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不会改变，你也一样

赫比满脸的笑容，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她做到了一件对于【赫尔墨斯的旅帽】而言的一个巨大的突破，那就是和精灵族达成合作。

布莱泽对此很好奇，【赫尔墨斯的旅帽】的高级合伙人们可各个不是人，神通广大的。尤其是其中的库傻蛋，连衔尾蛇和彩虹桥这种事都知道，居然没有和精灵达成合作。

“她们说，其他的那些家伙，明知道我们讨厌无聊欺骗和隐瞒，但就是控制不住本性，要口上花花。”赫比会十分多的，杂七杂八的小技巧，其中就包括学人说话。她模仿的精灵长老，甚至连巨乳的声音都模仿出来了。

“口上花花这个……精灵真的适合自己来说吗？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口上花花的区别。”

以库傻蛋为例的口上花花，大抵是指油腔滑调，看似读懂了气氛又毫不在意的在安静的时刻跳起了舞。精灵们的口上花花就……单纯的嘴上鸟语花香。

“你见过其他的合伙人了？”赫比眉头一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冒出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啊，我怕你的席位势力等等，在你没有复活的这段时间被那些家伙瓜分，所以……”布莱泽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就威胁了他们了，还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我知道你肯定想说我太冲——”

啪——

一声响亮的拍打声让布莱泽一愣，他回过头，却发现赫比背对着她。

“你生气了？”

“有点，但考虑到你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这已经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了。”赫比的声音有些含糊，侧着脸挥手推搡着，不让布莱泽靠近。

“但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一個巴尔干城的普通路人了。伱的身份变得无比尊贵，以后会变得更加尊贵。”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布莱泽困扰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似乎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异乡人也更加愿意和他搭话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异乡人会和他搭话，是因为他身份的变化，但他始终认为，异乡人会想要和他说话，是因为

内在还是那个喜欢苹果的少年。而不是威武的王，或者傲慢的神之类的。

于是他张开了手臂，朝着赫比了一如既往的笑着。

“不管是哪个身份，我都是你的朋友，大家的布莱泽。”

“……你赶紧走吧。”

布莱泽被半推半就的离开了，所以他并没有看见赫比红肿的脸。

那是赫比在布莱泽回答了，找那些合伙人的目的后，赫比给自己狠狠的来一耳光的结果。她很怕疼，但是这一巴掌却凶狠的让自己半边脸失去了知觉，嘴角都裂开，不受控制的流着口水。

比起疼，她更加害怕背叛。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赫比偏过了眼睛，看向了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喀戎与年迈狮子。

一次可能是意外，是刚睡醒太久没见到布莱泽导致的应激，但第二次呢？她产生了怀疑，被背叛，这些完全没有道理的敌意……简直就像是寻找借口产生对布莱泽的阴暗一样。

这绝对不是正常。

如果这只是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产生的应有的反应。而年迈狮子时不时露出的充满敌意的视线，以及喀戎的紧随便是证实了这件事。

“命运如此说到，光明的神注定会死于他的兄弟，盲眼的战士，凶猛的黑暗的神明。但那黑暗的神明，既不邪恶，也不憎恨他的兄弟，他甚至是个瞎子……”

年迈狮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匍匐的四肢在向前踏了几步后，前肢立起，下半身在一阵变换中转变为了拟人的形态。当年迈狮子走到了赫比面前，已经是形似尼米亚巨人的，半人半狮子的外貌。

“那么，是谁将唯一能杀死光明的武器递交到黑暗的手中，又是谁指引着黑暗掷出杀死光明的一击。”

“杀死二代独眼的人能拥有神的称号……促使这件事的人也能得到称号。”赫比很快便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并且从年迈狮子的反应中猜测到了极为糟糕的结论。

“而且是会对我的精神造成影响的称号，那布莱泽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不管是王的称号，还是神的称号都无法改变他的思想，要是他真的有一天会改

变了，我才会感到一点欣慰。”年迈狮子俯下了身，狰狞威武的狮首贴近了赫比。

年迈狮子的每一丝面部肌肉都无比的平衡，但正是这种与人类接近的面无表情的感觉才让不寒而栗。

“你不一样，你仅仅只是个凡人。或许你经历了很多，战胜了许多磨难，但始终只在凡人的范畴呢，你的灵魂始终只是个人类，无法承受神的称号带来的影响。”

“那一次次被激起的恶意，就是那个神的称号带来的。”

“恶作剧之神洛基。”

“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像是小妖精一样的称号。”赫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笑，但是因此牵扯到了伤口。

“其他的称号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谎言】【诡计】【不受控制的野火】【混乱】等等。”

“我知道。”赫比轻咳了一声，但表情反而平和了下来。

“不要告诉布莱泽，不要让他担心我。”

“哦，你这么有觉悟。”年迈狮子举起了手，拟人的兽爪弹出了尖锐的指甲。显然年迈狮子想到的解决办法相当简单。

“当然也不要伤害我，不然我现在就开始大喊大叫。”赫比一摊手，像是抓到了年迈狮子的把柄一样向后跳了几步，溜到了喀戎的身后。

“我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那你想怎么样。”年迈狮子人性化的咋了下舌，它对赫比也挺满意的。雄狮副手对真正的绝对狮王没啥用，不如贤惠的小雌狮，但是偏偏赫比沾染上了这么麻烦的东西。

“我想……把这当作一次要靠自己度过的试炼。”赫比捂着受伤的脸，她感到了温热，似乎有血溢出来。

但她从触碰脸颊的指尖上看到的，是沾染着火焰的鲜血。她终于变得不再那么普通了，可更像是遭到了诅咒。

不过，这本来就是不劳而获……不，应该说是靠投机取巧得到的东西，不是靠自己努力和汗水得到的，所以有副作用也很正常。

“喜欢恶作剧的神吗？”

赫比死死的盯着指尖的火焰，然后张开嘴用力将整个手指含进了嘴里。

“来和我比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