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局势失控!焚透苍穹的血火
书名: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作者:余弦公式
第三百一十章 局势失控!焚透苍穹的血火
严纲浑身一颤,张了张嘴,\
却被公孙瓒全身散发的煞气压得说不出话来。\
「然,慈不掌兵!」\
公孙瓒猛地一抖大氅,厉声喝道,\
「张纯、张举倾幽、冀两州之底蕴,\
或更裹挟近万乌桓、鲜卑铁骑,其势正如滔天烈火!\
吾若此刻率主力南下死保蓟城,\
便是以我军区区数千之众,去硬撼叛军之全盛锋芒!\
届时非但无救,连你我,同这数千白马义从,\
亦要尽数填进那万劫不复之死地,再难生还!」\
他冷冷的道:\
「欲斩虎狼,必先投之以肉!\
待贼军长驱直入,於蓟县城下顿兵损将、师老兵疲之际,\
方是吾白马义从自燕山呼啸而下,\
摧枯拉朽,收割这群叛贼首级之时!」\
严纲听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拿一州郡治,以同袍手足的性命去凭空消耗叛军锐气。\
这等冷血手笔,简直令人胆寒。\
他隐约记起,昔日随明公征伐塞外,\
诸将闲聚,曾戏论部曲若陷重围,当何以处之。\
彼时,公孙瓒亦在座中,饮酒笑曰:\
「当是不救!若救之,後将恃救而不肯力战。\
今若不救,此将必效死而战。」\
当时严纲只道是主公酒後之戏言,藉以勉励诸将效死。\
然至今日,再回味此语,\
严纲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攀爬而上,令他不寒而栗。\
公孙瓒却不知严纲心中思虑,\
目光不由自主间,扫过舆图更南端的涿郡。\
他的视线只在那处地方停留了半瞬,只自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
「至於南边白地坞的刘备与陈默……\
吾倒并非是蓄意构陷,欲借刀杀人。\
然天下倒悬,大势倾颓之下,吾亦无暇去顾彼等之死活。\
彼等竖子,不是皆自诩为大汉之纯臣忠义吗?\
如今幽州大乱,南面首当其冲,\
正好借叛军之手,掂量掂量彼等究竟是真有讨贼安民之能,\
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伪善之辈!」\
公孙瓒一把推开严纲,大步向帐外走去,\
「若能挡住,算彼等命大。\
若是不敌贼军,被碾作齑粉,身死阵前......那便是彼等命薄於此。\
化作这乱世中两具枯骨,也再怨不得旁人!\
而吾白马义从,皆乃百战不殆之虎狼,绝不为他人作驱除!\
传吾将令,全军即刻拔营!\
吾等且隐入燕山风雪,\
且看这大汉的幽州一地,\
究竟能流出多少士族豪强、叛贼逆臣的血!」\
……\
数日之後,燕山支
脉。\
一处三面环山,背风避雪的隐秘幽谷中。\
没有鸟鸣,更无兽吼,\
只因三千白马义从在此紮下了暗营。\
谷内不见明火,所有竈坑皆深挖於地下,上覆厚土以散去炊烟。\
战马皆披毡毯,嚼子虽未褪下,却有辅兵定时喂食精料。\
全军已蛰伏近三日,数千人的营地却始终井然有序。\
整座山谷,安静无声。\
清晨,风雪似乎停歇了片刻。\
阴云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缕惨白天光。\
「呜——!!!」\
忽听得一声厉响,凄厉刺耳!\
这正是公孙瓒所部亲设在燕山几脉的了望暗哨!\
公孙瓒原本踞坐於大帐之中,闻声猛然张目。\
「生了何等变故?!」\
严纲倒提环首刀,几步出帐,顺那了望峰台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严纲双瞳骤缩若针,僵滞当场。\
「明公……您……且视彼方……」\
公孙瓒大步而出,登上一巨石,极目远眺。\
顺着燕山直指西南方,在通往幽州治所蓟县的地平线尽头,\
天际之上,苍白阴云竟被生生撕裂。\
但见数十道擎天墨柱,直插云霄!\
战阵烽火,狼烟蔽日!\
而这......又不像是寻常烽火。\
半壁苍穹之上,竟还翻腾着一抹浓稠倒化不开的暗红光芒,\
将整个西南天际,尽数点燃!\
「明公!彼乃蓟县方位!\
此等滔天炎上之势,竟能将百里外之天际映作血色,究竟是何等大火?!」\
严纲骇然变色。\
公孙瓒亦是眼角骤抽。\
以其百战历练出的警觉,瞬间察觉到事极反常。\
蓟县乃州治重镇,城高池深,\
纵然遭逢火攻,也不至於有这等焚天灭地之威。\
除非……城池已陷,\
贼军已然破门入城,纵火屠戮!\
「报——!!
