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使广场

新都会市中心，天使广场。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多少阳光。

周围建筑表面皆覆盖了巨大的LED幕墙，好像一座座发着闪烁荧光的大柱子立在四面八方。

上面广告时而是某个魔法少女偶像对屏幕眨眼，时而又换成什么营养剂的广告，没过不久又放出一两道滚动新闻，说是哪里的魔法少女又一次成功讨伐了魔兽，亦或者其他分裂政府最近又出了什么动向。

广场中央立着座大理石雕成的白色展翼天使雕像，右手持剑下指，左臂持杖上扬。

展翼的天使腹部亮着一枚发光的宝石，显然是在指代魔法少女的魔种。

在大众传媒赋予人们的印象里，‘魔法少女’们便是在这个国度分裂征战不息的末日时代，被神明大人降下，拯救万民的天使之化身。

不过，此刻身处其中的天宫十花不是很认同这种说法就是了。

在她看来，魔法少女没有什么‘天使圣性’，她们向大众所展露出的闪耀与美好，似乎大都是刻意演绎出的。

无论如何，她今天来到了这里，走入了魔法少女协会的大楼。

要再一次注册为，所谓的‘天使’了。

青色的天使‘青砥空’，正在前面为她引路：

“先来这边大厅，填份公民信息表格……”

“好的好的。”

“这里是魔法能力简述，你的魔法是？”

“只是一种普通的加速魔法而已……”

“下面是评级，来这边坐电梯吧。”

“好的好的。”

十花上次跟着‘织·刻帕布莉’来这里时，可没有青砥空指引地这么详细。

看样子，青砥空是个很负责任的引导人。

经过评级与魔力纯度的检验，协会也检测出了她已有了一定的魔力造诣，但因前四阶都只是魔力上的提升，还未涉及晶核变化，所以十花只稍稍遮掩便将自己下位四阶的魔力等阶蒙混了过去。不过在这次检测后，她魔法等级评定，倒是比上一世更提了一等，达到了【C】级。

虽然比起青砥空的A级魔法还差得多，但对十花来说却也算是很不错了。

“大概是因为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实战视频被看到了，所以这次的评分更高了一点？”十花猜想。

可拿着评定证书再回去找到青砥空时，对方却似乎对此不太满意。

给我鼓掌啊喂——天宫十花小姐在心里哼了一声。

之后，她继续与青砥空一起去了八层的签约室，又遇到了那位‘涌音’女士。

一如之前，先签下一份在册魔法少女基础协议，而后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推荐可选协议。

这次，青砥空与涌音几乎是一起推荐了她去做偶像，说她的外形条件相当适合，正有一个不错的团体可以试着加入。

但十花才不会去做偶像呢！

到了评定等级【C】之后，协会多提供了一项推荐的安居租赁协议，只需每月一千的顶格优惠价格，魔法少女就能在市中心天使广场区域享受一套高档酒店客房。

整体而言，的确是相当不错的福利。

十花也再一次切实体会到：魔法少女真是高人一等。

于是，她便边想念着自己在郊区那边的小房间，边在这个魔法少女安居租赁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自己未来可是要长久地在这边学习和修炼呢，肯定需要一个距离比较近的住所。

协议签订完毕，青砥空接着带十花下了楼领取了身份卡与魔法少女特用的手机终端。

甚至，还带她去兵器库领取了枪械与仪式剑。

一整套流程走完，十花都有些疑惑，在回一楼的电梯里朝对方问出：

“为什么总感觉，青砥空前辈对我很上心呢？”

电梯按钮定下，正平稳运转。

屏幕上的楼层号慢慢减少，狭小的空间相当安静。

见青砥空一直没有回答，十花下了个台阶：

“是我的错觉吗？”

“我……认出你了。”青砥空找了个理由：“你是我的粉丝对吧，之前参加过我的握手会。”

“诶诶，居然被想起来了，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天宫十花顺着话说下去。

“所以作为前辈，得照顾你一下才行。”青砥空莫名有点温柔。

“真的没有因为我今天的视频很火，名气很大而区别对待吗？”黑发少女浅笑着问。

“或许有吧。”青色的魔法少女没有反驳。

因为在她心中，更重要的是那一场预知梦。

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十花了……毕竟梦的结局很残酷。

自己只要避免让她进入那个结局，而丧失掉生命就好了。

多余的话，没必要多说——青砥空心想。

接着便开始转移话题道：

“十花，接下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称呼别人的名字呢？

我们的关系大概还不到这么亲密吧？

不要以为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就可以随便称呼了！

十花心里转了一堆心思，却是没有在表面上显露，继续随心回答：

“大概要去学院多学习一些与魔法相关的知识吧，而后慢慢修炼魔力提升魔法造诣与阶位，嗯，先以不老灵药为目标！”

