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神尸

正常的古代战场上，只要战损率超过三成以上，整支军队就士气瓦解陷入全面崩溃了，这一方面是心理上的问题，另一方面是现实上的，一名伤兵如果受伤后被一名同伴拖着走的话，恐怕还没拖回到后方就死掉了，至少得两个人抬着走，从算法上计算：一名士兵受伤，两名士兵把他抬抱下去，也就是三成加六成，战场上只剩下一成的士兵还能在继续作战了，这样还不崩溃那才是有鬼。

所以后世创建了医务兵制度，说是为了人性化，提升士兵存活率，其实底层逻辑还是为了提升部队战力，避免给其它士兵一个可以直接从战场上撤下的心理暗示。

然而，亡灵大帝的亡者军团，永远都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亡者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生灵所应具备的一切弱点：怕死、疲劳、退缩等一切特质，这些在它们身上都是不存在的。

亡者军团，它们不顾一切代价，彼此拥挤着甚至彼此自相践踏着，从四面八方朝主人指向的目标涌去，哪怕不能用刀把敌人砍死，不用用枪把敌人刺死，那它们也要扑上来，用自己爪子牙齿继续战斗，用身体把敌人挤死、压死！

这就是亡灵大帝引以为傲的军团特性：零士气。

然而，今时今日这些骄傲的大帝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比零士气还要可怕得多的军团特性：信仰。

下方那血与雪的战场上。

伴随着排山倒海一般的神圣战歌，热血尽情渲染着地上的白雪，仿佛正以手中的刀剑，以仇敌与自己的生命，为信仰的神明献上一场盛大的祭祀。

此时此刻，两方军团已经完全是在短兵相接了，雪女的百万大军虽然无畏死亡，歹毒并且暴虐，但面对石毅的神之军队，却犹如骄阳下的初雪一般，越是接触便越是以一种惊人效率消融。

黑龙之血强化的诺德皇家侍卫，他们的武具装备是飞斧、双手大斧或单手斧和坚硬的盾牌，可以简称为诺皇：陆战之皇！

他们的武器配置配合他们那超高的攻防属性，令诺德皇家侍卫在战争中撂倒敌军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接近战先以群体飞斧强力投掷让敌人人仰马翻，真正近战搏杀之后，单手战斧也可以砍杀出旁人双手战斧的效果来，若是使用牺牲部分防御力的双手战斧。

那就只能用一种形容了：怒斧劈下之时，敌方人马俱为之撕裂！

也许诺皇的培养性价比并不是最高的，但他们在步兵当中的确是最为霸道的，而在石毅的龙骨弯刀·微型神国内，培养成本稍高一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拥有黑龙之血的诺德皇家侍卫是很强没有错，但战场上永远不是一种兵种就可以称王称霸的，一排又一排的诺德皇家侍卫走在最前面，犹如一面厚实坚固的钢铁之盾，而他们身后则是绿龙之血强化过的罗多克神射手部队，什么叫神射手部队？

就是哪怕在纷杂混乱的战场上，在自己友军后方射击，都绝对不会误伤到友军的射击部队。

也就是说，近战的亡者军团在直面诺皇步兵的凶暴时，还要承受被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罗多克神射手暗算，那蕴含着强烈腐蚀特性的毒矢，哪怕仅仅只是被射中身体躯干，都足以直接腐蚀出一个大洞，致伤即是致死，而罗多克神射手的弩矢，可谓无有不中。

诺德皇家侍卫在步兵最前方开阵，承受最沉重的压力，后方中央是罗多克神射手部队，左右是一手战锤一手经书的战斗牧师部队，这些战斗牧师重甲大锤，还可以给彼此进行神术治疗，攻击力、杀伤力可能是军团当中相对最弱的，但其防御力却绝对是军团当中首屈一指的最强。

