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越老越不要脸

燕府报丧的消息送来时，娆娘已经睡下。

蒹葭夫人去见了前来报丧的管事，却没让他进宅。

不过听到那老毒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当头突发恶疾死了的消息时，还是隐隐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想到白日里顾宅门口才闹了那么一出，蒹葭夫人目露怀疑的望着那管事，皱眉道：“回去告诉燕东肖，老娘和那老毒妇的关系，还没好到去为她吊唁的地步，滚吧！”

没放几串鞭炮庆祝，不是她心善，而是怕大晚上的扰民。

管事显得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下，赶忙道：“夫人有所不知，白日里老爷突闻老夫人噩耗，受不住打击已经病下了。现在府中乱做一团，只有大少夫人在撑着。求夫人看在二公子的面上，让二少夫人回府替二公子尽尽孝，帮着我们大少夫人一同操办老夫人的丧事吧！”

管事的低着头，抹着泪，说完就跪下。

瞧，阴谋的味道更重了。

蒹葭夫人不为所动，眼神冷了冷，哼笑道：“来，你来告诉老娘，我女儿挺着个大肚子去了能帮什么？那偌大的燕府养了你们那么多奴才，难道都是死的？”

管事又是一噎，额头已经有冷汗在冒了。

吞吞吐吐的张了半天的嘴，最后才白着脸道：“小的、小的的意思是，老夫人去逝，大公子不在家，有大少夫人替他尽孝。二公子不在，二少夫人她也……也理应如此。”

狗屁的理应如此！

多大的脸啊！别说他们家阿霁不在家，就算是在，那老毒妇死了，他没买两串炮仗庆祝，就已经是孝出天际去了。

现在说来说去，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坏主意，就想让她身怀六甲的女儿去给那老毒妇守灵堂。

在想屁吃呢，晦气！

蒹葭夫人简直是越想越觉得晦气，不客气道：“想要我女儿去尽孝，那等燕东肖死了再来请吧！”

语罢，她直接让人关大门。

没请到人，管事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后背凉嗖嗖的，因为不远处就是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叶家死士。

而这边的对话，也很快传回了燕府。

叶霜姿早就料到死一个老东西，曲争春不会那么轻易出来，倒也没生气，只笑道：“看来我那公爹，也该去死一死了。”

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她头也没抬道：“曹叔，麻烦你亲自去跑一趟了。”

曹覃点头，如今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给他主子报仇，当即什么也没问，闪身朝燕府主院而去。

可惜迟了一步，主院藏了暗道，燕东肖早就跑了。

就连叶霜姿的两个儿子，也都被他带着一起跑了。

“找！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个老东西的尸体带回来！”真以为把她的两个儿子带走，她就无计可施了吗？

叶霜姿掀了掀眼皮，望着怀里熟睡的孩子，眸色柔了柔，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里，好似夹杂着毒针。

而另一边，带着两个孩子逃出燕府的燕东肖，狼狈的躲了几日后，求到了顾宅。

顾宅的下人照例没敢放他进去，只赶忙进去禀告主子。

但进去禀告的人还没回来，叶霜姿派来弄死他的人倒是先到了。

来的人不多，但都是死士。

一看到他们，废话都不多说，立马暗箭齐发。

柔姨娘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来不及多想，急忙把他们拉进了门后。

等蒹葭夫人得到消息赶过来时，燕东肖已经发挥了不要脸的本事，抱着堂外檐下的柱子打死也不撒手。

那两个小东西有样学样，一人抱了一根桌角不放开。

蒹葭夫人看得火冒三丈，想让人弄死他们直接丢出去。

但被几位姨娘拦住了。

燕东肖死不死的，她们真心不心疼。

不过那两个孩子虽然是叶霜姿生的，但本性不坏，她们前不久照顾过一段时日，大的懂事，小的可爱，她们喜欢得紧，所以帮着求情了。

娆娘过来时，就看到几个姨娘在围着蒹葭夫人求情。

她视线扫过燕东肖，最后落在叶霜姿的两个儿子身上，神情冷淡地看了一眼，又冷漠移开。

谈不上厌恶，但也不喜欢。

眼尖的柔姨娘最先看到她来，赶忙喊了一声，想拉她一起求情道：“娆娘快来劝劝夫人，容两个孩子在这里躲避几日吧！现在那叶霜姿疯了，谁都想杀，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方才人都杀到咱们门口了。”

提到这事，柔姨娘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二姨娘觉得她话有不妥，忙提醒地喊了一声：“老五，你僭越了。”

柔姨娘一愣，突然想到什么，赶忙闭了嘴，看着两个孩子虽有不忍，却也没再开口求情让他们留下。

娆娘看了看她们，径直走到蒹葭夫人旁边坐下，才看向跟无赖一样抱着柱子不松的燕东肖，冷冷道：“别装了，需要我猜一下你千方百计进顾宅的目的吗？”

燕东肖一怔。

沉默了片刻，他理了理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愧疚道：“老二媳妇，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叶霜姿那疯妇，他不光用几个孩子威胁我，就连你大哥都落她的人手里了。”

“所以呢？”

娆娘抬眼，眸中带讽地想看他说什么。

燕东肖看着两个乖巧喜人的孙儿，心一横，求道：“娆娘啊！叶霜姿的目标是你，只要你出去，她就不会对燕家赶尽杀绝，你就当是为了霁儿，保一保燕家的骨血吧！”

他这话说完，整个顾宅寂静得落针可闻。

蒹葭夫人最先从他这无耻发言中回过神来，忍无可忍的抓起旁边桌上的小花瓶，直接就砸了过去，指着他鼻子怒骂道：“燕东肖，你还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那疯女人没本事动我女儿半根汗毛，你倒是不要脸的来劝她去送死，她要有本事，你让她打上我顾宅来啊！还保全你燕家骨血，我呸！你燕家算个什么东西，除了霁儿，一个个全是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死绝了才好！”

骂完，她无差别地狠狠瞪了那两个姓燕的孩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