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命运之剑有两道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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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着海豹皮外罩的德鲁伊斩钉截铁地说着。

“卡兰瑟改主意了，希里将不再继续履行与克里斯丁王子的婚约，她有她的规划。另外，由于艾维尔王在路上派士兵截杀商队、嫁祸树精的原因，我已经不再对他的人品有半点信任，而卡兰瑟也很看重我的判断。”

“我们甚至不会在纳史特洛格停留，我会直接带着小家伙回到辛特拉。跟我们一起走吧，杰洛特。”

在渐渐暗沉下去的夜幕中，几个人终究没有赶到下一处村庄，只能在路边升起一堆篝火。

三个猎魔人和一个壮硕的德鲁伊围着火堆坐着，低声说话。

希里则裹着一条厚皮草，挨着火堆沉沉睡去。

莫斯萨克跟杰洛特在讨论着关于辛特拉，关于希里的事情。

而蓝恩则跟维瑟米尔一边交流着猎魔人的各种技术，一边放了一半注意力到旁边的谈话上。

维瑟米尔在知道希里是杰洛特的意外之子后，自然而然地开始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后辈。

而且希里也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所以我就说，猎魔人也该有点远距离的应对手段，法印顶多算是个中距离。远处拉弓搭箭的人在面对杰洛特的时候没有一点压力，但是我就干掉两个领头的，他们直接就溜了。”

年轻人正在向老猎魔人兜售自己的‘手长优势论’。

维瑟米尔并不是食古不化的那种顽固脑袋，他在听的时候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哎。”老猎魔人突然感慨的叹了口气。

“现在时代变得可真快，在我那个时代，虽然人们过得也辛苦，但人就是人，怪物就是怪物。猎魔人没必要预想‘要是遇上弓弩兵该怎么办’这种问题。百来年过去，现在可就大不一样了”

维瑟米尔的身体还远远谈不上‘老’，但是他的精神却已经像是普通的老年人那样，开始有了浓重的时光滤镜。

反正蓝恩不相信，在过去更艰苦的时代里，会少了山匪路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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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就是那时候的这些人没法子拿到军用器械，拿到了也多半不会用、不会养护。

以至于让老猎魔人解决他们的时候连点深刻印象都没留下而已。

“我这次到布鲁格领赏金，顺道买个手弩背着。你说得对，蓝恩。人总得适应时代。”

说完之后，维瑟米尔脸色怪异的瞥了年轻人一眼，又嘟囔了两句。

“就手弩吧，你那套法印的释放频率和精度没几个人用得来你们熊学派是把狮鹫学派的配方给整合了吗？”

维瑟米尔在蓝恩向他拆解过左臂上的发射装置后，就一直表情复杂的摸着下巴。

法印释放频率还好说，在猎魔人还没有分出派系，以猎魔人教团的形式运行的时候，他跟不少日后的狮鹫学派关系很好。

那些猎魔人在青草试炼的配方里会加入能增强施法能力的突变诱发物。

比如鹿首精的突变诱发物，或者是出现几率更高的普通蓝色突变诱发物。

那些人在喝下增加活力恢复的魔药后，也能将法印连发一段时间。

但是把【阿尔德】的冲击力凝聚到一根金属管子的底座上这种事法师里面也没几个试过这种思路啊！

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年轻的施法者们大多会追求更大更强的魔法，少有人会钻研控制力。

两个猎魔人在谈论战斗体系‘远、中、近’的搭配，而另一边德鲁伊的谈话，却好像爆发出了不愉快。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杰洛特！你们的命运已经交叉运行了三次！你要跟我说这是巧合吗？在这广袤的大地上，在这繁多的生灵中。身份相差巨大、生活地区不同的两个人，因为所谓的‘巧合’已经见了三次面？”

“这世上有多少孤儿连自己的父母，这辈子都见不上第二面！而现在你要跟我说，你与希里的相遇全是巧合？”

壮硕的德鲁伊压着嗓音逼问、讥讽的样子十分有压迫感。

蓝恩觉得如果不是希里睡在一边，莫斯萨克这会儿已经开始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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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又怎么样？”杰洛特倒像是一点没感受到那股压迫感，面无表情，手上还在拨弄着火堆。

“我让希里的父母发誓，让他们根据意外律给予我报酬。是的，报酬出现了，此时正在咱们身边睡觉，但是我作为领受报酬的人，是有资格拒绝接受的吧？我直说了，我此时此刻正好想做个助人为乐的猎魔人，约好的报酬我不要了！就像是德内斯勒的艾克骑士一样，无偿驱魔。这没问题吧？”

“的确没问题。”德鲁伊说着，“你有拒绝报酬的权利，但我必须强调，这行为伴随着风险。古话说得好，‘命运之剑.’”

“有两道刃。”杰洛特帮他说完，“见鬼了，这两天总是听见这句话。”

“总是听见，那你就该听进去！老话是有道理的！”莫斯萨克呛声说。

“我也不想让小希里去颠沛流离，让这双小手上布满握剑的茧子。我也不想让卡兰瑟痛骂我，甚至呵斥着要杀了我。但我更不想看着卡兰瑟和希里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跟你不一样，杰洛特。我相信有‘命运’这回事，而你在向命运讨要了报酬之后，却又羞辱似的一连拒绝了三次！你以为命运之剑只是镀了层金箔的木头片子吗？！等它落下，那是要出事！是要死人的！”

“你解决过多少诅咒？你应该清楚，跟那种力量硬着来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命运的力量更甚于诅咒，你这专家怎么反倒变成了愣头青？”

莫斯萨克跟杰洛特也是老相识了，他在奚落杰洛特的时候总有股恨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想让希里跟着你过猎魔人的生活，你从小就是猎魔人，你饱受歧视与针对，还有危险与死亡。你觉得把一个公主托付给猎魔人，这是连食尸鬼都想不出来的烂点子。但是.”

莫斯萨克诚恳地看着杰洛特的侧脸。

“你就当是为了救她，为了救她的外婆！带她走吧，杰洛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