!」\
忽闻谷顶一声凄嘶,远方奔来一匹战马。\
到近前时,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轰然栽仆雪地。\
马背之上,一汉军游骑顺雪坡翻滚直下,跌撞至公孙瓒足前。\
严纲飞扑而上,一把揪住那游骑身上甲绊,\
双目赤红,厉声喝问道:\
「速报!南面究竟生了何事?!那冲天火光乃何处所起?!」\
那游骑斥候乾呕一声,口中溢出的竟是带着血丝的白沫,\
显然接连的日夜狂奔,早已耗竭了他最後一丝生机。\
他死死攥住严纲身上甲片,气若游丝,嗓若裂帛道:\
「蓟县……蓟县东门失陷!\
张举叛军裹挟
上万黄巾蛾贼,已然杀入城中!」\
「上万蛾贼?!张氏二贼麾下何来的上万黄巾?!」\
公孙瓒双瞳猛然一缩,大步跨下巨石:\
「且蓟县城坚池深,兼有精兵屯戍,岂会区区七日便教流贼荡破?!」\
「乃是内应……流民!早有近千贼众易服作避雪之流民,先前混入城内……\
於半夜头戴黄巾,猝然发难,夺门斩关!\
城外贼军复以膏油薪柴相佐,四处举火,城内兵溃如山倒矣!」\
斥候双眸已渐涣散,绝望凄喘,\
「刘府君……刘府君兵败被执,已被张举那逆贼脔割於市曹……\
首级……正悬於残破之东门城头……」\
话音未落,其臂颓然滑落。\
这名星夜奔袭数百里的汉军锐士,\
就这般双目圆睁地望着南方阴云,力竭而亡。\
朔风悲号。\
整座燕山大营宛若死域,众白马诸将无不如坠冰窟。\
蓟县,堂堂大汉幽州治所,\
竟以此等惨烈诡谲之法,於短短七日内宣告沦丧!\
「明公……」严纲唇青齿战,\
「蓟县既破,幽州腹地再无屏障可守。\
贼军势大滔天,吾等……吾等可须即刻拔营回援?!」\
所有人皆望向公孙瓒,屏息以待钧令。\
公孙瓒静伫於冰雪之中,\
死死凝视西南方天际......那片如血苍穹。\
他面沉如水,手背青筋暴起。\
局势,已彻底超出了他的算度。\
张氏兄弟竟勾连了一股足有上万精锐的黄巾势力,\
更施展了此等内应外合的阴毒之谋,如此迅速的夺取了幽州治所蓟县。\
他承认,自己此番确是算漏了一筹。\
然而这等逆变,非但没能令这北地枭雄生出半分怯意,\
反倒彻底激发出了他骨血中那股暴戾无匹的凶性!\
「好个张纯,好个张举!\
吾竟未料到,此燕赵偏隅之地,竟养出了这等反噬天下的孽龙!」\
蓟县陷落,贼军数万虎狼之势已成,下一步定当席卷幽冀。\
公孙瓒静静凝望着远处天际,脑海中却心念电转。\
「张纯既倾巢而出,夥同蛾贼夺下蓟县……\
那其渔阳之老巢,此时岂非毫不设防?!」\
公孙瓒舔舐嘴唇,眸光森冷,而後猛的拔剑出鞘,遥指正北,\
「传吾将令!三千白马即刻拔营!\
不救蓟县,亦非南下!」\
公孙瓒长剑劈风,声遏行云:\
「随吾直扑渔阳!\
捣其张氏巢穴,断其张氏根骨!\
碎他张家百年积聚之铁脉粮仓,\
以其尽数化作吾义从儿郎......\
马踏幽冀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