漫步在珊瑚宫的周围，还是很特殊显眼的。

毕竟这里不是反抗军营地，相对还是更戒备一些。

当然，不是说反抗军营地不戒备，而是反抗军营地的外国难民太多，王昊没有那么起眼。

“这里是珊瑚宫重地，外人不得进入。”

王昊刚刚走近一些，便被披着红甲的珊瑚宫军士拦住了。

“哦，那麻烦请帮我通传一下，告诉现人神巫女，王昊来访。”

虽然被拦住，但王昊没有什么不爽的。

人家只是负责而已，并不算什么刁难。

至于珊瑚宫心海认不认识自己，王昊倒是不怀疑。

如果珊瑚宫心海还没有从荧或者派蒙嘴里打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她就不配领导海祇岛了。

当然，也正如王昊所预料的，荧和派蒙早就他的名字泄露出去了。

“找现人神巫女？”

珊瑚宫军士愣了一下，却也没有直接去通报，这显然是有些摸不清王昊的底细。

总不能随便来个人就去通报一次吧。

王昊给出的身份信息太少了，让他有些犹豫。

不过还好，这时有一个巫女走了过来。

“柴田，怎么了？”

巫女问道。

名为柴田的珊瑚宫军士连忙将王昊的话重复了一遍。

巫女微微点头，眼里带着一丝异彩：“您是王昊？”

她用着敬语。

“你认识我？”

王昊挑眉，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巫女好像也听过他的名字。

“略知一二。”

巫女再次点头，然后看向边上的珊瑚宫军士，

“柴田，你去巡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名为柴田的军士连忙点点头：“好的，和泉巫女。”

说完，转身离开，继续去巡逻了。

而王昊则是略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巫女：“你…姓和泉？”

和泉，王昊自然不会陌生，他刚刚才从另一个和泉先生那边过来呢。

巫女微微点头：“我是和泉那希，如果您已经见过其他的和泉族人，大概便是在反抗军营地的那位，他算是我的亲戚，不过，来往已经不多了。”

说着，和泉那希对着王昊微微一礼：“感谢您的秩序，为我们带来新的希望，请随我来吧，我带您去见珊瑚宫大人。”

作为巫女，她显然要比难民营的人更敏感一些。

从王昊的名字，以及他出现在珊瑚宫的情况，和泉那希就推测出王昊就是那位新秩序之主。

当然，她现在的发言，本身也是在试探王昊。

而王昊淡然的表情，让和泉那希确认，王昊确实就是那位新秩序之主。

所以，她有更尊敬了几分。

虽然她是海祇大御神的巫女，也确认自己会为海祇大御神奉献终生。

但这并不妨碍她尊敬这位敢‘对上’鸣神的存在。

带着王昊一路往里，来到珊瑚宫内的一处会客室，

安排好茶水后，

和泉那希才歉意的告退一声，去找珊瑚宫心海了。

来到一处办公室。

和泉那希伸手敲了敲门：“珊瑚宫大人，有贵客来访。”

不多时，

办公室的门打开，

露出珊瑚宫心海略带疲惫的脸庞：“是谁？北斗船长过来了？还是旅行者？不对，旅行者刚刚离开没有多久。”

北斗一直是珊瑚宫的贵客，而荧现在也是贵客了。

“不，是那位【秩序】来了。”

和泉那希开口说道。

珊瑚宫心海神色一滞，

旋即恢复过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

珊瑚宫心海虽然接受了荧的帮助，企图借力新秩序，完成对雷电将军的反抗。

但她自己也很明白。

信仰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无信徒或者浅信徒还好说，不管是什么神明，也不管灵不灵，反正多少信一点都可以。

但对于深信徒甚至是狂信徒而言。

信仰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海祇岛的人们在和幕府开战的时候，直接把海祇岛的鸣神分社给干翻了。

如果现在知道又来一个新秩序，

很多不理智的深信徒或者狂信徒，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呢。

政教一体是海祇岛的优势，信仰的力量可以使珊瑚宫心海更好的指挥管理海祇岛。

可这同样也劣势，一旦出现信仰上的问题，海祇岛便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所以，珊瑚宫心海一直没有亲自下场宣传新秩序，而是偷偷摸摸的教荧怎么传教。

同样的，珊瑚宫心海一直希望新秩序的宣传是在战争难民群体中，也尽力遮掩着反抗军中一些人的改信行为。

是的，反抗军里有些人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其实是珊瑚宫心海在帮助他们遮掩。

而这一切行为的背后原因，都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信仰冲突。

“走吧，去见一见这位【秩序】。”