天宫十花已经决定了，这一世要好好修炼。

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这样啊。”这是个很平常的选择，青砥空听完后也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那么，你的负债可能会拖后腿。”

“因为许多较高阶的辅助修炼用物、特殊魔法材料、书本、手册与额外的魔力补充次数，都需要使用贡献功勋去兑换。”

“而负债情况下，魔法少女完成任务后结算出的功勋会自动换算为金钱，拿去偿还债务。”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去选择一份合适的工作以尽快还清负债，例如成为偶像、协助治安管辖、或进入协会装备部制作附魔物品与弹药等等……”

“我才不要做偶像嘞。”十花摇头，回复道：“至于债务，你也看到了我击杀魔女的视频，用那家伙掉落的魔女之种应该就能直接还清债务吧？”

“的确可以，最普通的魔女之种都能够兑换出价值百万元的功勋。”可青砥空又说：

“但我建议你还是自己留下来更好，魔女之种对我们下位魔法少女来说，有着很特别的用途。”

“什么？”

“魔女之种是能够推动下位魔法少女晋升的特殊材料……总之，你拥有的魔女之种越成熟、越多、越强大，未来晋升为中

位的可能性就越高。”青砥空简单道：

“更多的就不方便多说了，等你到了下位十阶，自然而然都会知晓的。”

“唔？”十花眨了眨眼。

魔法少女需要污秽的魔女之种，以晋升位格？

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对劲呀。

中位魔法少女，怕是会比下位更像怪物——对这世界魔法少女观感本就不是很好的十花小姐，又在心里起了些不好的推测。

“总之我不建议你上交这颗魔女之种，区区六十几万的债务，以你现在的名气只需去做一段时间的偶像、参加几场综艺，接下几个广告，就可以轻松还清的。”

“才不要。”十花嘟了嘟嘴，她不想成为电视上任人观赏的可爱动物。

“那我还有另一个提议，要不要试着加入我所属的魔法安全署，成为一名见习监察员？”青砥空又说：“我可以带你一起处理案件，几个月时间也可将债务还清。”

“嗯……”

十花觉得这个提议倒是还不错。

不过她还需要考虑考虑。

滴、

电梯到了。

“我再想想。”

“好，我已经加了你的账户好友，有兴趣的话随时联系。”青砥空先一步走出电梯。

看着穿着常服的十花，她心情莫名很好：

“魔法少女的注册流程已经办好，接下来，要不要我带你去刚刚租下的酒店客房？顺便一起逛逛市中心？”

这是什么，约会的邀请吗？

十花歪了歪头，总觉得青砥空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说特殊的好感。

她睁开眼睫，仔细看了看这位青发的魔法少女前辈、偶像、执行力很强的侦探少女。

嗯，很漂亮。

可她还没能适应这个世界呢，这份不知是真是假的好感，就等之后再回应吧。

于是黑发的少女微笑道：“这一路多谢前辈了，不过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好，就不麻烦你了。”

这般礼貌的回应，却又好似一道无形的隔阂，挡在了电梯内外的两名少女之间。

滴、

因久久未能走出，金属电梯门在一道提示声后悄悄关上。

十花稍一眨眼，伸出提着档案袋的左手向前拦住金属电梯门，跟着对方走出去。

“好，那么之后遇到问题，随时联系我。”青砥空则是一脸平淡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很少遭到拒绝吧，她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

是的，只有一丁点。

“前辈再见。”十花天然地摆了摆手。

两人离别，黑发少女再次独身行走在了满是人流的天使广场之中。

离开魔法少女协会大楼，向侧边走，经过一条街的周边专卖店和橱窗里贴满的各种现役偶像魔法少女海报。

时不时听得一些活泼少女声的流星歌曲与各店铺前的邀请声，看过某处屏幕上播放着的偶像团舞，再经过一排排霓虹闪烁的灯光区域，与一处比起其他地方明显安静得多的长巷……走出时，马路对面就是十花接下来要住下的、协会旗下的酒店了。

十花入门后拿着身份卡扫描，得到房卡上了电梯，进了客房。

把档案袋先摆到一边后，黑发少女直接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呼，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