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海对陆地的战争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

海王类们群情激奋，对火种被仿制这件事格外关注。

凶厉眼神直盯着巴基。

这里水下数百米，天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有幽蓝的莹石勉强充作光源，而在巴基面前只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脆弱的泡泡。

这些超巨大海王类仿佛只要呼气时重上那么一点，就能把这个泡泡彻底吹破。

头发发麻，浑身发冷…对，小丑觉得自己应该有这个正常人该有反应，随带把嘴角咧到了耳根。

“让我们梳理一下好吧，不然我的观众们会抱怨这一切太过混乱的。”

他摊着手，开始逐步占据话语主动权。

该确定的事实他基本都确定了，高塔和遗迹里没有什么宝藏存在……或许给贝加庞克的价值会更大。

好在小丑不是白来一趟。

不然怎么能了解到这些海王类那焦躁、不安又可怜的内心呢。

巴基决定给他们以引导。

白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梯。

“在空白一百年的时候，你们都面对一个危机，一个灭世的危机，巨大王国因此而生。”

“但在应对危机的方式上，你们产生了分歧，曾经太阳神尼卡，也就是乔伊波伊主张让所有人一起进化。

哦！看伱们这样子，我相信这一定能消除所有种族隔阂的，顺带问一下…”

巴基的脸都凑到泡泡上，在这些海王类面前，他就像一个登山人，海王类脸上的沟沟壑壑，都是条可以徒步走上去的山路。

他的猜想也不是胡诌的，在艾格赫德的时候，他就见过贝加庞克的不少研究。

如同样是巨大化的生物兵器——海兽，还有克隆人、人造炽天使，那帮小孩可是掺了不少巨人基因，体型个顶个的大只。

而贝加庞克又称自己的许多发明都是继承自巨大王国，由此做的猜想并不难。

海王类们对这点表示了同样，但又对小丑的下一句话感到勃然大怒。

“你们有生殖隔离吗？”

巴基一脸好奇，白星呆了一下，不太理解其中意思，但还是转述了出去，她和海王类的对话更像是一种心电感应，不需要具体理解意思都能转述。

“吼——”

一头海王类垂了下头，露出公牛脑袋，两根牛角像高塔一样，目光格外凶悍。

声音激起的海流呼啸而过。

白星连忙把泡泡护住。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她这个王在，小丑在踏入无风带的那一刻，就会享受到超巨大海王类们的热情招待了。

而不是现在的吓唬。

“不能说的秘密吗，那就算了吧。”

巴基觉得自己证实了一件事，确实如设定所说的，这群海王类有人一样的智慧。

“回到我们刚刚的话题，虽然不知道你们中间的战争是以什么形式进行的，但我们看到了结果。”

“二十国盟军赢得了世界，曾经作为进化先驱的你们……却只能处在幽暗的海底。”

海王类们似乎对先驱这个字眼触动很大。

或许当年巨大王国的技术确实不成熟，他们也是抱着种牺牲的心态参加的进化。

“而在完全失败之前，乔伊波伊留下了预言，对吧？”

“马上就要诞生了，我们的王…”

“在遥远的海域，另一位也诞生了。”

“……”

“两位王相逢的那一天，鲸鱼们也很开心……”

“距离出生还要十年，待其长大还有十五年…”

巴基在内心回想着。

当初他还在罗杰船上的时候，他们潜入深海时，罗杰听到的，海王类们的对话。

对当时的他们还是一头雾水，直到罗杰听到龙宫王国人鱼公主的传说，又结合了空岛上历史本文的内容，才确定是海王将要诞生。

由此可见，海王类们时间节点十分清楚，他们一直在等待。

或者说，有人让他们一直在等待。

“那个时间要到了，他们说。”白星的脑袋两头摆。

她能感觉到小丑的语速快了很多。

嗯，和自己猜的都差不多。

巴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开口道：“你们等不到那位王了。”

“红土大陆已经塌了下去

，鱼人岛彻底消失，两片海域已经被彻底隔绝了，大海啸正是因此而来。”

他说话时，海王类们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只看到他丰富的肢体语言。

等到白星转述完，这些海王类才忽然露出极为震惊的神情。

大海啸是因为红土大陆塌了？

也就是说，鱼人岛也没了？

那王的预言还能实现吗？

他们的焦躁更加难以掩饰，漫长时光已经熬过来，即将看见曙光的时候，却发现前路已经塌了。

巴基安静下来，等他们消化完这些消息，随后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事实都铺垫完了，接下来才是肉戏了。

“这里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他招呼起白星，没有催促这些海王类，也没有教唆他们什么，而是准备离开。

“走吧，我们的游戏在玛丽乔亚呢。”

白星瞪大了眼，她还以为小丑先生要对这些海王类下手了呢，接下来就该是讥讽的笑声了。

怎么一下就要走了？

巴基明白她的眼神意思，只是摆摆手，他不着急。

急得该死这些海王类。

海啸是事实、红土大陆塌了也是事实，但巴基这些变故与他们那位王联系了起来。

在海王类们听来，就仿佛是那位王的意志已经被恶魔彻底压倒了。

毕竟连鱼人岛都没了。

思考间，海王类也用格外凝重的眼神望着小丑……引导海王的人类，不应该是那位吗？

但看白星一脸信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小丑大人……您不打算指引他们吗？”

白星将泡泡托在头顶，张嘴问道。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她虽然还藏有些向小丑复仇的心思，但举动却充满了温顺。

“他们自己会想明白的。”

“如果想不明白的话……”

巴基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再绑架一次路飞的伙伴了。

他讨厌这些鬼预言。

直接把路飞加上那颗尼卡果实一起绑了送到伊姆面前，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泡泡浮出水面，阳光一下刺了进来，有些扎眼。

