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史诗级崩坏
书名: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作者:余弦公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史诗级崩坏
【命数天平】。
这还是九黎余孽卡着边缘线进入地榜前两千名後,才获得的购买权限。
他自然知道,这个道具被公频上无数玩家吐槽是「坑爹神器」。
但九黎余孽自认,任何道具,要在对的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此时此刻,【命数天平】.
在他手里展现出了真正的威力!
命数天平的弊端,在於无法预测意外横死。
但对於一个已经病入膏盲的人来说,哪里还有什麽意外?
「病死」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当时的系统反馈,清晰得让九黎余孽几乎惊喜出声。
【目标:张角】
【当前状态:染疫,油尽灯枯】
【剩余自然寿数:不足三月】
不足三月!这分明就是最精准的死亡倒计时!
「坊间传闻广宗城内瘟疫横行,果然并非空穴来风。」
九黎余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张角号称大贤良师,平日里必然要亲力亲为,施符水救人。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真是够讽刺的...
能医治万民的大贤良师,最後却要死在自己试图对抗的瘟疫手里。
但这个结局,也正合情合理!
只可惜......那些信徒至今还蒙在鼓里。
要知道,张角不仅是主帅,更是百万黄巾的精神支柱,是他们的「神」!
对於一个靠信仰维系的庞大起义集团来说,领袖的死亡就是崩塌的开始。
「那些只知道在战场上拿刀互砍的莽夫,他们懂什麽?」
九黎余孽看着远处依然在加固城防的黄巾军,眼中满是嘲弄。
「这广宗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就是一座即将倒塌的沙堡。」
「我根本不需要去拼命。」
「我只需要在左丰那个贪财的太监耳边吹吹风,再越过卢植,多写几份漂亮的奏摺,提前把平定贼首的功劳大框架搭好。」
「等到张角一咽气,这天大的功劳,大半都要落入我的囊中!」
这就是智者的玩法。
这就是地榜玩家的眼界。
九黎余孽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凭藉这份不世之功回洛阳述职。
那时候,什麽「神话」,什麽「山海阁」,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他的排名,将直接冲进地榜前五百,甚至更高!
「轰—
」
就在九黎余孽沉浸在美梦中时,一阵低沉闷响打破了正午死寂。
他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对面广宗城头上,早已沉寂了月余的投石机,竟然在此刻毫无徵兆地全线发动。
悠长的木臂在空中划过弧线。
数百个黑点呼啸着越过护城河,向着汉军前营砸来。
「呵,垂死挣扎。」九黎余孽嗤笑一声,转身快步走下望楼。
他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攻城器械了。
这种人力驱动的抛石机,射程短得可怜,精度更是感人。
除非是运气极差被直接砸中脑门,否则只要躲在掩体後面,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更何况,这广宗城已经被围困数月,城里哪里还有什麽像样的石弹?
估计也就是砸些碎砖烂瓦来恶心人罢了。
「郎君!小心落石!」身边的亲卫紧张地大喊。
「慌什麽?成何体统!」
九黎余孽呵斥了一句,然後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从容不迫地躲到了望楼下方一处坚固的木棚後面。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心中暗暗鄙视这些土着NPC的大惊小怪O
野蛮人,就是没什麽见识。
然而。
这一次的坠落声,却有些不对劲。
并没有预想中巨石砸碎木板的「咔嚓」声。
也没有砖石落地的沉闷撞击声。
「噗——!」
「啪叽——!」
像是某种柔软的,充满了液体的物体,在高空坠落後猛然炸裂的声音
。
听起来就像是————
无数个熟透的西瓜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在闷热的空气中炸开。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的肉质,发酵的内脏,以及..
