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亡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见天色越来越暗。

乔治警官的属下已经坐不住了，纷纷准备脱衣下水，戴维心中也在打鼓，难道地下还有什么意外？

“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溶洞浮现。

‘哗啦啦~哗啦啦~’划水声响起，正是乔治警官！

戴维凭借着优秀的视力，仔细的观察着，只见对方艰难的走出水中，几位警员纷纷上前帮忙。

一人伸手接过了一具小小的尸体！戴维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唉~”戴维心中叹了口气，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之兆苦命人。

一把拉住想要斯凯看过去的脑袋，将她的脑袋拥入怀中，拖着她的就要走。

斯凯原本还有些挣扎，慢慢的她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不再挣扎，顺着戴维力量远离了溶洞的方向。

“死亡儿童性别为男，牙齿检查年龄大致八岁...”

“衣物符合失踪儿童，外貌畸形，符合...”

“脉搏消失，心跳消失，瞳孔已扩散，以无生命体征...”

“通知未成年人保护组织...”

“通知家属来认人...”

...

远处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二人的耳朵，戴维只是有些感慨，但斯凯却听得阵阵颤栗。

二人一路没有说话，只不过斯凯的身体一直颤抖个不停，戴维也就抱着斯凯走了一路，这是他觉醒后和妹妹最亲近的一次。

妹妹小小的身躯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中自然没有丝毫杂念，想的却是这样单薄的身躯，到底是如何在这杂七杂八的孤儿院中，一直保护没有觉醒的自己呢？

戴维想到或许就是血脉的羁绊，这是前世作为独生子女的他所不能体验到的。

黑夜的掩饰下，远处的溶洞早已完全看不清，二人朝着孤儿院的灯光前进。距离并不远，抄近路的话20分钟完全能赶回去。

“斯凯，今天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把你也叫上的，只不过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导致我害怕你一个人单独留下，会发生什么意外...”戴维开口打破了难熬的寂静。

“我知道的，从小到大戴维你对我最好了...”

“我并不害怕....只不过...只不过明明早晨还在一起的同伴...现在却...”斯凯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哭腔。

戴维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熟的孩子不好哄啊，八岁就知道生死之事了，他前世八岁的时候还在撒尿和

泥呢。

不过也怪他过于谨慎，明明刚刚把斯凯放到孤儿院，这样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或许对于院长的孩子来说，这是上帝看不得他在人间受苦呢？还记得么？院长也说过的，上帝会带走在人间受苦的人”戴维开始尝试偷换概念，意图安慰好斯凯。

“啊？什么意思？你是说...被上帝带走了？”斯凯听得一愣。

“对于院长的孩子来说，人间只是满满的恶意与嘲笑，就算在孤儿院内他也并没有朋友，不过到了天堂，上帝可以帮他治好身上的疾病，他自然可以交到朋友，从而可以幸福快乐~”戴维满口胡诌。

“真的？骗人是小狗？”

“...真的！”

“那这样的话...那我们能不能提前上天堂呢？”斯凯貌似天真话语，却怼的戴维无话可说。“我想要见见我们的爸爸妈妈！”

“......要去你去吧”

“戴维你这只小狗又骗我！！！”

好在还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打打闹闹下还没到孤儿院就已经恢复了一些。

折腾的戴维忍不住想要割袍断义，小丫头片子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二十分钟后，二人回到了孤儿院。

院长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被警察接走了。老安妮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挎着有些蹒跚的脚步，正在厨房准备着晚饭。

不管发生了什么，日子总要过下去啊。

戴维带着不愿去休息的斯凯，依旧去厨房帮着老安妮准备晚饭。

老安妮几经询问院长孩子的下落，但是戴维和斯凯始终三缄其口，看着二人兴致看着也不高，她心中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老安妮只是老了，并不是傻了，想着院长有些凄惨的人生，深深的叹了口气。

“明明都是好人啊，上帝啊！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老安妮身形越来越佝偻，眼神中的精光也越来越少，戴维知道这次对老安妮的打击并不比院长少，感觉老安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一圈。

厨房内陷入了寂静，直到被回来的乔治警官警官打断。

“戴维，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叼着一颗香烟的乔治警官并没有进门，而是站在了门外。

昏暗的灯光下，乔治的眼睛被警帽的阴影所遮盖，显得意味不明。

“来了”

戴维擦了擦手上的水滴，他大概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事情，无非是自己的情报来源，刚刚因为情况紧急并没来的细说，现在尘埃落定自然是要来找自己的。

跟随着乔治警官一路来到了一辆警车上

，戴维发现，院长竟然也在这里。

“院长好”

并没有过多的安慰的话语，对于她来说，时间才是能解决伤痛的良药，其他说什么都是瞎扯淡，不如不说，让她静一静。

只不过此时的院长状态貌似已经好了很多，面对戴维的问好，她竟也点了点头，并伸手摸了摸戴维的脑袋。

只不过冷冰冰的手使得戴维打了个冷战，院长貌似也发现了这点，收回了抚摸戴维脑袋的手。

“好孩子啊”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从院长手中传出，轻的仿佛像天边的云朵。戴维看了看平静的院长，总感觉和下午崩溃的样子判若两人。

乔治警官打开车门，坐在了前座上，拿出纸笔开始问询。

“戴维，你不要害怕，乔治叔叔只是要简单的问几个问题...”

“好的，乔治叔叔”

片刻后。

“以下是总结，需要二人认真倾听并且签字”乔治警官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听完戴维讲述的一切后，声音感觉有些沙哑。

“早晨9时许，迈克等五人，强行拖拽着被害者离开了孤儿院。”

“原因是因为，对方的老大迈克认为被害人是个怪胎，他会因为没有面罩就不敢出们。”

“上午10时许，迈克等五人强行将被害者拖入退潮后显露出的溶洞内，并脱下其的面罩挂在了溶洞外。”

“上午10时30分许，迈克五人返回孤儿院，独留被害者一人在海边溶洞内。”

“上午11时13分，斯凯听从孤儿院护工安妮的指示，召集儿童吃饭，从而发觉被害人失踪。”

“上午11时26分，护工安妮通知院长。”

“上午11时33分，护工安妮报警。”

“上午11时40分至中午12时23分，戴维和斯凯搜索孤儿院附近五百米，老安妮则是照顾孩子们”

“中午12时30分，警方到场，并展开问询与搜救。”

“下午3时，戴维为孤儿们开饭，并照顾幼童和无法自理的儿童。”

“下午4时32分，戴维与斯凯听得小瞎子马特的话，开始询问迈克与其同伙，并得知了被害者的下落。”

“下午4时44分，戴维对警方进行了告知。”

“以后的时间段均有警方在场，故不在此记录”

“如果没问题，二位前在最下方签字吧”乔治警官将记录递给了院长。

“好的，麻烦您了警官”院长看起来毫无异样，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竟然有了些血色。

车内寂静一片，只有纸与笔的摩擦声呲呲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