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只是医生

麦克斯和伊森买了些气球、蜡烛，还有一堆生日派对用的小玩意儿，随後一起回到了麦克斯的公寓。

很久没见的两个人，对彼此都格外想念。

此时此刻，一切的言语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有切切实实的行动才是真正有效的沟通方式。

更何况，卡洛琳难得不在，两人也就少了顾忌。

公寓里很快被暖昧的气息和断断续续的声音填满。

折腾了很久，这场久别重逢的「战斗」才终於告一段落。

一切重新归於平静。

向来被伊森私下称作「永动机」的麦克斯，这会儿也终於有些累了。

她懒洋洋地喘了口气，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是变得能干了点。」她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危险，「说实话，你是不是嗑药了？」

伊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嗑药没有。

训练倒是真的。

这段时间的训练确实没白费。

力量谈不上质变，但身体素质明显上来了，耐力、控制力，尤其是对暗影的操控和对自身状态的掌控。

他甚至在刚才，下意识地给自己加了个「精神灌注」。

思路更清晰，专注力更集中，意志也更坚固。

人一旦精神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这一点，是他以前从未想到的。

麦克斯问过一句，也没再继续深究。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战斗後的余韵与难得的安宁。

过了一会儿，伊森的「贤者模式」渐渐退去。

他忽然想起白天娜塔莎说过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麦克斯立刻察觉到了，擡头看他：「怎麽了？」

「没什麽。」伊森摇头，又问，「你最近怎麽样？」

麦克斯显然注意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但决定一暂时忽略。

她把最近的事简单说了说。

大致就是和楼上的苏菲有了些交集一—

帮她打扫了公寓，通过了面试，随後苏菲给她和卡洛琳安排了两次「看起来很正经」的清洁家政工作，再之後就没了下文。

伊森听着，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

如果真是普通的家政公司，以麦克斯的能力，不至於只有这两次。

更何况，她们第一次去苏菲公寓时见到的那些女孩—怎麽看都不像只是擦灰的。

也许不是赤裸裸的性·交易。

但绝对是擦边严重的灰色生意。

这些念头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麦克斯忽然问了一句：「苏菲说的那些——你会不会有点被打动？」

「怎麽可能。」伊森直接笑出了声，「我挺喜欢你那句他不喜欢有前夫的女人」。」

「正中要害。」

他说完，低头轻轻亲了她一下。

麦克斯却没笑，反而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很随意。

「可她手底下，有很多那种女孩。」

「漂亮的、火辣的、会笑、会夸人、会在你下班後关心你生活的那种。」

「基本就是，我要是个男人，也会考虑雇一个回家的那种。」

「所以我就在想——

」

她耸了耸肩，「你会不会哪天觉得，请个家政服务，顺便改善一下生活品质，挺划算的。」

伊森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真要比的话，」他说，「你才是高端市场。」

麦克斯显然不信。

「你可以不信我，」伊森补了一句，「但你得信卡洛琳。」

「她是真正见过高端生活」的人。」

「她选了你，没有选苏菲。」

「这说明你们才是同一类真正高端人士。」

「只是你暂时没钱而已。」

「哼。」麦克斯撇嘴，「我宁愿有钱。」

两人就这样把苏菲这件事抛在了脑後。

过了一会儿，麦克斯终於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说真的，你最近在忙什麽？」

「我感觉你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

伊森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她坦白：「我之前被绑架了。」

「什麽！」麦克斯立刻惊得直起身体，伊森眼前瞬间被壮观的景色填满。

「发生了什麽？！」她盯着他问道。

伊森把她按了回去，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大意就是，一群穷凶恶极的家夥，想让自己救他们老大，就把自己绑走了。

「他们为什麽非要绑你？」

「因为他们走不了正常渠道。」伊森回答，「就像有枪伤的黑帮，进不去医院一样。」

「现在诊所升级了安保，这些人进不去了。」

「哦，」麦克斯想了想，问道：「那如果他们真的能进去，你会治疗他们吗？」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这次沉默明显久了一些，久到麦克斯忍不住再次捏了捏

他。

「以前的我，可能会。」伊森终於开口，「因为那时候，我给自己的定位只是医生。」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判断善恶、伸张正义，那是警察和法官的事。」

「现在呢？」麦克斯问道。

「上帝怜悯所有人。」伊森看着她，语气平静，「但不保证，所有人都会被救。」

「什麽意思？」麦克斯显然没听懂。

伊森缓缓说道：「真正的怜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伸出手。」

「而是在必须站出来的时候，选择站在哪一边。」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在被救之後，明确地会继续伤害别人」

「那我不能假装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因为那样的话，救下的，就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下一场伤害。」

「在伤害者和被伤害者之间，上帝会做选择。」

「对伤害者的祈求保持沉默，本身就是回应。」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如果一个恶人正在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一」

「阻止那个恶人，才是在履行救人的职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麦克斯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不只是医生了。」

伊森点头。

「你知道吗？」她眯起眼睛，「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感觉挺危险的。」

「危险？」

「是的。」麦克斯说道，「因为，你认真了。」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主动凑了上来。

伊森很快回应了她。

他的动作比之前克制，比刚才更有分寸感，像是刻意把节奏交还给她。

麦克斯很快就察觉到了，轻轻「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你壮了，也变强了。」

「所以现在，需要让着我了？」

「我只是尽力配合。」伊森低声说。

「那你好好配合吧。」

她翻身压住他，笑得有点坏：「提醒你一下——

「」

「在这间公寓里，战斗规则是我定的。」

屋里重新变得不太安分。

当好强的女人燃起了斗志，势必要挽回局面时，与一个明显「开了挂」的男人之间，就变成了一场谁都不肯认输的持久战。

至於最後谁赢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