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力——构成世界的三大力之一

第二天，清晨。

整个砾石镇都还沉浸在昨夜的狂欢中，一辆马车停靠在睡意未散的小径，车夫正给拉车的黑马刷着毛。

卢恩位于车厢前，右手搭在剑柄上，最后扭头看了一眼普莱斯庄园的方向。

登上车厢后，随着车夫手中缰绳轻挥，马车缓缓驶离砾石镇。

车夫穿一件灰色亚麻短衫，皮肤黝黑，没有胡须，身材属于矮壮那一类。

自我介绍名叫艾斯，特别健谈，马车行驶了多久他就和卢恩聊了多久。

说原本普莱斯领主家的御用车夫因为妻子生产无法工作，经介绍他很幸运地接下这趟活，在艾妮曼和亚斯卡利之间拉人跑一趟来回，总共能赚20银。

本来听说要拉的客人是一位魔法师时，内心还有些惶恐——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看到卢恩也会同行后，艾斯这才放松了下来。

......卢恩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你要去王都啊。”艾斯有些意外，但脸上更多的是露出向往神色，“我这辈子都没去过王都，据说从亚斯卡利前往王都的船票可不便宜，好像得要......2金？”

卢恩默默将手伸到腰后摸了摸钱袋。

除去被米菈吃掉的1金，卢恩的钱包里还剩2金22银16铜——勉强能负担得起一张船票。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得知艾斯并非亚斯卡利本地人，和卢恩一样都来自东边一个名为“拜伦丁”的男爵领地。

只是艾斯出来闯荡的时候，卢恩应该还没出生。

“我曾经也是一位冒险者。”

艾斯回忆往昔发出感慨。

卢恩几乎是脱口而出：“直到你的膝盖中了一箭？”

“你听过我的故事？”车夫一脸惊讶地回过头。

“......瞎猜的。”将这个小时候抱过自己的梗略过，卢恩问道，“我们大概多久能到亚斯卡利？”

“一直走不休息的话今夜就能到，但马得休息，所以应该是明早清晨。”

也就是一天一夜。

卢恩点头，关上窗子退回至车厢内。

“盯——”

米菈目不转睛地盯着卢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趣的是，她抱着5060（法杖）的时候身子显得格外袖珍，坐在座椅上甚至双脚悬空碰不到地面，那几乎不曾有变化的表情，活像一只人偶。

一旦马车碾过石块产生颠簸，就能看到她那包裹在白色长筒袜里的双脚，像风吹过的芦苇似的随着颠簸左右摇晃。

两人对视，无话。

卢恩想说点什么，他想起有关

媒介的事情，双手撑在座椅上，身子向后靠：“可以问你问题吗。”

“比如。”

米菈的响应很痛快，显然旅途漫漫她也有些无所事事。

卢恩想了想，针对自己的情况定制了一个情景。

“比如我在维罗妮卡的房间成功释放过一次火球，后面自己一个人练习的时候死活用不出来，但魔力却消耗了。”

“缺少媒介。”

“啊，对，媒介。”他说，“媒介一定要是魔杖吗？最便宜魔杖大概多少钱？或者还能有其他替换品？”

“伙计！咱们不是没多少闲钱吗！”腰间布莱德有些不乐意了，“我的全套保养都还没做呢！上次沾了老鼠的血，你就用亚麻布擦了擦，都没抹油！”

无视布莱德的抱怨，卢恩盯着米菈的小脸，等待她的回答。

结果等来了一声不满的叹息声。

“好麻烦。”

她将法杖竖起，轻轻敲在了卢恩的脑袋上，一时间莹绿色的光芒充斥车厢。

“啊啊啊！好像有什么东西涌进我的脑袋里了！”

“是知识。”米菈板着脸解释了一句，“「敲脑袋就能把想说的话传到对方脑袋的魔法」。”

好强的能力，以及，好土的名字。

“这个我能学会吗？”

“能。”米菈点头，从腰间小挎包一下掏出一整本紫色封皮的魔法书，“直接找我买，50金，别让中间商赚差价。”

“等等，你那个小挎包装不下这么大的书吧？”

米菈没有说话，默默又从小挎包掏出一本绿色封皮，且比前一本更厚的魔法书。

“「想装什么就装什么的超能装魔法」”她说，“一起150金，一口价。”

好强的能力，以及，好强的名字。

卢恩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内涌入的信息，身子靠在颠簸的车厢上，片刻，闭目状态下的卢恩眉头几乎这皱成一条直线。

米菈跑到他脑子里去了。

或者说，一个比原体型更加袖珍的迷你版米菈——大概五十厘米——正板着脸在卢恩的脑袋中给他补课。

有点可爱。

「魔力是构成世界的三大力之一，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每一粒魔力因子内都蕴含着一切可能存在的现实。

魔法师要做的就是利用“冥想”去观测这些现实。

并将这些现实中的一部分，变成自己所存在现实中的一部分，这就是魔法。

原理是利用过滤网，将魔力中的想要的可能性过滤出来——这就是术式。

媒介则是充当魔力和过滤网之间的通道。

火球术的媒介是硫磺，魔杖和法杖这类装备可以充当万能媒介，但是很贵，至少要10金往上。

魔法会消耗媒介，消耗完了就需要去买，所以魔法最终消耗的是金币。

」

卧......槽。

卢恩呆愣在座位上。

这种感觉。

没错。

就仿佛进入游戏刚刚掌握攻击和闪避——现在去挑战前面的大树守卫吧。

他如何都想不到，看似稀松平常、和其它幻想世界作品中效果大相径庭的魔法，竟然在其原理上如此深奥。

也就是说，实际上存在无数个由魔力构成的平行时空，魔法师每天冥想就是观察这些时空，然后把其中想要的部分弄过来。

......那不就是搬运工吗！

难怪魔力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

“我学习火球术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熟悉感’，莫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卢恩一脸严肃，对幼女莫名有些肃然起敬。

“嗯姆。”

米菈抱着法杖点头，呆毛抖动：

“说明你从魔力中观测到了自己掌握火球术的那个现实。”

卢恩暗自点头。

难怪学的这么快。

原来当时心底跟随的那抹“熟悉感”，实际上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经验大礼包——而且是超脱出系统天赋、来源于“卢恩”本身天赋的一部分。

“说不定我真是个天才。”卢恩自言自语。

“火球术是最简单的魔法。”米菈一脸平静地看着卢恩，“维罗妮卡学会用了5秒，我3秒。”

“......我以后会谦虚一些的。”

收拾片刻心情，卢恩此刻对魔法的好奇心来到了鼎盛，他想，窗口期是三个月。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他就在亚斯卡利的法师协会就职「魔法师」，若时间不充足就优先去王都继承家产，后续再慢慢来。

“对了。”卢恩想到什么，“你那有硫磺吗？”

米菈从「超能装的挎包」中拿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小罐子，刺激性的味道立刻充斥着车厢——那是一小罐硫磺。

“你的1金用完了。”米菈伸出小手将媒介递上，一脸正经，“再问问题要额外收费了。”

卢恩接过了小罐子。

媒介，get！

虽然他并不需要媒介施法，但掩人耳目的准备还是要做好。

刚想向她说声谢谢，车厢突然产生剧烈的颠簸，马匹传来惊恐的嘶鸣声后，马车紧急刹停，险些侧翻。

等到车厢稳定，卢恩这才打开前窗。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