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科学院和马尿淬火

逛完整个科学院之后，相里贯和公输仇大致是明白了他们今后将会在一个新的部门里一起做事，虽然本职没有任何变动，还是负责研发和制造各种器具，但是秦墨弟子和公输家弟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的嫌弃不能说是遮遮掩掩吧，只能说是毫不掩饰。

“今后你们就在这里一起共事了。”子游看着两家弟子说道。

秦墨因为之前曲辕犁的事情对子游可谓是马首是瞻，虽然很嫌弃公输家但也只能忍下，公输家弟子也只能称是，但是的出来还是对和秦墨弟子共事感到不服气，说白了也是道统之争，两家都是机关术领域的佼佼者，一个奉行霸道机关术，主张用机关术服务军队，为战争服务，相当于战争贩子，一个奉行非攻，主张用机关术造福百姓，用自身的本事去阻止那些不义之战，相当于有理想的雇佣军兵团。

正所谓事事都要比个高低，公输家和墨家不仅仅是道统上的相对，更多的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机关术造诣比对方高。

子游对着赵高挥了挥手，赵高点头从袖口掏出了一道诏书

“大王诏书。”

公输家和秦墨弟子连忙行礼等待着诏书。

“公输家于本次灭韩之战提供军械，为我秦军攻城略地提供助力，又发明破土三郎攻城利器，减少我大秦军队的伤亡，特赐公输仇关内侯，赐号铁成，免除公输家奴籍，为秦国平民。”

公输仇闻言眼睛瞪大的极大，一道热泪从眼中流出，身后的公输家弟子同样是眼中流出热泪，有的人甚至当场哭出来了，他倒不是因为封侯，而是秦王免除了他们公输家的奴籍，公输家本身就是被秦国攻城略地的俘虏，七国为了防止国家掌握的锻造技术和冶炼技术流出，所有各个国家将能工巧匠全部为奴籍，哪怕他们有了爵位在身份上还是奴籍，公输家如此卖力的为秦国服务为的就是希望有天能够摆脱奴籍。

墨家不同于公输家，墨家是门派，还是百家中的大门派，他们不属于七国朝堂内的能工巧匠，当初入驻秦国也是用墨家的身份，所以他们是平民。

“铁成侯可要感谢先生了，要不是先生在大王面前为公输家请功，这免除奴籍还是先生提出的。”赵高在一旁提醒道。

公输仇用机关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对着子游当场跪下说道

“多谢先生对我公输家的恩情，公输家难以为报，从此以后愿为大秦肝脑涂地，誓死效劳！”

公输仇身后的弟子也对子游跪下，他们公输家终于摆脱了奴籍，完成了时代的效劳，从此之后他们的后人不用在出生即是工匠，他们也可以读书参军进入朝堂了，他们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由。

“铁成侯请起，大王奖惩分明，只要是对秦国有功之人，不会吝啬赏赐的。”子游扶起了公输仇说道。

“属下记住了。”公输仇说道。

子游又看向了相里贯说道

“我知道勤农侯和铁成侯你们之间的观念和道统相差甚远，也想要在机关术的领域上争个高低，对于将你们放在一起工作伱们难免会心生不满。”

“不敢。”相里贯和公输仇连忙拱手说道，秦墨和公输家现在欠着子游极大的恩情，对于子游的话自然不敢反驳。

“将你们放在一起不是想让你们放下道统化干戈为玉帛，而是希

望你们能够进行良性的竞争，在技术和技巧上进行竞争，你们都身兼秦国器物制造的重任，军备、农具等等都离不开你们，将你们放在一起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更好的为秦国做贡献。

你们竞争我不会管的，只有竞争你们才能进步，但是我希望你们是在贡献、技巧和技术上进行竞争，而非是在一些别的地方，工匠应当以技为胜。”子游说道。

“我等明白。”相里贯和公输仇低头说道，听到子游没有说让他们放下成见，还鼓励他们在机关术的造诣上进行竞争他们松了一口气，在科学院中任职，不过是换个地方竞争罢了，而且刚才参观的时候也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是测试他们研发物品，测试的最好办法不就是拿对方的东西来吗？

同样的子游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合理的竞争平台，之前他们竞争都是弟子之间私下比拼，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比拼，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是韩国的冶炼技术和锻造技术你们看看。”子游将韩王安上交的技术交给了相里贯和公输仇，子游脑子里还有一些更先进的冶炼技术，比如炒钢法、百炼钢乃是灌钢法子游都有大概的印象，知道大概的制作工艺，但是这些都需要极高的温度来将铁块融化。

“原来如此，韩国的冶炼技术靠的就是如此高温，申不害不仅是法家大才，在技巧上面也有着钻研。”相里贯说道。

“韩国的冶炼技术操作起来到是容易，这些武器图册需要着重研究一番，其中强弩依我看来，还有着继续改进的空间。”公输仇说道，作为霸道机关术，公输家最擅长的就是对武器的研发和改造了，有了韩国已经成熟的武器图纸，他们公输家很快就能吃透其中的原理。