有它们守卫在射手、牧师部队的两侧，哪怕数量稍少，但依然坚硬如礁石一般，任凭四周的亡者之海怎样的冲击，都不动如山。

在前阵诺皇、罗神，左右战斗牧师铁壁保护的最核心战略部队，是昔日死亡圣灵、今日死亡大主教威利所率领的一万两千人牧师团体，他们不断赞美诵唱着死亡之神，永生之王，终归之主，既可以远程压制敌方尸巫团的邪恶施法，同时又可以以余力为四周的军团加持各类神术。

不过这些纯粹牧师是相对脆弱的，尽管战略意义与价值都很高，但只要被攻击碰到，一碰就是死一片。

虽然可以通过死亡神器威能与神力的消耗，于次日复活，但眼前的对弈战争，又根本打不到明天，因此只要死了就等于是直接退出战场了。

死亡牧师团虽然拥有足够能力压制尸巫团，但他们并没有能力压制敌方的远程弓箭手部队或者投尸重炮车部队，只是此时此刻，雪女的远程弓箭手部队被侧翼冲锋中的斯瓦迪亚骑士牢牢牵制着，而投尸重炮车部队则始终没有机会真正加入战场，因为石毅亲自指挥的库吉特枪骑兵部队远远游弋，一旦投尸重炮车进入攻击范围，就会被这支兼备机动与超高爆发力的部队舍身攻击。

根本就没有机会打出伤害，而这已经是雪女手上最后一支战略型远程部队了，她是不肯这样轻易换掉的。

守卫在一万两千人牧师团背后的，则是维吉亚神箭手部队，和罗多克神射手比较，维吉亚重视射击速度，罗多克则重视兵种的防御力和精确度。肉搏的话无疑是装备较好的罗多克较为有利，两者对射多数情况也是罗多克神射手占优。

但在快速阻击敌军和低阶屠杀效率方面则是维吉亚神箭手厉害，虽然野战中维吉亚神箭手的超高射速常常导致他们的箭矢过早用完，但转化为神之军队后，就不存在箭矢不足这种后勤问题了，他们的箭袋当中可以源源不断的抽取箭矢出来。

被白龙之血强化过的维吉亚神箭手部队集群，在快速阻击的领域变得更加强大。

一旦被他们瞄准并被那寒冰箭雨覆盖，任何亡者军团的移动速度都会变成龟速移动，然后神之军团的箭矢量又是无限的，也不存在体力、臂力限制，可以说白龙之血冰冻属性与维吉亚神箭手的速射属性相叠加，让这支部队拥有远程耗死任何敌方部队的力量。当然，这仅仅只是理论上的完美，拥有“冰霜射击”特性的艾希，事实上还不是经常会被各种骑脸输出。

（你娘的，与其始终被这样牵制着，导致最终战败，不如换掉了！）眼睁睁看着对弈之局，已方已经陷入绝对劣势，雪女在心中恶狠狠得骂了一声，然后在投尸重炮车部队四周布置大量守卫军团后，开始布置投尸重炮阵地。只是，轰击目标并不是石毅的牧师军团，而是石毅离自己尸巫团越来越接近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

女人的执念，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在，她已经死掉之后！

枪如龙，马如龙，人如龙！这就是石毅手下最精锐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

尤其是传奇英灵斯瓦迪亚红龙骑士一骑当先，一骑当千，他手中的龙枪挥舞，就犹如几十条毒龙飞舞纵横，往来倏忽令人无从捉摸，有这可怕的锋芒尖锐作为排头，整个骑士团就更加势不可挡，而骑士团也增幅助涨了传奇英灵斯瓦迪亚红龙骑士的本身气势。

此为玄门道兵术，可惜，雪女与一众亡灵大帝并不懂得，只是觉得无论英灵还是军团都非常厉害。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此兵法论述出自于《孙子·军争》篇，许多人以为这是出自日本战国时代的名将论述，这是错误的，写出“风林火山”那位日本战国名将武田信玄，仅仅只是熟读中国兵书而已。

石毅的用兵调派战法：

库吉特枪骑兵称得上是其疾如风，罗多克神射手部队、维吉亚神箭手部队，称得上是其徐如林，斯瓦迪亚骑士军团称得上是侵掠如火，而诺德皇家侍卫、战斗牧师团，都可称不动如山。至于难

