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争之世的抉择

又是想念阿修罗的一天。

身心俱疲的黄土步履艰辛地走出了土影办公室，并从怀里掏出一支团扇牌卷烟叼在嘴里。

“你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抽烟！”

他还没来得及点火，背后便传来父亲兼土影、尊敬的大野木阁下的暴怒骂声：“给我熄了烟！忍者三禁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是不是觉得当一个辅佐和上忍班班长我就管不了你了！”

黄土只感觉窒息。

但他也没有依照言丢掉卷烟，而是回过身来，在指尖凝聚了一小团查克拉火焰，点燃卷烟后美美地抽了一大口。

“呼……”

如同利箭一般的烟柱朝着大野木的方向呼去。

“你……”

还没等目瞪口呆的大野木反应过来，黄土立即顿足瞬身离去！

“土影大人稍安勿躁，兴许是黄土辅佐少年心性，其实有些叛逆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一名和黄土关系不睦的高层立马凑到大野木的耳边咬舌根，虽然听上去像是在劝慰，实则话里话外煽风点火的因素已经完全拉满。

在原本支持黄土上位的长老们被大野木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整下去之后，黄土虽然仍然挂着一个土影辅佐兼上忍班班长的大名，但实权已经被剥夺得差不多了

就连最后的南部驻防忍军基本盘都保不住，还怎么继续实现自己的理想？

至于存在其他中间派抑或忍族出身的高层们，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和他们合谋更是与虎谋皮。

“真是令人不爽呀……”

站在岩隐村外峭壁边缘的黄土甩掉了手里的烟蒂，长叹一声。

……

“最近粮食的价格是不是上涨了？”

雨之国与火之国西部边境接壤的小城镇中，阿修罗向一名杂货商人问道。

“涨了一点点，不过盐的价格又下跌了许多，僧爷要不要买一点？”

只卖散盐不卖米的杂货商人热情洋溢地推销道。

“不用。”

阿修罗正色说道：“我不买他不卖，明天盐价还能降！”

“果然是学问僧，说话就是有道理！”

正在排队买米的平民们立即赞叹道。

“……那您慢走！”

杂货商人满脸晦气，但又不敢放狠话吓唬人。

毕竟阿修罗那砂锅大的拳头可不是摆设。

“……苦的还是平民呀！”

阿修罗没有继续逗乐，问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便离去。

幕府的收购力度越来越大，但粮食等必需品的供应量是短时间内上不来的，再加上雨之国本就需要从火之国进口大量的粮食，所以随着供需关系的变化，民间的粮食存储量便也开始减少，价格自然也开始节节攀升；只不过由于联合公司的存在，再加上山椒鱼半藏要求雨忍们进行物价干预，于是盐巴、布匹等不被纳入军用收储物资的商品价格随即便被主动降了下来，也算是给承受粮食上涨压力的平民们减轻了少许负担。

说实话，这种手段阿修罗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看上去虽然不怎么着调，但其实还是实实在在地抵消掉一部分粮食涨价所带来的影响，而且对雨之国乡村的本就萎缩的农业种植户而言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利好。

在火之国和雨之国游历了一段时间后，阿修罗感觉自己和忍界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至少学会了用底层的角度去看待某一些宏大叙事的问题。

比如说，其实平民们根本不关心统治者是谁，也对贵族们的失势或破产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有每天睁开眼之后就必须为之操劳的三餐，以及想尽办法从牙缝里挤出粮食好换成棉布制作棉被冬衣。

因此，向他们低价售卖棉布、盐巴等低级工业制成品的联合公司就成了农民眼里的“带善人”

至于忍界正在发生的忍者取代贵族之大潮，他们不关心也没办法关心。

而且，他也开始对传说中带领雨忍村崛起的“半神”、如今据说整日窝在雨忍村享乐的山椒鱼半藏很感兴趣。

是什么让一位即便是在阿修罗看来都堪称雄才大略的忍者选择沉沦呢？

对此，阿修罗非常好奇。

……

“我想求见半藏首领，请问如何登记或申请的？”