他记得潜进海里的时候，正好入夜，没想到那么快就天亮了。

不过很快，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头顶的阳光，硕大的方舟像是飘在天空的一朵云。

他们虽然慢了些，好歹也跟上来了。

“他们还有话想说。”

白星游到一个礁石处，将尾鳍摆在上面，同时又听到海王类们的呼声。

他们跟过来了。

方舟刚准备下降之际，又立马拉升，范德·戴肯的身子都被霍金斯折成了九十度。

海面下，多道“山峰”忽一下冲开水面浮上来，在阳光下倒是能看清这些超巨大海王类的面目了。

先前暴脾气的鳗鱼海王类、顶着奶牛皮肤，却像魔鬼鱼一样的身躯、还有头脑袋特别宽，眼神透着憨厚。

菜市场的手段在什么场合都很好用。

哥谭的小丑不熟，但大学生的记忆里有。

巴基戳破了泡泡，身子浮在半空。

“他们问，你有没有勇气向恶魔发动战争？”

海王类们目光炯炯，见到白星转述完后就紧盯着小丑。

虽说不是那位意志的继承者，但好歹也成功引导了海王接纳了自己的能力。

实在不行就凑活凑活吧。

总不能再等八百年？

巴基丢下的钩子确实钓到了海王类们，他不急着回答，而自己飘了过去，飘到这些海王类头顶上。

又伸出两只手。

朝着空气猛然一砸！

震震果实的力量与瓦斯果实的力量同时催发，从天空到大海，皲裂的纹路迅速蔓延，瓦斯气体则像在天空团成球。

“巧了，我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了。”

摆事实之外，力量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点，巴基用两个果实力量作为回应。

断裂的海面让这些超巨大海王类都受到些影响。

“我有一个想法。”

“不如我们现在就发动一场战争吧。”

“大海对陆地的战争。”

接下来这一会儿，巴基在这些海王类脸上见到了极为人性

化的表情……从审视、凝视，到欣喜。

大海对陆地的战争，这个词太对海王类们的胃口了，就像那句先驱一样。

他们是人类进化的先驱，亦是大海的代表。

更重要的是…王。

王的态度是什么？

嗯，白星的态度其实早就确定了。

无风带的海面上没有一艘船只，却冒出了无数头海王类。

在人鱼公主轻轻一个点头后，这些海王类的情绪忽然变得极端亢奋起来，吼声一度吓晕好几头飞鸟。

连送报鸥们也谨慎地避开这一区域。

海王类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就…要发动战争了？”

与海王类们等待许久的亢奋不同，方舟上，小丑同伙们表情都是格外凝重。

贝加庞克也是一脸无奈，在不久前，他还只是指望小丑能在海军的围剿中把自己救走。

这其实已经是四皇层次才能做到的了。

结果现在就准备对世界政府发起战争了？

但仔细想想，小丑这边的势力不知不觉已经膨胀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凯多打小丑打到服了，克洛克达尔在德雷斯罗萨经营起了军事帝国，还有起码分布十国的反叛军、九蛇岛这些都属于小丑的天然盟友。

而直属于小丑的，人鱼族和鱼人族就不用多说了，没了小丑，他们的日子立马就回到以前，甚至会更惨。

和平主义者、炽天使，这些是贝加庞克带上来的武器，还有凯撒研发的各种毒气。

新加入的鼯鼠，黑胡子残部，王直……

要数量有数量，要质量有质量的。

要再算上小丑先前的谋划与现在海王类的呼啸……嘶，这种局，世界政府拿什么挡？

这还是贝加庞克不知道赤犬和小丑的默契呢。

事实上，世界政府也不知道。

在海啸掠过桃色之岛不久，海军本部、玛丽乔亚，还有舰队方面就重新取得了联系。

对于沃丘利圣身死、海军见死不救的事情，世界政府却意外没有太大反应。

可能有萨坦圣，庇特圣的例子在前面，他们的接受度已经高了很多。

但海军这样的苗头很不好。

“萨卡斯基不能信任，沃丘利死前已经传达了这家伙背叛的消息。”

“他自己也知道这事，诓骗了一批海军后就没有回马林梵多了，有人看到他和泽法的舰队汇合了。”

“重点还是海军的问题…”

五老星们有了新的会议室，四个老头凑在一起正商量着对海军的处理办法。

至少在眼下，是不能责罚的。

哪怕他们很想这么做。

但小丑的压力已经让他们不得不考虑失去海军的后果。

“不能不处理，但又不能过重处理。”

天平的两边是暴力机关与贵族。

不处理就意味着海军从此可以不再顾虑天龙人乃至五老星的死活，更别说一般加盟国的贵族了。

可是过重处理的话……萨卡斯基那家伙绝对会马上跳出来的。

海军怎么也有了竞争啊……

“至少青雉不能再做元帅了，他下的命令，必须要负起责任来才行。”

“那让谁做元帅……钢骨空的辞呈都让我退回去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成熟、稳重，又足够忠诚的元帅，我觉得黄猿就很好。”

比起直接反水的赤犬，萨坦圣现在看黄猿很顺眼，至少这家伙懂得第一时间来救自己。

老牌的三位大将…如今也就只有黄猿这个选择了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极了。

“就先这样吧，下面说说，小丑的事该怎么处理？”

“他又要来了。”

四个老头一下都觉得心累无比。

小丑已经彻底成为世界政府的心腹大患，几次袭击和直播造成的影响力是前所未有的。

对，特别是直播这东西。

巴卡尼亚族传播了几百年的，关于太阳神尼卡的传说，都不如小丑三分钟的直播有效。

“那就用那件武器吧…”

“即使要付出代价…也得结束这一切了。”

几个老头疲惫的声音在高大会议室里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