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同期

人群聚集度越来越高的火影大楼前。

提前到来的诚一一行人在人群还没有显得拥挤的时候一起吃过了饭团。

说是一起吃，其实也不过是亥一夫妇在陪他罢了。

五个饭团中有三个都进了诚一的肚子里。

莉野将饭盒收进挎包之中，只是与丈夫一起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何显得有些羞涩的宇智波少年。

原因其实也不复杂...

自从诚一父母先后远去，历来都只有他照顾别人的份。

毕竟他怎么说都只是居于一个少年躯壳中的成年人，以前跟他同组的战友或许看上去比他年长一些，但他在眼中其实也只是孩子罢了。

此刻这种被环视关照的感觉，令他很不习惯。

“人开始多起来了，难得提前赶来，我们也去找一个好位置吧。”

山中亥一领着夫人与那尚且年幼却已经双目失明的少年前往临近火影岩下的演讲处。

可随着愈发接近火影大楼，人群的密集度也随之猛然增高。

山中莉野发现身旁的诚一不知为何背后已被汗水浸湿，连眼前绷带都被额头滚下的汗水弄花。

她有些担忧，抓住了诚一的手腕：“没事的诚一君，姐姐在不会让你走丢的...”

诚一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莉野的关心。

亥一也微微皱眉：“怎么了诚一君？是哪里不舒服吗？”

诚一沉默小许，还是向这对善良的夫妇说出了实话。

“气味和声音，都太复杂了...”

亥一恍然，这位失明的少年在平日里，都是以声音和气味在感知外界。

此刻嘈杂喧嚣的环境，复杂而陌生的气息。

对他而言恐怕好比再瞎一次...

而且，他深知这名少年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

“诚一君，没事的，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同伴。”

“没有人会伤害你，安心吧。”

战场之上，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都可能会是在转瞬之间夺取你性命的东西。

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尤其是身陷过濒死险境的人，往往对此反应会更加强烈。

亥一靠近诚一，与他的妻子一样牵起诚一另一只手：“这样感觉会不会好一些？”

诚一微微一愣，而后腼腆一笑：“谢谢。”

“不用客气。”

若不是三人发色都不尽相同，这一幕外人看上去甚至有些像一家三口。

虽然那对夫妇样貌年轻，但忍者成家早不说更是有查克拉这样神奇的力量，样貌并不一定等于实际年纪。

诚一其实有些尴尬...

他确实因为拥挤的人群导致他极其不适应，但主要还是因为他之前短暂开启了白金视野的缘故。

半径十米的扫描视野在如此巨量的人数之下，在极短时间里就给予了他极大的精神压力。

在它的扫描之下，不止气味与声音，查克拉的流动甚至连人的呼吸与散发出来的热量都成为了一种信息，不断输入进他的大脑。

简单来说，他的脑子在刚才有些过载了。

但莉野与亥一，都将他的反应当作了某种战后应激创伤。

看来有些时候事无巨细，也并非是一种优点。

人的大脑处理性能也是有极限的。

“嗯？这不是亥一前辈吗？”

“亥一叔你不去鹿久叔那边吗？”

声音有些陌生，此刻复杂的气味与嘈杂的环境，令得不敢开启白金视野的诚一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谁。

“啊，那张苦瓜脸之前已经看的够多了，与你们这群可靠的后辈待在一起能让我感觉自己更年轻。”

亥一交谈的声音传入诚一耳中，让他逐渐反应了过来。

“哦！诚一也来了啊！”

是带土...

果然，山中亥一是将自己带到以前的同期身边了。

匹配了一下之前的声音。

凯跟阿斯玛吗？

诚一对他们的印象大多是还在学校里的时候，青春期声音变化到底是有些大。

“在熟悉的人身边，是不是感觉会好一些？”山中亥一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令得诚一有些感动。

“嗯...”

带土跑到诚一跟前，看到了眼前互相牵着的手。

“嚯？诚一，你今天怎么看上去有些羞涩啊？”带土的声音中有些许戏谑，同样也藏着一点欣慰...

与一丝羡慕。

诚一叹了口气：“今天不想跟你斗嘴。”

“意思是今天要认输吗？”听到这话，带土却仍旧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丫...”

“带土君，不可以欺负诚一君哦。”

熟悉而又轻巧温柔的声音响起，引得带土有点不服。

“之前他欺负我的时候，明明你都不帮我说话的？”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当时脑子也快过载宕机了。

“琳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诚一君。”

琳其实从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不是很擅长应对诚一。

跟略显傲气的卡卡西与热血笨蛋的带土都不一样...

虽是跟卡卡西一样卓越超群的天才。

但他说话，就...

蛮直球的。

可说直球吧，却偏偏又始终像是保持着一种迷一般的距离感...

老是能把她弄得心烦意乱。

“卡卡西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啊...他就在那边哦，只是他还是不太愿意跟大家说话。”琳的声音中有些担忧。

带土也没有继续嘴硬，同样担心道：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是那幅样子了...真让人不爽。”

担心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完，宇智波一族都是很经典的傲娇。

“我去跟他聊聊吧。”

带土刚想开口说你也不行，但他想到了诚一的遭遇，顿时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同样是备受重创的天才...

他们之间或许有着某种共同语言吧。

跟微笑的亥一夫妇打好了招呼，诚一却突然抬起一只手：“琳小姐，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吗？”

琳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面颊稍有红晕。

可就当琳伸出手准备接诚一过去时，带土却猛地窜到两人之间一把抓住了诚一的手掌。

“我带他去我带他去，卡卡西这家伙这样的日子也不跟大家多说说话，我也挺担心的！”

对喜爱之人的争取，终究是赢过了心中的傲娇。

两人从琳身边经过之后，带土就要抱怨这家伙又在借机搞事。

刚回过头，却又看见这个明明瞎了眼的家伙却好似看穿了一切一般，笑得有点恶心。

“年轻的带土哟，这不是也挺能主动的吗？”

细碎轻微的话语落入带土耳中，又很快被周围的嘈杂掩盖。

带土：...

“你这家伙...到底是喜欢琳还是喜欢我啊？”

诚一笑笑：“现在的大家，我都不讨厌。”

带土：“......你怎么这样讲话，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