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选择

“唉。”西斯叹了口气，“看样子你还是不够懂我，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种事情太麻烦，瑞金斯还不配，他不配我去花这么多心思。”

布鲁布鲁！

腰间的电话虫又又又响了，今天好像有点频繁。

“我是威尔逊·西斯！”

“西斯少校，草帽小子已经抓到了，深受剧毒，奄奄一息，现在正经由副监狱长汉尼拔送往第五层——极寒地狱！”

“好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西斯朝着艾斯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的人真想咬他一口，不过现在的艾斯已经完全没了这个心思，瞳孔放大，他的心，快死了。

眼泪刷的一下就往下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路飞，你为什么要来呀？你为什么要来？”

“还有一件事，鬼蜘蛛中将到了，麦哲伦狱长通知您去接一下，他上个厕所，随后就来。”

西斯翻了个白眼，这个老便秘狂。

“行了，我知道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脸重新靠了过去，

“消息我已经带到了，不过我有预感，他没这么容易死，最起码这回不会。”

“嗯？”

艾斯的眼泪止住了，死命的盯着西斯，

“你再说一遍。”

“哼。”

西斯发出一道浓重的鼻音，转过头，

“行了，探监也就差不多到这里了，鬼蜘蛛中将还在等着我接驾，我可耽误不起，另外嘛，我认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希望那个取走你性命的人不是我，说句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喜欢你的。”

叮叮！

四周的锁链被艾斯拉的脆响，他一边挣扎，一边朝着西斯的背影大吼，

“回来，威尔逊·西斯，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说清楚……”

西斯没有回头，背影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喜欢？

不，别开玩笑了，艾斯从那个家伙身上感受到了世界实最深的恶意，那种感觉，那简直，那简直就是世界实最纯粹的暗与恶。

……

外界，刚刚平息了暴动的推进城有些沉寂，海面上古井无波，这里是无风带，数不清的海军把守着四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除了金狮子，没有人可以从这座铜墙铁壁般的世界第一大监狱里逃出去。

天空灰暗，群星逐渐笼罩住了四野，夜悄然而至，鬼蜘蛛的舰队会在推进城外暂作休整，以确保明日的押运任务不会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

“我是鬼蜘蛛，推进城，请做好开门准备。”

电话虫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高耸的正义之门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还是来时的那几艘军舰，与比斯塔的海贼船撞击之后留下的痕迹都在那里，放眼望去，清晰可见。

火拳艾斯怎么来的推进城，他也将怎么离去，只是结局可能不太好，这次离开，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鬼蜘蛛中将。”

不管电话虫里催的有多么急，西斯都还是去换了身西服，他可没有穿着一身破烂去接客人的习惯，虽然仅仅只是染了一点点血。

鬼蜘蛛从军舰上走下，嘴里咬着烟，向着西斯点了点头，鼻子微微抽动，多年的海军生涯让他对血腥气格外敏感。

面无表情，推进城里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火拳艾斯还好吗？”

这是他下船之后的第一句话，比起推进城，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西斯这种他完全知根知底的人，最近的世界政府可不是太安定，暗潮汹涌。

西斯做了个放心的表情，

“暂时没有问题，但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今天的暴动可能还只是前奏，如果允许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将他提走。”

西斯只是偶尔有些神经病，但他并不是脑瘫，又怎么会明知道草帽小子要劫狱，然后还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此时，离艾斯处刑还有十二个小时。

如果要发生暴动的话，剩下的这十二个小时，不，算上从推进城前往马林梵多的时间，西斯大概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最后十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要在推进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暴动？”

鬼蜘蛛皱起了眉，烟卷在他口中飞速的燃烧，很快就只剩下了一点点烟蒂，他的表情很严肃，

“不可能，海军不可能听从你的一面之词来行动，已经决定下来的事，不容更改。”

烟头被随手丢在地上，鬼蜘蛛可没有什么保护环境的自觉，要知道，在海贼世界里，他的顶头上司赤犬可能是对环境最不友好的人之一。

“一点儿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鬼蜘蛛斩钉截铁道。

他对西斯的态度似乎好了不少，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得靠实力说话，西斯与比斯塔一战之后，他的实力成功引起了鬼蜘蛛的注意，甚至是萨卡斯基的注意。

西斯沉默着，没有强求，这也的确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做不到也是应有之义，要是单纯提前几十分钟乃至一个小时，这可能做得到，但那没有什么意义。

看样子将网铺在第六层的心思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除了第六层之外，那是第五层，第四层，还是那座已经被他杀的停摆了的第二层？

有些事情的优劣真的很难界定。

比如说第六层，第六层的囚犯最危险，西斯自然是想趁他病要他命，在有海楼石锁链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或许总有漏网之鱼，但十个人中如果死了九个的话，那也是重大胜利。

可惜火拳艾斯一天不走，那里的看守就无比的严密，根本就没有给西斯做小动作的时间。

第五层，极寒地狱，暴动的起始点，如果安排的得当，可以直接将暴动掐灭在萌芽里，但过于严寒的天气对他并不是很友好。

第四层，灼热地狱，要温度有温度，要封闭可封闭，布下陷阱的好地方，但容易受到黑胡子和草帽小子的两面夹击，糟心。

第三层，没有任何优势，划掉！

第二层，这是一层几乎被他杀空了的监狱，到处都是尸体，如果使用傀儡术的话，这里是最好的场所，没有人知道他手中有多少现成的素材，但那里实在是太靠上了，一但大肆使用灼遁，海军与狱卒也可能全部葬送在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