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混混头子

“醒醒，别睡了！”

“这不是还有气吗？难道在装晕？”

混混一号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旁边说着一些难以辨别的话语。

可惜晕厥感与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不住地摧残着他的意志力，使其始终无法集中精神醒来。

或许过了一秒，也可能过去了一分钟，那道模糊声音说出的词语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离谱。

最开始在考虑找桶水把人浇醒，后面变成用巴掌来进行物理唤醒仪式。

尽管意识朦胧，混混一号还是难免感觉到几分心悸，自觉马上就要大难临头。

“算了，太麻烦了，不如把这家伙指头敲碎一根，刺激一下总得醒了。”

或许是出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混混一号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自己一行四人被那个陌生男人暴揍的回忆逐渐浮现在记忆中。

“等等，我醒了，千万别动手！”

混混一号凭着超强意志力从昏迷中挣脱，整个人瞬间地面跃起。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折声从背后传来，混混一号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痛苦所取代。

然而，混混一号看到了“安详”地睡在自己脚边，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混混二号，以及被花花绿绿的洗衣水淋遍全身的混混三号。

混混一号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复杂、悲愤、疑惑等等情绪溢于言表。

“感情不是要敲我啊！那老子这么快醒了干嘛！完了，要死要死要死！”

混混一号的内心戏暂且不论，居永元看到这家伙明明没有受到任何刺激，却一蹦三尺高乖乖醒来，顿时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混混一号。

“这家伙，难道早就醒却一直搁那装晕，该不会是听到我要敲碎指头才吓得装不下去吧？”

居永元打定主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悠悠踱步来到蹲在地上怂成一团的混混一号面前。

微微弯腰，居永元笑眯眯地说道：“这位混混先生，既然你醒得这么早，那我姑且便认为你是老大可以吧？

这边有个合作想和你们聊一聊，不知你是否愿意听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说话呢？”

混混一号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抬头用微弱的声音道：“那个，其实我有名字……”

“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你叫什么，阿猫也好，阿狗也罢，重点是咱们能不能合作。”

说罢，居永元直起身子，居高临下俯看着混混一号，施以他巨大的心理压力。

可怜的混混一号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被吓得尿了裤子，骚臭味逐渐弥漫在棚屋中。

不过尽

管被吓到失禁，混混一号出于求生欲并没忘记回答，没等居永元说话便忙不可迭地接道：

“当然可以！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有啥吩咐您尽管说，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您的大不敬！”

混混一号……既然已经成为合作对象，再用一号这种计数方式称呼他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居永元默默在心中将混混一号的标签改为混混头子。

这家伙认怂速度太快，居永元想要给他找点茬都难，实在不好动手。

“毕竟咱不是凭一己好恶行动的莽夫”，居永元如此想道。

“既然是合作就不该有任何秘密，你能回应我这份信任吗？混混头子先生？”

“其实我叫……”

混混头子本想说出名字，但在居永元眼神威逼下被迫放弃，只得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继续说道：

“当然，您可以完全信任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您问啥我答啥！”

满意地点点头，居永元从大姐手中接过板凳坐到混混对面。

“我叫夏雪天，当然我更喜欢听别人叫我老大。咱大老远来菲尼克斯城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搞钱，搞多多的钱！”

“只是来到这里以后发现来钱快的路子都被人给垄断了，没钱可挣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解决一下这个微不足道的麻烦？”

混混头子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心想我要是有办法搞大钱，还犯得着搁这玩仙人跳骗钱这下三滥手段？

但不说不行，混混头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勉强道：“老大，我和混迹棚屋的帮派老大有点交情，您实力这么强，不如和他们合作搞钱怎么样？”

就混混头子一吓就失禁的尿性，居永元估摸着他口中的“有点交情”最多就是远远地见过一面。

他认识人家但人家不认识他那种。

不过好歹是一条有用的情报，而且本来居永元就打算对付这些结成帮派的混混。

“你口中的帮派一般多少人，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

混混头子犹豫一阵，语气不确定说道：“小一点的帮派应该只有二十人不到，最大那个黑牙帮好像刚刚过百人？”

“咱一般就拾点钢铁废料当武器耍耍，把人搞死会引出蒸汽人偶，谁都不敢下死手啊！”

沉吟片刻，居永元量化自己的纸面实力，发现只要能找到帮派老巢，单刷小帮派简简单单。

本体最大帮派的人数不过刚刚破百，实在是太过寒酸，不过居永元能理解他们。

外城区居民的精力都被工厂主榨干了，一天天睁眼闭眼不是在打螺丝就是在去打螺丝的路上，谁有兴趣去混帮派啊。

抢劫来的三瓜俩枣连自己都养不活，图个啥。

心情放松不少，居永元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许多，笑着向混混头子开口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他们平时怎么搞钱，替工厂主维护秩序吗？”

混混头子满脸茫然，疑惑道：“不是啊，工厂主有蒸汽人偶管理工人，哪轮得上咱们去捞油水。听说都是从工人手里敲诈勒索来钱。”

“工人不都被工厂主压榨成穷鬼了吗？哪来的钱？”

居永元这过于理直气壮的问题让混混头子哑然，呐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混混头子老脸憋得通红，疑惑问道：“可是老大，您想要发大财，又不想不抢穷鬼的钱，那抢谁的钱？”

居永元一叉腰，理所当然道：“谁有钱抢谁的！”

“不是，等等，老大你不会是想要抢工厂主和内城老爷的钱吧？”

“嗯哼？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那些人手里不仅有魔能枪械，还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镇压部队，

一个个三粗五大看着气势骇人得很，我们这种街头混混根本不是对手啊！”

“而且老爷们还有蒸汽人偶，一具蒸汽人偶就能杀穿整个黑牙帮啊！咱们抢工厂一定会死的！”

居永元一挑眉，着实没想到蒸汽人偶在混混头子心中的评价这么高，恐惧他甚至胜过全副武装的镇压部队。

想要让这家伙踏踏实实跟自己干，光语言已经没用了，还是得展现实力才行。

伸手越过混混头子头顶，吓得他以为居永元恼羞成怒，要干掉自己撒气，没想到只是为了拽下挂在衣柜的铁条。

很快，混混头子便看到居永元抓着厚达半厘米的铁条，毫不费力地像撕辣条一般，徒手将它扯成数断。

“这个，能不能对抗蒸汽人偶？”

混混头子咽下口水，颤颤巍巍道：“能，但是只能对付一具，因为它们有魔能枪械。”

中指和大拇指互相摩擦发出清脆响声，火星浮现于指尖，继而迅速膨胀至人头大小。

高温炙烤着混混头子，因为他靠得太近，连头发都被烤得微微卷曲。

“再加上这个，能不能搞定蒸汽人偶？”

混混头子自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菲尼克斯外城区，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人类能凭空创造出火球。

居永元秀的这一手让混混头子大受震撼，耗费十八年建立的三观轰然碎裂。

“敢问，老大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夏雪天！”

脸皮厚如城墙的居永元，语气无比坚定地报出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