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珊瑚宫心海打起精神，深呼吸一下，便让和泉那希带路了。

会客室内，

王昊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这里的装修。

作为海祇岛的政治与宗教的中心。

珊瑚宫其实依旧保留了一丝白夜国的痕迹，

虽然同样稻妻化严重，但从装修纹饰上来看，这里更多的在使用蛇纹与珊瑚纹路。

和稻妻主流的雷纹还是有区别的。

正欣赏着蛇形纹路的韵律，

门外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一个秀美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和泉那希。

【心海！】

【嘿嘿黑，心海，嘿嘿，心海。】

【心海，我的心海，嘿嘿嘿…】

【表情包之王！】

【小肚小肚。】

【……】

弹幕一如既往的痴汉。

“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愿秩序恒常，万物共谐。”

珊瑚宫心海微微俯身一礼。

她没有使用海祇大御神为祝福，而是使用了秩序的祈语。

王昊眼眸微闪，看向对方，微微颔首：“现人神巫女客气了。”

珊瑚宫心海的地位很有趣。

理论上来说，她是海祇大御神奥罗巴斯的代行者，在海祇岛，她就是神明的人间体。

所以，其他的神明如果认可奥罗巴斯，那么，就会给予珊瑚宫心海一定的尊重。

如果是不认可奥罗巴斯的神明，那么珊瑚宫心海的身份，就仅仅是海祇岛领袖这个身份了。

两者看上去好像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差距很大。

海祇岛领袖，终究只是凡人的身份。

但奥罗巴斯代行者这个身份，是可以得到很多超凡存在尊重的。

比如王昊，

在了解到奥罗巴斯的所作所为后，

哪怕这位魔神已经陨落，王昊也愿意给出七分的薄面，对珊瑚宫心海保持一定的尊敬。

这份尊敬是给奥罗巴斯的。

“我这次过来，现人神巫女应该也清楚是为何。”

王昊淡淡的说道。

珊瑚宫心海微微点头：“冕下，信仰之事非同小可，我希望可以慎之又慎，一旦引发信仰之争，后果难以想象。”

信仰之争，自古以来便是引发冲突与战争的深邃根源之一。

比如说魔神战争，某种意义上也是信仰之争。

不过，它是信仰的本体下场战斗了，也引发了难以想象的伤亡。

也会有人觉得信仰战争很可笑，

特别是海祇岛这种已经失去神明的地方，为了逝去的、虚无缥缈的信仰去进行战争，

有因为信仰战争失去更多的东西，简直就是愚蠢。

但对于信徒来说，信仰战争不仅仅是观念与理念的碰撞，更是人心深处最坚定不移的信念之间的较量。

可这样的争端往往导致社会分裂、家族破碎，乃至国家间的长期战乱。

血腥镇压，生灵涂炭，文化破坏，都展示了信仰冲突所能带来的残酷现实。

信仰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用的好，它可以带来和平与宽容，

用不好，那就是狂热与偏执的压迫。

所以，珊瑚宫心海是非常怕引发信仰之争的。

其实，新秩序的信仰真正动摇的就是珊瑚宫心海的统治，

但这位现人神巫女显然很有格局。

她不仅无视了这种动摇，还主动推波助澜。

为了，就是获取王昊的帮助。

珊瑚宫心海看的很清楚，如果不能抵挡雷神，那么一切都是虚的。

她看的是更长远的利益。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同样不想新秩序的信徒在无意义的争斗中损失。”

王昊微微点头，

珊瑚宫心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想看见冲突。

这也符合王昊的利益与观点。

双方都尽力去避免冲突，才是最符合双方利益的。

不过，信仰这种东西，并不是两个最高首领说避免，就能避免的。

涉及信仰，有些狂信徒和疯子是没有区别的。

他们可能会为了信仰不顾一切，包括忽略常识、法律甚至道德界限，有时会导致极端行为。

王昊和珊瑚宫心海担心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可能会将海祇人中一些改信的人视为背叛。

而对于背叛者，什么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既然我们的想法一致，那么，我就直说了。”

王昊目光看向对方，露出一丝严肃，

“我相信，你可以接纳我的秩序传播，本身是想获得助力，而不是新一轮的动乱。”

“所以，我需要你压制海祇岛的不同声音，至少在战争结束前，我不希望看见新秩序的信徒和海祇信徒爆发冲突。”

“无论是建立一个机制保护那些因见解转变而易受攻击的信徒，还是用强权压制激进情绪的蔓延。”