知如阴，动如雷霆这两句，石毅已经发动，只是无论是当局者迷的雪女还是部分的观战者，都未能察觉感知到而已。

冲阵当中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很强，甚至可以说，是石毅手中所有军团当中，单军团战力最强的一个了，数万重骑冲锋，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尤其是全员感染强化过红龙之血后，哪怕对冲现代化重坦部队，他们都能用骑枪把坦克挑起来、扎穿。

然而，几百把利斧、几千支铁枪拦挡不下他们，几十万把利斧、几十万支铁枪呢？

更遑论，雪女存世万年，即便刨除鬼物的混沌迷茫期，诞生灵智也有几千年的岁月了，尤其还能晋升四阶亡灵大帝，说明天赋与努力皆是不缺乏的，她的亡者军团当中强者林立，传奇上百，也许都不是什么强力传奇，死亡之后更加削弱了，但当传奇英灵斯瓦迪亚红龙骑士奋勇连杀五十位之后，还是感到力竭了。

微型神国可以普通战鬼补给不断，力量不绝，然而传奇英灵却是无法这样支撑的，虽然也会有极大强化。

力量一竭，枪速灵动就有了凝滞，突然之间，一道巨大如山般的暗影出现在红龙骑士面前，它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一千斤以上的巨型僵尸肉山，身躯庞大，但是手足灵动却犹如飞鸟般，直线冲锋爆发的速度也不慢，因此当红龙骑士的战枪一滞之时，战枪枪杆就被这个依然拥有一定灵性的家伙给抓握住了，红龙骑士甚至能够透过重盔缝隙，注视到眼前那巨型僵尸肉山三角小眼内闪烁的阴险与得意。

因这稍一停顿，四周又有十几双不断渗血的血尸之手伸探而出，死死抓住红龙骑士的龙枪，拉扯之下，以红龙骑士之勇猛居然也一时无法挣脱，而在此时，四周已经有十几上百把等待机会的刀枪剑斧朝向红龙骑士的周身毫不客气地招呼狂攻。

“嘶，咴咴……”

“啊啊啊啊！！”

马嘶鸣，人长啸，本就已经向石毅献上忠诚的红龙骑士，在这四十年来于微型神国中重获新生，归于死亡之信仰，而这一份信仰，毫无疑问极大增强了红龙骑士的战斗力，爆发力。

“汝等死物，休想阻碍吾等为主人……献上……忠诚！给吾滚开啊！”伴随着战骑与骑士的嘶鸣怒吼，深红暗色的猛烈能量风暴扩散开来，在那一刻，红龙骑士本已高大的身躯竟然又明显的膨胀了一截，他座下的战马迅速龙化，与主人融为一体，只见那肉眼可见的波动在空气中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离红龙骑士最近的那几十名亡者，无论是抓住他的龙枪的，还是朝他攻击的，在这一刻都犹如被狂风吹袭而过的纸人般朝向四面八方远远地抛飞开去了，从高空俯览而下视，就好像军阵当然突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浪花。

此为龙化之术，极限战斗状态红龙骑士可以化身为一头神术加持的成年红龙，只不过在那种状态下，英灵体承载不了太久，因此进行分段式形态解放，延长战斗状态。

然而，这样做也有一种弱点，那就是向骑士形态、龙化形态、巨龙形态变化的过程中，一旦瞬间承载的攻击超过承载极值了，那么很可能无法解放到下一个形态，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就战死了。

便如此时此刻，在身后的骑士团被纠缠住，红龙骑士自身力量爆发，击溃四周众敌的那一刻，一道暗影侏儒蓦然从他的身后跳跃出来，这个侏儒的身形不过幼儿大小，但周身死咒绷带死死包裹，增幅力量，手中有一柄幽绿萦绕纠缠的锐利短刀。