阿修罗来到雨忍村本部之后，主动向门口处无所事事呆坐的雨忍咨询道。

“半藏大人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很明显，守门的雨忍并不怎么待见一身苦行学问僧模样的阿修罗。

“我有这个……”

阿修罗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宇智波德光送给他的幕府通行号牌，在守门雨忍的面前晃了晃。

“你是……”

守门雨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即挤出了花朵一般的笑容：“请问贵客是幕府哪位大人？肩负什么任务？面见半藏大人又为何事？”

从发色来看，绝对不是宇智波族人，而在木叶的豪族之中，有这种发色且能够拥有普适版通行号牌的，极有可能是千手一族的贵人……

守门雨忍不由脑补了起来。

随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灿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前倨后恭……

阿修罗慢悠悠地收起了号牌，“我不是幕府中人……”

守门雨忍脸色随即一变。

“但我和德光将军的关系还算可以，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话音刚落，守门雨忍正在变幻神情的脸立即又挤出璀璨的笑容：“好的，麻烦您登记一下，我先为您安排住宿，然后向半藏大人请示……”

“……其实，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挺好的。”

阿修罗拿起守门雨忍递过来的登记表填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把通行号牌的序列号也写了上去，至于其他来意之类的内容全部留空。

“阿修罗……”

守门雨忍念出了登记表上的名字。

有点熟悉，似乎哪里听过……

“我已经被特赦了。”

阿修罗也看出了守门雨忍的困惑，于是便主动提了一嘴。

“是你！”

守门雨忍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通缉后特赦，也算是一代经典传奇了！

更何况，根据守门雨忍所了解到的情报，这个来历不明、出身不明的前通缉犯阿修罗还是和妙木山之类的魔窟有着极其紧密联系的！

虽然此中内情外人并不知晓，但这也不妨碍守门雨忍唤来了一队忍者，并从中抽了一人前往雨忍村的高塔禀报，其余人则随他一起看着阿修罗。

阿修罗倒也不以为意。

在忍界游历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用不同的视角看问题，所以在面对这类以往难以容忍的事件时，也能做到以平常心对待了。

不一会，前往高塔禀报的忍者便跑了回来，在守门雨忍的耳边低语几句。

“……半藏大人要见你。”

守门雨忍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恢复自若，引领着阿修罗往雨忍村内部走去。

雨忍村是一个极其独特的忍村。

由于终年雨水不休，为了防止水浸，所以雨忍村内部的建筑大都是呈高塔形态的。再加上雨水不断冲刷侵蚀，建筑表面的材质给人一种阴沉又滑腻的感觉。

和木叶新区整齐划一的高层住房不同，雨忍村的高塔显得……

阿修罗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形容词：

“……雨忍村还是挺别致的嘛。”

守门雨忍没有接话，只是带着阿修罗往前走去，不过估计他也听不出阿修罗所说的到底是不是反话。

“……就是这里了。”

守门雨忍在高塔入口站定，先是向入口的守卫忍者微微躬身，随后转身向阿修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修罗便迈步进入高塔之内。

阿修罗先是在守卫忍者的指引下脱下雨鞋，又解下斗笠蓑衣，用热毛巾擦了把脸，再换上一袭还蒸腾着热气的外袍，最后才在指引下走进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堂。

但这并不是山椒鱼半藏接见阿修罗的地方，只是登上高塔之颠的电梯厅而已。

“如此奢华，简直不是忍者所为……”

阿修罗虽然内心不以为然，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守卫忍者的带领下，顺利通过了重重安防，来到了山椒鱼半藏所在的宴会厅。

“半藏首领，久仰大名……”

在看到高座于上的山椒鱼半藏之后，阿修罗率先行礼。

“不用多礼，坐吧！”

和传闻中的形象不同，上座的山椒鱼半藏并没有佩戴标志性的防毒面具，而是露出了脸部，正在用刀叉切食着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牛排。

随着山椒鱼半藏的呼吸起伏，鼻子还有一股微弱的绿色毒气冒出，但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其头顶的一道管状抽风设备吸走。

