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6.考虑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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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和丽塔之间是什么只关注肉慾满足的床伴？还是只指望著用激情充斥著两人之间关係的年轻情侣？”

蓝恩摆手示意其他人不用多说。

“我和丽塔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从我还是个新手猎魔人，她还是个手忙脚乱的新手院长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正常人在这个时间，已经足够著手谈婚论嫁了。而我跟她、我跟你们————我们不是要在一起几年、十几年。”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特莉丝、卡珊德拉和蒂沙雅。

“我们在往后漫长的人生中，都会在一起。矛盾、发脾气，这些正常的情绪都是难免的。甚至於都是应该的。”

“我不认为这次丽塔对我发脾气是件很大的事，只因为这是第一次而已，所以你们才会感到惊讶。在往后的日子里，这甚至会成为我们生活的一环。”

蓝恩端起酒杯，喝下一口索登山三重蜜酒。

他的眼神平静又篤定：“丽塔只是情绪化，但她终归也是个理性的人。她虽然现在发脾气，但回过头不至於记在心里。”

“我跟她，都是曾为了对方把自己置身险境。小矛盾不会对我们的关係有多么决定性的影响。”

特莉丝用担心的表情看著蓝恩，但是蓝恩看起来反而比她对玛格丽塔更有信心。

反而是蒂沙雅和卡珊德拉对於蓝恩的话表现出了认同和讚赏。

“你正朝著和丽塔往长久的方向去努力，这很好。”

蒂沙雅虽然同为女术士，但到底年长几百岁。在心態上非常成熟，毕竟她即便在这几百年里没有组建过家庭，见也见的多了。

因此在蓝恩说出这番话之后，竟然显得有些欣慰和放心了。

“他可不只是指望跟玛格丽塔长久呢。”

卡珊德拉在旁边发出爽朗的调笑。

不同於蒂沙雅，是因为成熟的心態让她对长久”这个概念抱有赞同。

卡珊德拉主要是得益於古希腊那片地方的家庭观念跟华夏文明挺像的原因。

哪个正常人家里还不吵架了？

吵完架，不是啥大事儿，该一起过日子还是一起过日子嘛。

一场类似欢迎会性质的小型宴会走完，斯图尔特依旧秉持著宫廷总管似的职责，將梅琳娜作为客人安置了一个房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依旧是在宴会餐厅里，但是桌上的餐盘已经都撤了下去，只留下作为饮料的酒水和一些水果。

而空荡荡、漆面反射著烛光的桌面上，已经摆上了不少文件和书本。

蓝恩回来时的宴会是跟亲友们联络感情，还有倾诉现状。

紧接著就该处理正事了。

“辛特拉百废待兴，这您也都知道，大人。”

林肯坐在蓝恩的侧边，倾斜著身子对他讲述著，同时手上还一份一份的递过去跟话语对应的各种文件和资料，出色的履行著一名书记官的职责。

蓝恩没说话，於是林肯在烛光下继续说著。

“並且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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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之后的履行条约阶段，尼弗迦德人拆了不少作坊和农场，搬回他们本土。这更加让辛特拉处境艰难。”

辛特拉的国土，在上一次北境战爭的过程中就已经被差不多打烂了。

但是隨后的几年里，尼弗迦德用政策扶持了不少。

就跟他们在北境战爭中给军官士兵们许诺的封地一样，用政策来驱动当地復兴。

再加上辛特拉国土被蹂之后，虽说是被一扫而空，但也留下了空白的基础。

这让后续几年里，大量的尼弗迦德人衝著免税政策来到这里开办工坊、开垦农庄。

但在新的战爭结束后，条约规定辛特拉重新成为了一个独立国家。

於是原本在辛特拉的尼弗迦德人，不管是出於被清算报復的恐惧，还是帝国的命令，都已经撤走了，走的时候还带著他们的资產和生產工具。

“意料之中。”蓝恩对此却毫无波澜，“我跟你说过了吧？这些都是小事。市政文件和人口文件呢？”

实际上，蓝恩也喜欢乾乾净净、没有其他势力插手的领土。

当时同意尼弗迦德人带资產离开，一方面是作为换取辛特拉重新获得独立地位”的交换条件之一，另一方面也是蓝恩觉得方便。

一片空白的国土，上面的社会势力又简简单单、並不复杂，將它重新建立起来对蓝恩来说不过是很简单的事。

实际上都不需要他怎么动那颗超凡的脑子，哪怕是换个凡人进行粗放式管理，只管往国土上砸钱，都能恢復的很好。

百废待兴”这个词的意义就是这样。

而在砸钱这个问题上————蓝恩其实很有钱，跟辛特拉在实际上”达成联盟的艾瑞图萨学院就更有钱。

瓦雷利亚钢正热销向全世界，就连赞格韦巴大陆都有订单和商船前往苟斯·威伦。

蓝恩在诺维格瑞的產业也都早已经做好了在辛特拉开闢业务的准备。

並且在亚甸的弗坚城，起义军们已经重新启动了这座城市中荒废已久的矿场。

而在另一个方面，弗坚已经作为庞塔尔河谷入口处的贸易城市很久了，它的地位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动摇。