这名木乃伊忍者亡灵选择的暗杀时机，正是红龙骑士刚刚能量爆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正是红龙骑士最为虚弱的时候。这种时机角度的把握，即便是最苛刻的暗杀者也不由得击节而赞，在暗算、偷袭这个方面，的确是很有经验才能的。

传奇木乃伊忍者这背刺一刀，直接就捅入了红龙骑士的背心要害处，刀锋一绞，就将其心脏绞碎了，然而就在木乃伊忍者打算抽刀，斩下对手的头颅作为战利品的时候，一道显赫的金光在红龙骑士的身上闪烁一下，却是远处牧师团的死亡大主教威利。

他以这个神术，瞬间将红龙骑士的心脏部分修复了，木乃伊忍者还未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红龙骑士反手一肘，犹如重锤一般砸击得吐血重伤，倒跌而退，四周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终于冲破纠缠，围拢上来层层保护住军团长，虽然即便是五大龙骑士也可以消耗信仰元晶复活，但需要消耗的神力之众，远远不是复活普通战鬼比拟得了的。

虽然这四十年来，威利完善教义，宣扬信仰，组建死亡教会，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只出不进的神力消耗，但活着的信徒和死掉的祈并者，能够提供的信仰之力是天差地远的，一名活着的信徒在人间百年，就可以有机会积累信仰成就圣徒，而祈并者在天界要达到圣徒，上千年不动不摇的强烈信仰是基础打底条件，两者相差之悬殊，何止十倍。

见那神勇无匹的红龙骑士已然受到了重创，虽然也心疼自己那些传奇统领们的战死，但已经陷入偏执状态的雪女依然癫狂的不断加大筹码，输出兵力，要全灭围歼斯瓦迪亚骑士军团，打断石毅手中这支最利的龙枪。

四面箭矢如雨，投尸重炮车部队也已经准备完善了，并且投尸重炮车部队的四周布满密密麻麻的僵尸军团，这些笨拙而愚蠢的家伙们，虽然移动极为缓慢，但如果是作为防御部队的话，因为不需要移动就没有什么明显缺陷了，攻防极是厉害。

石毅布置于远处游弋的库吉特枪骑兵，若是要冲击这样的部队，就要做出全员皆灭的心理准备，并且还未必能冲得进去，成功毁灭投尸重炮车军团。

那些守卫僵尸们，它们既是守卫军团又是综合性价比最高的“弹药”，一大团一大团的僵尸抱成圆形尸球，被白骨投尸车投射出去，配合着骨矢如雨攻击，要将已经暂时失去军团统领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彻底覆灭。看着这支骑兵团举步维艰的姿态，高处指挥全军的雪女，心中充满了报复成功的淋漓快感。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轰隆隆得重骑突击践踏之声，响彻于整个战场。

在下一刻时，一支人马俱是铁甲覆盖，手执弯刀铁杖等武器的强大重骑兵，蓦然从雪女军阵的后方斜侧处突击而出，正是：蓝龙之血强化，因此而拥有“幻视”部队特性的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

邪恶五色龙中的蓝龙，通常居住于沙漠当中，喜欢在沙漠的天空中飞翔，以蓝色的天空作为自己的保护色，俯冲猎杀之时，往往已经飞到极低近处（相对于巨龙的速度），目标也还是毫无察觉。蓝龙喜欢收藏宝石尤其是蓝宝石，在攻击时会吐出线形闪电，它们可以制作出逼真的幻境以辅助自己迷惑敌人或者进行猎杀捕食。

红龙之血强化，斯瓦迪亚骑士军团，特性：怒燃。

蓝龙之血强化，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特性：幻视。

黑龙之血强化，诺德皇家侍卫军团，特性：抗魔，不死。

绿龙之血强化，罗多克神射手军团，特性：猛毒。

白龙之血强化，维吉亚神射手军团，特性：冰雨。

当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杀出时，天空当中围观这场棋局的亡灵大帝们，都清楚的知道至少在军团战的这个领域，雪女已经彻彻底底输掉了，无力回天。