珊瑚宫心海微微点头，却没有直接说话。

她听得懂王昊的意思。

这是希望她强硬起来。

对于怀柔派的统治者来说，狂信徒是很难处理的，因为要考虑很多社会因素。

但对于强硬派来说，狂信徒？呵，你有几个师？

作为政教一体的最高领袖，

【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一旦强硬起来，

除非有【海祇御使】重新出现，又或者是奥罗巴斯复活，

不然的话，她在海祇岛的权柄是至高无上的。

面对代表神明的珊瑚宫心海，狂信徒是没有资格狂的。

因为对抗她，本身就代表反抗海祇大御神，

这和狂信徒的理念就冲突了。

他们是狂信徒，不是审判庭黑骑，疯是疯了点，但对神明还是尊敬的。

理论上，只要珊瑚宫心海强硬起来，信仰之争是可以压制的。

沉思了一会，

珊瑚宫心海微微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压制信仰争端的出现，但最多只能压制到战争结束。”

用外部压力压制内部斗争，一直是非常好用的手段。

只要和幕府的战争还在继续，那内部的一切事情在强硬派的眼里，都是好解决的。

至少可以压制到战争结束。

至于战争结束后怎么办…

王昊当然是带人走啊。

总不能让信徒们在稻妻这个屁大的地方继续受苦吧。

反正都是吃苦，不如去暗之外海开辟新家园呢。

“嗯，战争结束后，我会带他们先离开稻妻，为信仰冲突降温。”

王昊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离开稻妻？”

心海迟疑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愿为冕下筹备必要的物资，确保旅途安稳。”

她很清楚，战争结束后，王昊带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种情况下，珊瑚宫心海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送别那些需要离开稻妻，离开海祇的人。

王昊微微点头，接受了珊瑚宫心海的好意：“那就多谢了。”

“正事说完，那么接下来就说些私事吧。”

“这也是我问过很多人的问题。”

王昊轻声说着，目光落在珊瑚宫心海的脸上：“在伱看来，什么是秩序，秩序是什么？”

问出来后，王昊似乎是感觉到有些问的太急了，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私

人的问题，如果不方便回答，也不会影响什么。”

珊瑚宫心海倒是没有觉得冒犯。

双方的身份毕竟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暂代行使海祇大御神的权责，

但她终究也只是凡人。

可王昊确确实实是掌控权柄的强大存在。

而且，这个问题涉及王昊的力量源泉——秩序。

珊瑚宫心海很聪明，她内心已经有些猜测，

这位掌控新秩序的存在，恐怕也在寻找更多的秩序理念。

所以，在思考了一会后，

珊瑚宫心海这才开口，非常认真的说道：“在我看来，所谓秩序，大概就是安居乐业吧。”

“安居乐业？”

王昊微微挑眉，然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虽然是一个四字成语，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可不少。

如今的王昊，倒是不需要珊瑚宫心海来仔细解释了。

他思考一下，大概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安居乐业，

“安”意味着安全、安宁，体现了社会环境中个人免于恐惧、威胁的状态；

“居”则涉及居住与环境，指向人们拥有稳定的生活条件和适宜的居住环境；

“乐”表达了一种愉悦、满足的心态，是民众在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后的精神追求；

“业”关乎职业与生计，指的是人们能够从事有意义的工作，维持生活并实现自我价值。

作为一个统治者，

珊瑚宫心海用这个词来形容秩序，确实是在合适不过的词汇了。

以人类这种在提瓦特最普遍的智慧生命来作为标准，

个体的需求通常分为五个等级，

第一个就是生理需求，这是最基本的需求层次，包括食物、水、睡眠、氧气等维持生命所必需的条件。

这个条件，是社会秩序最基础的需要，如果基础生理需求都不能满足，那么社会必然无法长久安稳。

第二个是安全需求，在生理需求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后，人们会追求安全感，包括个人安全、健康保障、资源所有性、财产安全、工作安全等，以避免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

通常达成这个需求后，社会就会趋近稳定，这种稳定会随着安全感的增加而持续延续。

第三个是社交需求，这包括对爱情、友谊、家庭以及归属感的需求，因为人是社会性动物，渴望与他人建立情感联系和归属群体。

必然有部分智慧生命是喜欢孤独的，但大部分人类都是需要与外界交流的，

之前王昊和艾尔海森就有过类似讨论，社交是否是必要的。

答案是并非完全必要，但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是实现个人满足的一部分需求。

第四个是尊重需求，这包括自尊和他人的尊重，如成就、名声、地位、认可、自尊心、自信等。

实际上，到这个需求，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围了。

虽然有些残酷，但必须要说，尊重需求，通常是强者的特权，而弱者在大多的时候，只能作为陪衬去为强者提供这个尊重需求。

当然，弱者崇拜强者，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人类从苦难莽荒中走出来，本就是强者在前面带领的。

慕强心理本是没有错的。

但让人悲伤的是，很多拥有这种特权的‘强者’，会用一种很不理解的态度来和弱者说：你们为什么不像我一样，去获得大家的尊重呢？

他们似乎从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弱者每天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强者’和弱者之间，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很多‘强者’不明白，他们随手便可跨越的阶级，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壁垒。