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的味道。
哪怕是旁边最为身经百战的汉军士卒,闻到这股味道也不禁脸色煞白,当场乾呕起来。
「什麽东西?」九黎余孽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飞溅过木棚的缝隙,正好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抹。
入手滑腻,带着一种诡异的黑红色。
不是血。
更像是————屍水。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九黎余孽颤抖着抬起头,透过木棚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一眼。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并没有什麽石块。
那里,正躺着十几具早已摔得稀烂的屍体。
那些屍体显然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在酷暑的高温下高度腐烂,肚子胀大得如同皮球。
此时因为坠落的冲击力,一个个「皮球」已经炸裂开来。
黑色的蛆虫、黄绿色的脓水,以及分辨不出形状的内脏,呈喷射状溅满了方圆数丈的地面和营帐。
而在那具屍体飞溅而出的大块皮肤上,即使隔着这麽远,九黎余孽也能清晰地看到————
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的恶疮。
「这是————」
九黎余孽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啪!啪!啪!」更多的闷响声在营寨各处响起。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噩梦般的雨。
一具又一具肿胀的屍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入原本井然有序的汉军大营。
有的砸在士兵的身上,直接将活人砸得筋断骨折,然後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血水与屍水交融。
有的砸进了伙头军刚刚烧开的水锅里,激起一片带着恶臭的蒸汽。
还有的直接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炸成一团团移动的碎块。
「屍体————全是·体————」
九黎余孽死死抓着木棚的柱子,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
「这不可能!这不对!」
「张角不是号称大贤良师吗?不是讲究替天行道,治病救人吗?」
「这种断子绝孙,有伤天和的生化战术,怎麽可能是那个迂腐的老道士做得出来的?!」
「这严重违背了NPC的行为逻辑!这绝对是角色崩坏!是系统BUG!」
就在他脑中一片混乱,世界观摇摇欲坠之时。
营啸,开始了。
「大疫!!屍体上有疫气!!」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个词。
在这个时代,这两个字比「敌袭」更可怕一万倍。
刀剑杀人尚可见血,疫病杀人却是无声无息,且无处可逃。
尤其是看着那些浑身流脓,明显带着城中疫疾的屍体在自己身边炸开,那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瞬间击碎了汉军的心理防线。
「快跑啊!沾上就要死!」
「别过来!你身上有屍水!」
「疫气!!别碰我!!」
原本纪律严明的北军精锐,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羊群,开始在营地里乱窜狂奔。
中军督战队试图砍杀几名逃兵来稳住阵脚,但当他们看到那些逃兵脸上沾染的秽物时,竟是连手中的刀都握不稳了。
「咚!咚!咚!咚!」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广宗城前,两扇紧闭了数月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张角。
那个九黎余孽算计中垂死挣扎的老人并没有出现。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员全身覆甲,手持本该在张角手中那柄九节杖的悍将。
人公将军,张梁。
他双目赤红,口鼻处裹着一层厚厚的麻布,只露出一双充满疯狂与毁灭欲
望的眼睛。
而在他身後。
是整整上万名头裹黄巾的死士。
他们没有穿甲,甚至没有拿长兵器。
每个人手里都只握着一把短刀,口鼻同样用浸了药醋的麻布死死捂住。
不像是在冲锋。
他们更像是一群择人而噬的疯狗,一群从九幽地府之下爬出来的..
要把眼前一切活物都撕碎的厉鬼。
「苍天已死!!」张梁挥舞着九节杖,声音沙哑如鬼哭。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极大的悲伤之意:「既然苍天不仁,那吾等便拉着这大汉天下————」
「一起下黄泉!!」
「杀!!」五万黄巾死士如同决堤洪水,顶着漫天的屍臭,一头撞进了已经彻底混乱的汉军大营。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崩溃。
汉末名将卢植,这位海内大儒,此刻正站在中军帅帐前,面色惨白如纸。
他握剑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有干天和!此举!丧尽天良————丧尽天良!!」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能排兵布阵,可用兵法破敌。
但他没学过怎麽对付......从天而降的屍雨。
他也无法唤醒一群已经被「大疫」二字吓破了胆的士兵。
「完了————」九黎余孽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精心算计的功劳,他预写好的捷报,还有他那光明的未来————
都在这一刻,随着那漫天屍臭,化为了泡影。
「这到底是谁干的————」
九黎余孽在亲卫的拖拽下,跟跟跄跄地向後营逃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炼狱般的战场,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恨。
「这绝对不是黄巾土着能想出来的毒计!」
「是有玩家!是有疯子玩家在背後操盘!!」
他愤怒,他想要破口大骂。
但张口发出的,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光和七年,七月初三。
广宗蚁贼以病屍千具投袭卢植北军大营。
正值酷暑,屍臭盈天,前军譁变,疫病恐慌引爆全军。
卢植大军一击而溃,被迫弃营後撤三十里。
沿途丢盔弃甲,死伤无数。
北线战局,一夜逆转。
就在卢植军大旗倒下的那一刻。
当夜。
整个「洪流」世界的所有在线玩家,无论是身在洛阳庙堂,还是远在西凉大漠。
耳边都同时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系统提示音。
那是只有发生重大历史事件时,才会出现的全服公告。
【世界频道公告】
【警告!警告!历史轨迹发生重大偏离!】
【史诗级成就达成:巨鹿惊变,汉祚动摇!】
【主导势力:张角,张梁所部黄巾】
【主要玩家贡献:山海—饕餮】
【玩家行为评价:鲁莽,极恶,反人类,有伤天和】
【事件评定:历史关键节点崩坏·主线偏离度15%·系统正在尝试强行修正————】
世界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潜水的玩家被这一条血红色的公告炸了出来。
「卧槽?什麽情况?巨鹿大捷?不是说黄巾必败吗?」
「山海—饕餮?这谁啊?」
「反人类评价?这哥们到底干了啥?」
「有伤天和————这系统评价看得我心里发毛啊。
7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条来自始作俑者的消息,带着股令人胆寒的荒诞感..
就这麽......大摇大摆地跳了出来。
【山海—饕餮】:「哈哈哈哈!怎麽突然给老子跳了个史诗级成就?」
【山海—饕餮】:「@全体成员兄弟们,看来这历史也不是不能改嘛!
老子好像一不小心————把这天给捅破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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