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筹备

以维达利安织机作为以绪塔尔的中心，遍布着术式通路的物质领域让以绪塔尔的绝对能够通过定向的传送术式进行迅速的转移。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传送术式需要一段时间进行锚定读条，但是有着尼菈以及前排护路人的断后，元辰等人的退守显得格外从容。

而这种从容亦是建立在断后之人的牺牲之上。

吞服秘药，三千余名护路人的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目光中的理智顷刻间消散不见，转而化作浓郁的亢奋与非理性的狂热。

牙关紧咬，额头青筋绷起，一颗颗心脏如同沉闷的战鼓，不断的将超负荷的血液与魔力运转到周身各处。

但他们并不痛苦，就像是被冻死的人在死亡之前会感受到温暖，甚至会露出笑容一样。在服药的瞬间，他们身体中用于感知痛苦的神经便被彻底崩坏。

肾上腺素，多巴胺，内啡肽，催产素……

这些人体用于调节情绪与状态的腺体开始不断的进行分泌，几乎瞬间，所有人便气喘如牛，浑身上下都流转着蒸腾的血气。

伴随着不断被撕裂涌动的血肉，其脸上反而露出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兴奋与极乐。

但是这种狂热的感觉并没有彻底的摧毁他们的理智。

依靠着仅存的精神——

又或者是本能之类的东西，护路人们举起了手中的短剑。

铭刻着以绪塔尔风格的花纹以及兼具几何之美的图形，过往数千年的荣耀唤起了他们眼底的一抹清明。

唾液不受控制的分泌，涎水横飞，对于力量的失控让他们哪怕只是简单的言辞也会因为巨力而导致牙龈因牙齿碰撞而渗血。

“为了以绪塔尔！！”

伴随着最后一声战吼，残存的护路人们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结成战阵，但却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发起了凶悍的猛攻。

在不留任何退路的情况下，这些护路人爆发出了令人感到惊悚的战斗力与战斗意志。

位于防御术式之内，依靠着仅存不多的力量加持，他们硬生生的依靠血肉之躯与藤蔓城墙阻挡下了黄金军团以及虚空虫潮的猛攻。

一直到传送的微光逐渐开始暗淡，到尼菈从战斗的狂热中恢复了精神，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在舍生忘死的通过一切方式尽可能杀伤敌人的士兵——

虽然被奧希列许扭曲了情感，但尼菈依旧为之感到惊叹。

不过这惊叹并没有在尼菈的身上停留太久。也就是在下一刻，看了一眼远处只剩下一道缝隙的传送门，尼菈也是摇了摇头，带着被扭曲成快乐的古怪笑容转身离去。

“命运之河，奔腾不息。”

伴随着闪转的流光，元辰等一众人等迅速的回到了以绪奥肯。

从以绪塔尔西南边境到以绪奥肯的距离并不算进，在不绕路的情况下中间更是阻隔着漫长的瘴荫丛林。

这丛林虽然不属于是以绪塔尔的领域，甚至就连遮蔽术式都并没有完全的覆盖，但是这其中栖息的诸多生命将对虚空进行强而有力的阻击——

想让瘴荫丛林中的生命磨灭虚空前进的步伐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以绪塔尔刻意的拉偏架之下，至少能为以绪奥肯中的学者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并磨灭其更多的有生力量。

而未来应对这即将到来的虚空，再过去的一个月中，以绪塔尔坚壁清野。

除去了浓密的植被之外，以绪奥肯以西所有的居民都被强制调离，甚至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都在奈德丽的引领下完成了迁徙。

甚至就连那代表着传承与真理的巨塔都随之荒废，为此甚至有部分学者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是伴随着虚空的正式到来，也伴随着边境的画面通过术式传递到了后方，所有人也都闭上了嘴。

在以绪奥肯迎接，或者说是等待元辰的是史媞拉图。

史媞拉图并没有前往前线，而是跟墨菲特一起留守在以绪奥肯。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虚空偷家，另一方面，史媞拉图与耐祖克是旧识。

虽然算不上多亲密

，但在沉睡中遭受了血魔法以数千年的折磨，睁开眼的时候能看到一个老相识多少能让人放松一些。

只不过和最开始的时候不同，如今的史媞拉图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刚刚完成寄生，周身满是暗红色蠕动血肉的扭曲摸样……

虽然是飞升者，但伴随着这段时间的调养，史媞拉图的理智也逐渐在以绪奥肯学者们的帮助下得到了补全。

终究是个女性，虽然之前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在意，但是当完全的适应了血腥女爵法莉丝的身体后史媞拉图还是恢复了其年轻的容貌。

史媞拉图很讨厌法莉丝那教导主任般的中年妇女仪态。

而现在，不得不说，能够在猩红秘社上位，无论法莉丝后来怎么样，但年轻的时候还是极其漂亮的。

不过现在的元辰完全没有时间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现在的元辰甚至没有去过多的在意那些留下断后的士兵，因为元辰知道，这并不是哀悼的时候，更不是能够任由悲伤左右自己思绪的时候。

“学者们的研究怎么样了？”

元辰询问道，目光满是凝重。

对此，史媞拉图并没有感到意外。

哪怕是同样作为飞升者，史媞拉图也是只晓得，飞升者之中的等级是多么的森严。

史媞拉图在飞升者中出身算是比较好的，是恕瑞玛王城的居民，从小便在帝都长大，沐浴在太阳圆盘的光辉之下，享受着来自黎明绿洲的清凉。

在不考虑本身功绩的情况下……甚至说，哪怕是算上功绩，耐祖克在飞升者中也都是最为位高权重的存在之一。

其原因便在于其代表了以绪塔尔——

这个在恕瑞玛第一轮太阳圆盘升起之前便得以存在的文明。

在这种情况下，耐祖克如果真的能够恢复理智并复生，那么绝不仅仅只是多出了一个飞升者的战力那么简单。

而是代表着独石堡垒，乃至维达利安织机，都能发挥出完全的效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