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1章 空。

“你小子想说什么？”

战国被韦鲁斯问的愣住，但他愣住却不是因为韦鲁斯的话。

而是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思考过的这个问题，但他却并没有一个好的答案。

“很简单。”

韦鲁斯笑着道出这三个字，旋即又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团浓浓的缭绕烟雾道。

“战国元帅应该还记得，海军入职宣誓的那句话吧？”

战国不明所以的皱眉，但还是缓缓说道。

“一切为了正义，荣耀归于海军，正义必胜！”

“没错，就是这句。”

从战国口中听到这番话，韦鲁斯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其实从加入海军的那天起，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正义是什么？

后来经历了两年多血与火的搏杀，后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强大的人制定规则，聪明的人玩弄规则，弱者蠢货只能遵从规则。

海军所谓的荣耀和正义，也不过是在维护规则，伟大的天龙人创造的规则。

至于正义必胜？

我伟大的元帅大人，那不是当然的嘛？

因为只有胜者，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书写正义！！

什么是正义和邪恶，这种玩意儿管他多少都能重新书写！

所以，只要能站在顶点，那么就是正义。”

说完这番话不顾战国脸色的难堪，韦鲁斯邪魅一笑转身离去。

可他这番话，对于战国的震撼却还没有停止，战国怔怔的望着韦鲁斯的背影。

此刻的他已经明白了，他这位堂堂的海军最高元帅，被称为智将的佛之战国。

不仅已经看不透韦鲁斯了，更是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甚至，韦鲁斯的言行已经影响到了自己。

这才是让他最为惊惧的地方。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一小时，两小时，十小时！

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天明，战国保持一个动作思考了一夜。

原本只有寥寥数根的白发，也如同他那难平的心绪，在这一夜疯狂生长。

直到他的老领导，三军总帅空的电话打来，他的混乱的思绪才停止下来。

不撸不撸——！

......

战国：“总帅大人。”

钢骨空：“听你的声音不好，没休息好吗？”

战国：“昨天被一个小鬼上了一课，一晚上没睡。”

钢骨空：“凯撒韦鲁斯么？他说了么？”

战国：“昨天......”

......

玛丽乔亚,总帅办公室。

“哈哈。”

听到了战国的复述，原本二郎腿搭在桌上的钢骨空，罕见的发出爽朗的大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你可真是幸运啊~战国。”

战国：“幸运？我怎么只感觉到头疼了呢？”

而听到了这番话，钢骨空却又收敛了笑容，甚至收起了搭在桌上的二郎腿。

“战国，你相信命运吗？”

“我......以前是不相信，不过到了50岁之后，就越发的开始信了。”

“那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几个小鬼头，加入海军的目的吗？”

“为了心中的正义！”

“那你最初认为的正义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打击海贼！打击犯罪！守护和平！保卫正义。”

“很好。”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些话，钢骨空脸上再次挂上笑容。

战国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天之骄子天资聪颖。

甚至在他看来，战国远比当年的自己优秀。

如果非要说缺点，那便是对权力看的有些重，也因为这份聪颖，所以有些固执己见。

他知道此时的战国便有些钻牛角尖，所以他久违的缓缓道来。

“战国，我知道你是个一个非常优秀的人，甚至比我还要优秀。

老夫当年的手下，还有你，卡普，小鹤和泽法，都是可用之才。

但如今，面对这愈演愈烈的大海贼时代，面对着愈发浮躁的人心和大海。

手底下三个大将，一个暴虐嗜杀，一个奸懒馋滑，一个终日懒散。

就是老夫留在海军，相信也不会比你的更好。

但是啊，战国。

或许是老夫耽误了你，给了你太多的期待，压力和责任。

你啊！

越来越像当年的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元帅大人过奖了，请总帅大人明示。”

战国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不知道老元帅为什么要说这个。

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不由得面露苦涩，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战国，你应该也有所感觉吧？我们两个终究是这个时代的配角。

有些事儿，不是我们这些墨守成规老家伙能改变的。

有些事儿，也不是我们这些配角该担心的。

我相信你能明白老夫的话，我相信的你的胸怀也不止于此。”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战国明白钢骨空的意思，也明白有些事儿不是他想不通。

看一个人不仅要看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

更更重要的是，看到这给人做好了这件事儿，事后产生的结果。

无论是东海，还是北海，还是推进城，韦鲁斯的管理能力、组织能力、策划能力、政治手腕，都绝对是最顶尖的，可以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这一次的新世界大战，更是向全海军证明了他强大的实力，智力，甚至人格魅力。

这样的一个天才，虽然私德有亏欠，但他做的事儿，对于正义事业的助臂，却无疑是巨大的。

而他思考了一夜，最让他难受纠结最后只剩下了两个点。

首先，就是他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说服，被一个小混蛋智商和武力同时碾压。

其次，就是他感觉到韦鲁斯有一个恐怖的野心，一个让他都为之害怕的野心。

可听了总帅空的话，他忽然那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就算韦鲁斯的野心再大，他也只是一个说起来好听的海军元帅，世界上维护世界政府统治的工具罢了。

此刻的他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虽然这番话对于一个曾经的天骄，说出来有些让人心酸。

不过，这就是现实。

所以，战国迅速的收拾好情绪，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

“总帅大人，你放心，我会为韦鲁斯请功的。”

可听到了这番话，钢骨空的语气却陡然一转，语气跟问责一样。

“请功？请什么功？凭什么给他请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