当然，也有强者能够理解弱者的不幸，所以他们选择以强援弱，带领弱者一起前进，这些强者，通常会被评价为伟人，英雄，圣贤。

第五个需求是自我实现需求，位于需求层次的顶端，是指个体实现自身潜能、追求个人成长与发展、实现理想和抱负的需求。

这是一个人成为他所能成为的最佳版本的驱动力。

这个需求看上去和第四个需求差不多，

但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第四个是对外的，第五个是对内的。

只要你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可以做到的极限，并且对自己已经满意了（不是摆烂），那你就实现了这个需求。

当然，通常来说，基于人类无止境的欲望，一个人很难对自己完全满意。

你总是可以找到继续努力的方向，所以，这个看似简单的需求，实际上是最不可能实现的需求。

而珊瑚宫心海提出的‘安居乐业’就是秩序，便已经概括了这五个需求的一部分。

虽然还不完全，但只要可以实现，那肯定也是一个非常美好的秩序社会。

她的理念和之前的和泉先生有些类似。

都是从基层民众出发的。

不过，和泉先生是见识了伟大秩序的一角，被秩序影响，从而踏上了实现理想的道路。

而珊瑚宫心海是真真切切感受过‘安居乐业’的不容易。

海祇岛圣土化的土地，和幕府军的战争，雷电将军强大的压迫力…

海祇岛人民想要实现‘安居乐业’这个看上去很平凡的要求，其实还非常非常的困难。

“感谢你的回答，对我的启发很大。”

王昊露出笑容，对着珊瑚宫心海点头感谢。

他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很多人了。

每一个人都会给出不同的回答。

有的答案相似，有的答案背道相驰。

可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会让王昊有更多的理解。

还是那句话，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在绝对的差距出现前，个人的智慧是很难超过群策群力的。

面对王昊的感谢，珊瑚宫心海也没有推辞，微微笑着：“对您有帮助就好。”

“之前在反抗军营地，和泉先生的回答对我有帮助，我送了一个礼物给他。”

王昊说着，目光落在珊瑚宫心海身上，迟疑了一下，

“你不是秩序道途的践行者，给他的礼物，给你似乎不怎么适合。”

思考着，王昊问了问弹幕，

‘有什么适合给珊瑚宫心海的报酬吗？’

弹幕立马回答，

而王昊也看见了几条不错的建议，

【可以把之前你吃的晶化骨髓的力量提取出来，给她。】

【奥罗巴斯的力量结晶，肯定最适合心海。】

【奥罗巴斯遗留的力量。】

【邪眼工厂的小零食。】

【……】

想了想，王昊觉得这些弹幕说的有道理。

他伸出手，一缕缕幽深的力量在他手心汇聚。

“或许，这个东西会更适合你。”

“邪眼工厂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听王昊说起邪眼工厂，珊瑚宫心海顿时来了兴趣，盯着王昊手中幽深的力量。

这股力量熟悉又陌生，

珊瑚宫心海忽然有了一种猜测，神色忽然波动起来。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王昊微微一笑：“看来你也猜出来了。”

“邪眼使用的是奥罗巴斯留下的祟神力量，虽然是怨恨凝聚，是邪异的，但它本质上是奥罗巴斯的力量。”

“我把愚人众邪眼工厂的晶化骨髓都吸收了，本来是当成零食的。”

“现在想来，或许你比我更需要它。”

说话间，幽深的力量在王昊手中不断压缩，逐渐形成一颗深邃的深蓝宝石。

珊瑚宫心海盯着王昊手中的宝石，眼里带着震惊。

“海祇大御神的力量…”

“是的，奥罗巴斯的力量，我清除了其中的祟神力量，虽然因为时间的原因，和最初的海祇神力有些区别，但应该也能用。”

“现在，就作为报酬，交给你咯。”

王昊笑着，伸手一送，将深邃的宝石送到珊瑚宫心海的手里。

说来也神奇，

在王昊手中仅仅是深邃宝石的力量结晶，

在来到珊瑚宫心海的手里后，却变得耀眼起来。

就好像…这份力量在喜悦一般。

“这…太感谢您了。”

感受着手中力量结晶传来的愉快，珊瑚宫心海有些激动的说道。

王昊正要摇摇头说客气了，忽然感知中传来一阵悸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目光看向地面，然后按下了心绪，对着珊瑚宫心海微微颔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之后又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荧，她能在找到我。”

本来还想聊一会儿的，

但那股悸动越来越强，而且给王昊一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他只能客气了一句，然后迅速离开。

不过，珊瑚宫心海已经和海祇大御神的力量结晶共鸣了，倒也没有察觉到王昊的不对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