眼前这位黑皇帝陛下，不仅仅是身负巨龙之血，个人战斗力强大而已，并且在死灵战法方面同样才华横溢、霸气纵横，压迫得在十二位亡灵大帝中，也实力排名前列的雪女，连气都喘不上来。

“虽然这支骑兵部队的军团特性是很厉害，但如果是我在对弈的话，那支重骑兵团从开局开始就一直都没动过，这很明显是不正常的，

换作是我早就有所试探防备了。”

“是啊，雪女这一次表现得有失水准了，被对手以重骑从背面突击到远程部队，接下来没法打了。”

“应该是一直在被压着打，影响心神了吧，以往与我对弈的时候，雪女是很细心的。”

“或者是那位陛下暗中施展了什么惑心法术？”

“是指长得太帅，导致影响雪女的判断吗？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法术波动，而且那是允许的吧？虽然直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有直接施展任何法术。”

其实，雪女的确一定程度上被石毅的混元天数能力影响到了，一定程度上让灵觉蒙尘，但对于石毅来说这是一个恒定被动，因此也并不能算是他直接施展法术了。

远程部队被对手的重骑部队成功突击了，会是怎样的后果？

别说雪女精锐程度远逊的亡者军团受不了，换作是石毅也同样受不了，如果一支如同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的部队，从后方突进，石毅暴露后方的维吉亚神射手军团直接就会被打穿，虽然双方都一样是五级兵种，但五级神射手和冲锋中的五级重骑兵近战单挑？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必败，并且双方数量越众，就越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若是应对变阵不及时，整个军团都要“炸开”，那个时候就败局抵定了。不过像这种布置，通常是占据优势者对局势劣势者做出的，因为局势劣势者疲于奔命，很难挤出这样的操作空间来。

雪女的投尸重炮车部队，被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从后方背捅突击，根本就谈不上有效抵抗什么的，整个军团，不，是一个接一个死者军团接连的炸开了。

马穆鲁克的铁骑先是直接踏碎了投尸重炮车部队，然后就近冲锋被全力保护的尸巫团，战力布置全都堆积在前方的尸巫团也没有任何的抗手余力，大量珍贵的尸巫就像被砍瓜切菜一般轻易切倒。

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与斯瓦迪亚骑士军团夹击并且成功合流，然后再与库吉特枪骑兵团合流，他们根本就不离开了，犹如肆意纵横的刀锋一般，将雪女的百万亡者大阵切割得七零八落，完全散碎掉了。

就算亡者军团没有士气，对阵形的需求也不像其它智慧种族那么高，但在场所有人也都清楚，雪女败局已定，现在仅仅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并且时间向后拖得越长，雪女的损失也就越大。

还是那个问题，大部分亡灵大帝的战力三分之二都寄托于自身千年积累的亡灵军团上面，而它们的亡者军团，至少无法像石毅的神之军团一样，百分百完美复活。

……

“这局棋已经对弈下到这个地步，至少在军团战这个方面，她已经没有可能赢了，此时她要么认输，要么就动用一直以来隐藏着的杀招！”双手背负于身后，轻轻扣动。

然后，石毅缓缓转过身形，注视向自己背后的巨大活火山，似乎隐隐察觉感受到什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还是发现了吗？不过也未免太迟了，西方大陆第一超凡者，第一半神，我还以为有多强呢，交手至今，你给我带来的能量压迫感，还没有我一直以来祭炼的宝物更强！”

在这个时候，雪女已经不再关注下方的“棋局”了，她真正的杀招，本来就在棋盘之外。

“雪女，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因为雪女的狂笑与无礼之言辞，死亡国度第一执政官阿卡拉?奥罗斯愤怒斥责道。

然而就在高空中的这位亡灵大帝还想要厉声言说什么时，却被下方的石毅挥手打断：“无妨，想不到居然是这种东西，我也，非常非常的期待呢。”

石毅是自知自事的，他知道自己一个三阶金丹境修者，当然不可能真的给其它亡灵半神带来多大的能量压迫感，只是其它亡灵半神都以为石毅是能量内敛，深藏不露，虽然能量内敛聚汇以成丹是真的，但绝对能量量级很低却也是真的。