子游看了一眼公输仇，想到秦时明月中王翦的百战穿甲兵所用的弓箭，那已经不能说是弓箭了，说是古代版的手炮都不足为过了，尤其是还可以连发，以及类似加强版的机床弩。

“若是将这冶炼技术运用在农具上，可以大大增加曲辕犁的效率以及降低铁犁头的损耗。”相里贯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他必须要教教公输家这群战争贩子知道什么叫做机巧用于民了。

“这冶炼技术打造出来的箭头再进行淬炼，可以大大提高杀伤力。”公输仇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但是韩国的冶炼技术在铁器淬火的时候加入一定数量的盐来加速冷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成本过高了。”相里贯说道，淬火冷却越快，打造的出来的铁器硬度、锋利度也会越高，楚墨有着听风锻剑的传闻，这个原理是一样的。

盐铁都是国家的战略物资，各国看守都极为严格，不能随意流出，七国产盐之地都是沿海地区，齐国便是靠着盐的出口在放弃武备之后依然傲居七国的原因。

秦国本地是不产盐的，主要靠的是后面攻占的巴国和楚国旧地等产盐之地，以及靠着李冰发明的凿井汲卤煮盐法，这才让秦国摆脱了缺少盐的境遇，但若是要用盐淬火用盐将会不计其数，这对于秦国是极大的压力。

“可以用马尿和油脂来代替盐。”子游说道，用马尿淬火最早是南北朝时期了，还是无意间发现的，而且锻造出来的武器更加锋利，硬度更高。

相里贯和公输仇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子游，用马尿淬火这不是开玩笑呢？

“现在可以就试试。”子游

说道。

子游带着众人来到了军械坊，里面正在锻造武器，子游将寻来的马尿混入了水中，在众人的注视下，匠人将刚刚凝聚成型的长剑放入了水桶之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匠人根据自己对武器冷却的经验，将已经冷却好的长剑拿了出来，子游看向了公输仇

“真是不可思议，冷却时间竟然快了如此之多。”公输仇惊讶的说道，几人看着冷却好的长剑，看着锋利的剑刃，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的锻造好，但足以判定这把剑的锋利程度。

“锋利程度上升了不止三成，若是用这样的办法，将会大大的减少淬火时间，用来打造更多的武器。”相里贯说道。

确定了动物尿液可以淬火之后，子游带着众人又回到了科学院，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自己在这里研究冶炼技术，你们的弟子和用具，会有人送过来。”

“诺！”公输仇和相里贯说道。

两人开始对着冶炼技术和武器图册开始进行友好的切磋问候，一个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墨家的技术虽然偏农用，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制造武器，他们弄出来的武器不弱于公输家，只不过种类不是那么多，要不然墨家也不可能在春秋乱战的时候随意阻止战争了。

看着已经领会他的意图，正在进行技术切磋的公输仇和相里贯子游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的子游继续说道

“科学院事关秦国根基，研发出的物品没有大王的命令不得外泄，科学院从今天开始没有大王手令之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斩，其中所研发之物也不得随意带出，违者斩。”

科学院肯定是不能隐藏下去的，子游也没想过隐藏，他想要的是百家争鸣持续下去，所以每一家都必须有着自己的未来和竞争的赛道，要想要长久的未来必须要让他们的作用显露在众人视线中，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去学习，但是为了防止科学院中研究的东西泄露，只能严加看管。

“诺！”公输仇和相里贯一听说道。

子游示意他们继续讨论，两人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两人累了之后就让身边的弟子继续，一时间秦墨和公输家吵成了一片，赵高看着隐约打起来的两家有些担忧的说道

“先生，这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他们搞不出来人命的，这些人多少有些爵位在身上，他们心里有数，而且这里不是江湖死斗。”子游摇头说道，若是单纯的公输家和墨家争斗，那是真的会死人的，但是这里是在科学院，都是秦国官吏，若是谁不小心打死了人，可是要连坐的。

“派人严格看守这里，让罗网调动一匹精锐盯在这里，防止间者混进来，同时监视周围的一切。”子游说道。

“诺！”赵高说道。

子游又将科学院的事情告诉了嬴政，嬴政当即调动了一批禁卫前去看守，同时让黑冰台在暗中保护，秦墨和公输家也知道了自己的重任，当即调动了弟子入驻了科学院，并且严格固定执行保密协议等等。

而子游此时正在书房中想着如何提高冶炼技术，想来想去，目前只有炒钢法最适合现在的秦国，因为炒钢法不需要多高的技艺，适合大量的生产，同时子游又将鼓风炉和水力鼓风的方法写在了纸上。

今天的一万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