而且，在其座位四周，还有围成一圈的封印术式，看上去应该是用于隔绝毒气外泄的。

在守卫的带领下，阿修罗在一张长案之后坐下，随即便有侍者摆上了同款大牛排，并倒上了满满一杯气泡酒。

虽然阿修罗并不嗜酒，但还是意外地

转了转酒杯子。

在他的认知里，如山椒鱼半藏这种强者，应该是喜欢烈性的酒液才对。

“如果烈性酒喝多了的话，可能我就会控制不住呼吸的力度，从而导致毒气外放超出了气体收集装置的极限。”

正在切牛排的山椒鱼半藏头也不抬便说了一句。

“非常抱歉……”

阿修罗立即为自己的无端猜测道歉。

至于山椒鱼半藏为何知道自己的心理想法，阿修罗没有深究。

毕竟，对于忍界的腥风血雨中崛起的强者而言，察言观色本来就是最基本的技能。

“我一直和德光将军保持着通信联系，所以你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山椒鱼半藏将牛排大卸八块之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同时说道：“不过，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何出此言？”

阿修罗有些意外。

“你对妙木山也是有些旧仇对吗？”

山椒鱼半藏毫不遮掩地说道：“那么，恭喜你逃过了和妙木山一起毁灭的命运。”

“这……”

阿修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已经接到德光将军的来信了……而且吃完这一餐之后就得进行恢复性训练，所以没办法和你闲扯多久……毕竟听德光君所说，你还是挺啰嗦的一个人。”

山椒鱼半藏自顾说道。

阿修罗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能是在信里到处说的吗？

阿修罗的内心腹诽不止。

“说吧，你想了解些啥？”

山椒鱼半藏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肉吃完，随后将空盘一推，擦了擦嘴巴，正色说道。

“这么直接……”

阿修罗倒是有些吃惊了。

“我听说你要写一本游记，而且幕府会代为出版……”

山椒鱼半藏面不改色地说道。

“明白了……”

阿修罗哑然失笑。

“幕府的战备和妙木山有关吗？”

“难不成你还认为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对付云隐岩隐那些手下败将不成？”

山椒鱼半藏喝了一杯气泡酒，悠悠说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牌面！”

“所以，半藏阁下……”

阿修罗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问道。

“我已经接下了幕府的征召。”

山椒鱼半藏说道：“只可惜美好的日子又要停歇一段时间了……”

说完之后，山椒鱼半藏不禁摸了摸腹部的赘肉。

“有一事冒昧问下，敢问雨忍已经加入幕府了吗？”

阿修罗再次问道。

“加不加入又有什么区别？”

山椒鱼半藏反问道：“我麾下的忍者一个个都想去领幕府的长俸，身为首领难道我还能全部清洗了他们不成？”

“……”

阿修罗无言以对。

根据他所收集的公开资料，再加上游历见闻，总感觉如今的雨之国乃至雨忍村仿佛是幕府或联合公司的一个生产基地或忍者培训基地，并不是传闻中的半幕府半忍村社会。

不过细想倒也正常，毕竟要不是幕府的存在，联合公司也不至于会帮忙平抑物价。

所以，山椒鱼半藏虽然牺牲了忍村的独立性，但得到的却是雨之国乃至所有雨忍们出路。

也许，对于小国而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流连于酒肉财色的享乐不是会消磨忍者的意志么？”

阿修罗打算岔开话题了。

“我打了半辈子的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山椒鱼半藏冷哼一声，侍者立即有端来一份热气腾腾的牛排奉在桌面。

“再说了，吃点喝点能花几个钱，和当年耗费全国之力筹集军备相比算得上啥！”

“……您说得有道理！”

无话可说的阿修罗干笑两声，便也开始低头切牛排了。

“不过你说得没错……”

山椒鱼半藏突然说道：“奢靡的酒肉财色确实是会消磨忍者的斗志的……”

“所以呢？”

阿修罗立即抬起头来。

这可是他的“嘴遁”第一次起功效呀！

“如今髀肉复生，实在难堪……”

山椒鱼半藏摇头叹息，阿修罗连连点头。

“所以！”

山椒鱼半藏斩钉截铁得说道：“明天起，戒酒！”

今日更新（2/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