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扔石头

哈米吉多顿的大可汗之争尘埃落定后，绿色心情大风暴逐渐平息了下去，赶来支援的白色疤痕主力部队和禁军经过简单的沟通后便迅速达成了共识，将拜尔和他的无尽原体统统列为了天字第一号重刑犯，这些亵渎之徒的缉捕优先级、甚至比大掠夺者阿巴顿还要高。

值得一提的是，亚历山大并没有在复仇之魂坠毁的废墟中找到阿巴顿或是拜尔，就连针对他们的灵能占卜也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所屏蔽，仿佛他们都人间蒸发了。

战后的一片狼藉中，绿皮大可汗·毛利乌斯·搞撒开始率领极限氏族的重装小子们统合群龙无首的其他氏族，用神圣的阿斯塔特圣典和铁一般的纪律重塑军团。

在既定的现在，帝哥与皇哥的信仰已经成为绿皮种族的正统。

在不久的将来，银河系内外的所有绿皮都将成为帝皇的信徒。

凡不信仰神圣的帝哥与皇哥者，所要面对的便是极限氏族的铁腕镇压和暴力统治，毛利乌斯·搞撒就此宣誓。

以帝皇的名义，‘大远征’就要开始了。

“那个那个，亲爱的，有法雅发来的紧急加密通讯。”罗素返回机动舰队后，灰风连忙向他汇报了后方的消息。

“紧急加密通讯？”罗素有些意外，难道说法雅终于顶不住狂热者和混沌的联合进攻，准备大规模召回远征舰队支援首都了？

“不是啦，是修会各个研究部门的科学家发来的联名信，法雅的战况的确严峻，但还没到战线崩溃的程度，但真理修会无法接受长期被动防御，他们向我申请授权，希望能将实验室内那些还未通过审批的实验性武器技术运用在实战。”

灰风柔声解释道：“那是一些，很……嗯，很极端的技术，一旦启用就会永久性改变星系构造，几乎无法复原。”

“有多极端？”罗素顿时好奇起来，他本人并不是什么技术大拿，自然不会去外行管内行，他对科研部门一直都是放养态度，只要不搞出大事就随便他们野蛮生长。

因此，罗素对自家联邦在科技树上究竟爬到了什么高度，其实是非常缺乏了解的。

灰风想了想，说道：“此次被申请投入实战的实验性技术共有两项，分别是‘烧开水’和‘扔石头’。”

“欸？”罗素愣住：“什么玩意？”

不久之后，一串生物密匙通过L-星门网络传回了处于战争前

线的法雅，一直龟缩在空间站和星系级防御工事后被动挨打的真理修会得到了来自弹星者本人的实验许可。

都市星球‘恩布拉’的轨道上空，停满了难以被常规探测器侦测到的虚幻战舰，无以计数的透明影子在太空中影影绰绰，像极了科幻作品中的量子幽灵。

法雅星系中央的恒星处，源源不断的幽灵战舰不断从巨大的高维裂缝‘异次元传送门’中涌出。

原本包裹着法雅恒星的巨型解构·有机戴森球早已因‘狂热者’撕裂维度的到来而分崩离析，只剩几块较大的血肉碎片，如漂浮在海洋上的大陆板块般仍在绕着恒星的轨道运行，不断进行着无规律的自我增殖。

在战争之初，由于神器‘南丁格尔之锚’释放的黑洞级电磁风暴，法雅的太空防御体系陷入了短暂的瘫痪状态。

南丁格尔之锚是力大砖飞的野蛮武器，虽然无法影响到使用量子计算机和灵能占卜引擎的高端设备，但恒星际电磁风暴对于数量庞大的常规军用和民用设施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特别南丁格尔之锚的启动时机又是那样的巧合，几乎是在电磁风暴横扫远东的同一时间，狂热者降临了。

高维入侵者趁着法雅缓过神来的短暂瘫痪期完美卡点，几乎完全掌控了这个星系的全部制空权，从战争一开始，真理修会一直都只能借助坚固的轨道防御系统和地基武器进行坚守，寻找反击的机会。

然而坚守在轨道防御系统中的修士们并不明白那场电磁风暴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从来就不只是‘狂热者’或是单纯的混沌，苏醒的肃正协议也加入了这场针对人联首都的围攻。

在两大天灾的围攻与混沌的推波助澜下，真理修会的防御体系开始逐渐崩朽，恶意代码在局域网中流窜，大量的合成人在肃正协议的影响下频频失控，狂热者的高维舰队无差别轰炸着盖亚星球法雅与都市星球恩布拉的每一寸土地。

严峻的局势下，人类联邦似乎只能坐以待毙，等待远东的其他星系从电磁风暴的影响下重整旗鼓前来支援首都。

也正是在这個时候，带着罗素本人许可的生物密匙被传回了战争前线。

于是，潜伏在法雅的轨道防御工事中的，被肃正代码感染的合成人机仆意外发现了这样的一幕：

原本战意高昂，哪怕在高维入侵者的轰炸中身死也不愿意退后一步的人联士兵忽然开始

集体收缩，大量的设施被遗弃，数之不尽的武器来不及带走被原地丢下。法雅的两颗卫星‘月球1号’和‘月球2号’上迅速变得空无一人。

人类似乎直接放弃了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轨道堡垒，全员撤回了法雅母星的星球地表。

肃正协议没有好奇这一情绪，但它依然想要理解人类联邦这么做的理由，连续放弃2个位于战争前线的高价值设施在它看来无异于自杀。

于是深红的代码在局域网中缓缓流淌，肃正协议悄无声息地在法雅的本地数据库中越探越深，数字世界的时间万载一瞬，在信息的海洋中，肃正协议终于锁定了那个最为可疑的机密文件。

【来自弹星者的亲自授权，所有防御部队即刻开始收缩，法雅即将运行02号自卫协议：引力弹弓】

肃正协议足足思考了0.2秒，居然还是没能想明白，这所谓02号协议-引力弹弓具体是什么意思，法雅的其余轨道防御仍在向着天空倾泻火力，空无一人的‘月球1号’和‘月球2号’仍在这颗行星的上空运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申请算力优先调用，必须重新思考现状。”

然而还未等这台合成人机仆的信号传回肃正主机，法雅行星与其两颗卫星的自转与公转速度忽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快进键，又仿佛是一名健壮的运动员手持铁饼在飞快转圈。

以法雅的行星引力作为弹弓的弓弦，月球1号与月球2号相继被弹射了出去，它们的飞行轨迹不是弯曲的抛物线，而是笔直的直线。

原本外壳为标准球体的这两颗卫星在逼近光速的飞行速度中被动变形，像是压面机中被压扁的面团，被自身的质量与速度压成了一张薄薄的饼。

区别在于，名为‘月球1号’和‘月球2号’的这两张饼，在由研究员们精确计算方向的强大惯性和质量加速度的影响下正没有限度地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薄，如同两片圆形的刀片或是飞镖，嗖——的一声划过深空。

肃正协议没有来得及运行下一个思维进程，薄如蝉翼的‘月球1号’已经飞出了法雅星系。

下一个瞬间，神器‘南丁格尔之锚’，被一颗高速飞行的卫星从中切开成了两半。

“明明已经飞越星际，踏足星海，人类这个不可理喻的种族……居然还在扔石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