只不过能量精纯度非常高，无论是应用能力与恢复速度，都远远超过大部分四阶半神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雪女的终极杀招发动了，伴随着她的纤手一指，石毅身后的火山蓦然发开来，从中喷涌出滚滚的地火岩浆汹涌而下，这TM根本就不是军事战争了，而是直接掀飞掉棋盘。

但同时，石毅也可以确定，导致火山爆发的并不是雪女的法术，她所做的，仅仅只是激活一直都存在于火山中的某一个存在而已，这个世界是雪女界域力量与自身界域力量的交融而生成，雪女以活火山作为掩饰，掩盖掉了石毅对于超强能量源的感知力，直到刚刚雪女自觉军团战已经毫无胜算了，开始暗中逐级激活火山中隐藏的存在，石毅才渐渐有所察觉。

于漫天飞散的火雨当中，石毅的目力凝聚，渐渐注视看清了伴随着火山爆发，天空当中，那身高数百米，皮肤朱红，全身肌肉虬结的神……尸，这是一位已经死去、尸体却保留在物质界的神明。

但仅仅只是一具已经不知道死亡多少岁月的神之尸体，也依然保留着可怕的金戈杀伐之气雷霆纵横之威。

“这具神尸，从我神智清明之时就开始参悟，自我晋升亡灵大帝这两千年来，就开始祭炼，直至近日，方才可以一定程度上的自如催动，陛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您已经输了，现在退去，我也不贪图你的死亡神器。”此时此刻，局势已然出现翻盘逆转。

一具五阶神尸，即便是由亡灵大帝催动无法完全发挥出战斗力来，那也是强大的半神级战力，足以雪女仗之在亡灵大帝当中以一敌众了，相当于三到五个刚刚那般百万级亡者军团。如果，她能催动着发挥出完整实力的话。

但事实上，雪女是做不到的，即便参悟祭炼两千年，这神尸当中的力量也太过庞大雄浑，此时此刻每一瞬间的操控，都让雪女觉得自己体内的魔力像遭遇沸汤的雪一样疾速消融着。

否则，五阶死亡神器啊，谁会不想要呢？只不过雪女是拥有五阶神尸，又没有必胜把握，方才故作姿态。

然而，石毅是不领情的。

（这好像是个日本的神吧？）在观察中注意到神尸胸膛心脏处，一道被洞穿的焦痕，石毅心中莫名就感到惊悸一下，虽然不理解，没能真的搞清楚，但通过混元天数，石毅隐隐知道眼前这具神尸尚且罢了，它身上的那道伤口却对自己极为的重要。

但是，想要细细参悟那道伤口，就要拿下这具神尸，因此，石毅缓缓转回神以一种莫名的目光注视着雪女，她却是并不知道，当自己拿出这压箱底底牌时，局势就已经不再受到自己控制了。

“气脉贯通之法，玄门道兵之术，蓝龙、黑龙、绿龙，融合，超兽武装·三头黄金邪龙！”

伴随着石毅的施术，地面上的军团在汹涌岩浆地火蔓延过来前，就已经全数化光消失了，除死亡大主教威利，一位传奇级数的强大牧师，即便是在半神之战中也是有着其存在意义的。

随着玄门道兵术的全面启动，五大英灵统领全部都化身为各色巨龙，而残余的斯瓦迪亚骑士军团，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军团，诺德皇家侍卫军团，罗多克神射手军团以及维吉亚神射手军团，全部都化为能量光柱，融入到各自军团长的体内。正常道兵术是达不到这种融合程度的，只不过因为神道英灵/战鬼体质特殊，因此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嗷呜！”

“嗷呜……嗷呜……嗷呜！！”

一声声五色巨龙的仰天嘶吼之声，震荡天地，同时随着石毅的指令，道兵合一力量暴涨，皆达到半步半神等级的蓝龙、黑龙、绿龙三龙，于一片刺目的强光当中，逐渐融合为一，并且其龙威压迫越发的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