事实上，虽然起义军还在跟北边的科德温、本土的亚甸军队轮番起摩擦，並且实施贸易制裁。

但是那里的黑市正越办越红火。

曾经的松鼠党私梟商人们，要跟在松鼠党后面，脑袋掛在腰带上赚取超额利润。

但现在他们直接光明正大的开市场赚抽成！儼然不再是扰乱秩序的小商小贩，反而成了缔造秩序的一环。

“水运的优势终究不是陆运能比的。”林肯对於蓝恩的判断一向信服，尤其是他自己都在接手那一份又一份夸张的数据的时候。“商人们不能无视运费损耗的差距。”

所以他在向蓝恩报告的时候语气也並不算凝重。

“瑞达尼亚和泰莫利亚都在等著从庞塔尔河上游运过来的货呢，他们明面上跟科德温、亚甸睦邻友好，实际上对从弗坚顺流而下的商船还能怎么样？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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唄。”

一边说著，林肯一边递出了蓝恩要的文件。

“流散各国的辛特拉难民大部分都在回来，除了那些在这几年已经在外地安身立命的那些。另外，新兴的国家代表著新兴的机会，总能吸引到不少人。”

“按照辛特拉条约，我们还接纳了所有尼弗迦德殖民者。这似乎在南方也引起了一些波澜，我们甚至在上个月还遇见了从艾宾过来，想要安家的人。”

就生存环境而言，好的秩序当然比坏的秩序要好，但就算是坏秩序也好过没秩序。

而在这个战乱刚刚席捲大地，时不时还来上一场瘟疫的世界，蓝恩和他的余烬骑士团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稀缺而珍贵的安稳的保证”。

所以辛特拉在上个季度的人口数据其实也非常好看。

蓝恩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问：“你怎么看那些尼弗迦德殖民者？”

说到这里，林肯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面色复杂。

“他们都————”书记官嘆了口气，“也挺惨的吧。”

殖民者这个词，在蓝恩原本的印象里都是一群用暴力占据原住民土地，接著不干什么好事的人。

但是在正常语境中，它就是指去往外地开闢生存领地的人”，是个中性词。

可是尼弗迦德殖民者，对於辛特拉这片国土上的人来说，毫无疑问应该是带著仇恨的0

但是土生土长的辛特拉人，余烬骑士们却对这批尼弗迦德殖民者感官复杂。

因为他们大多也都只是在地里刨食的农夫，裤腿和鞋子上沾著干了的牛粪，头上戴著草帽，脖子上掛著汗巾。一家子的全部家当一辆驴车就能装下。

在辛特拉和谈中，法兰西斯卡的百花谷拋弃了那些协助尼弗迦德进攻的松鼠党。

而尼弗迦德，那些真正开启战爭和在战爭中掠夺的人，则拋弃了这些殖民者。

真正符合蓝恩刻板印象的殖民者在哪？

在蓝恩从亨利和汉斯手上拿到的笔记本里：人家大商人等著一群泥腿子去领法定开闢土地，然后用债务收购地契，给自己的庄园玩拼图游戏呢。

“我们需要人，他们也是人。”蓝恩转头，用猫眼看著林肯，还有站在桌对面的斯图尔特，“辛特拉可以接纳他们，对吗？”

“就余烬骑士团来说，”林肯说话的时候，视线也越过桌子，看向对面的斯图尔特，得到了对方的頷首后才也点头，“我们没问题。但恐怕民间思潮难以控制。”

“事情总有办法，”蓝恩点点头，“给他们改个名字，说是从哪个偏僻王国来的难民，或者其他办法。只要你们开始想，那么总会解决。我就怕从你们开始就开始牴触。”

“牴触倒是没有，这毕竟是您的命令。”林肯苦笑著说，“就是太累。工作量太大。”

斯图尔特也在旁边补充：“骑士团本来只是作战单位，但现在我们还兼任了王国行政。长久下来，我们就算都经过了青草试炼，也不太可能撑得住。”

蓝恩转头：“林肯，骑士团的扩招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