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九十一章 《海的呼唤》

时间临近中午，贝恩哈特先生想要留夏德在这里吃午饭，但夏德想着薇歌大概还在等着自己，于是便婉拒了他的邀请。随后夏德丢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然后直接出现在了下城区，而从下城区去往芬香之邸就近得多了。

魔女们已经返回了各自的城市，芬香之邸又恢复了往日冷清的模样。麦克唐纳小姐在门厅迎接了夏德，午饭还有十分钟才开始，她便先带着夏德去书房去见薇歌。

而在上楼的过程中，这位有着玫瑰金色长发的姑娘压低声音询问夏德：

“一会儿可以劝一下老师吗？”

“怎么了？”

麦克唐纳小姐凑近了夏德回答：

“老师昨晚是搂着那两只曲颈瓶睡觉的，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我和罗琳小姐都劝说她了，但老师坚持要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睡。”

夏德一点也不惊讶，这症状在丹妮斯特身上出现过一次：

“这我能理解薇歌的想法，不过这听起来的确古怪。她是真的把瓶子塞进了被子里，还是只是将两只瓶子放到了枕头上？”

“放在了枕头上。”

“那还好，你放心，我会劝说她的。”

薇歌今天看起来也不清闲，夏德和麦克唐纳小姐进入书房的时候，她正在向阿杰莉娜讲解着什么，见到夏德来了才示意阿杰莉娜可以先去换身衣服准备吃午饭。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黑发的魔女有些幽怨地说道，给了夏德一个拥抱，夏德则笑着问道：

“费莲安娜小姐的油膏魔药有效果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好，可以不必那么频繁地饮用你的血酿就能止住咳嗽了。咳咳、咳咳。”

她说着又轻声咳了两下，然后亲吻了夏德的侧脸：

“我也要去换衣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这其实是去盥洗室的意思，但夏德没让她立刻离开：

“你的妹妹呢？我每天都要为她净化一次，趁着午饭前有时间，我可以现在就进行今天的净化。”

“瞧，不就在书桌上吗？你去净化吧，她会喜欢你的。”

说着薇歌就从书房离开，夏德给了麦克唐纳小姐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先去净化被【皮物会馆】影响的那瓶溶液。

等到薇歌和阿杰莉娜回来的时候，今天的净化已经完成，两只曲颈瓶一同摆在了薇歌那张气派的书桌上，薇歌立刻去查看。

夏德站在一旁装作无意的说道：

“玻璃瓶这种容器，终归还是有些太脆弱了，没想过为她更换容器吗？”

薇歌摇头：

“这种特殊生命溶液要装在特殊的瓶子里，我还没有吃透母亲的技术，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轻易更换容器了。”

“那么平时要小心保存呢。”

“当然，只要我在家里，我会尽可能的保证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算是睡觉，我也会把她放到我身边的枕头上。”

麦克唐纳小姐瞄了一眼夏德

，夏德便进入了正题：

“把实验室用的曲颈瓶放到枕头上，这好像有些.”

薇歌眨眨眼：

“怎么了吗？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这可怜的妹妹，我可一定要看好她。”

阿杰莉娜也明白了夏德想要去劝说魔女不要这么做，但小公主万万没想到夏德接下来会说这样的话：

“这很奇怪.我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据了。”

薇歌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夏德到底说了什么，不过隔了两秒她的脸便一下红了起来，随后立刻说道：

“你这句话才是真的奇怪呢。我之后会把瓶子放在其他安全的地方，真是的，那只是我的妹妹而已，男人真是小心眼那个位置只属于你。”

她又保证道，见夏德的表情正常不是真的在生气，这才稍稍放心：

“我可是听说，你的猫有时候也会趴在你的枕头上睡觉呢。”

夏德点头：

“是啊，但小米娅从来不会趴在我身边的另一只枕头上。它要么是缩在我的枕头旁边，要么是趴在我的头顶上方。”

薇歌想了一下那画面，又小声地抱怨道：

“我把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但你要什么时候使用呢？”

夏德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等你的病完全好了，我们都在期待着那一天。”

“呀！真是的，这是能够和淑女说的话吗？去餐厅吧，我想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薇歌转身就走向了门口，大家都看到了她的面色变得通红。

薇歌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午餐期间还和夏德说起了【皮物会馆】事件的处理后续。而夏德也向薇歌告知了贝恩哈特先生调查出的德林奥尔王室与吸血种之间可能存在更复杂的关系，薇歌皱眉想了一下：

“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们讲述德林奥尔年代的故事时，我似乎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其实本地也流传着一些市井之间的传说，认为当年的德林奥尔王室和邪恶的生物有关。不过，这些传闻都是王国战败后，卡森里克的宣传手段吧？”

至于自己的血统，薇歌则表示夏德不用去调查：

“为了治疗我自己，议会和我都对我的身体进行过很多的研究，我很确定我是百分百的人类至少比你更像人类。”

麦克唐纳小姐和阿杰莉娜都在一旁偷笑。

“如果想要知晓当年的王室是否真的有吸血种的力量，还是去调查那位你从【皮物会馆】救出来的姑娘吧。如果你的吸血种朋友分享出的情报是真的，那还真是了不得的大新闻呢。下午我就让我手下的姑娘联络教会，就说是唤神者想要调查。”

教会的血统检测还需要时间，于是吃过午饭，他终于打开了今早从图书馆那里获得的手提箱。

这是“欲望”给夏德的报酬，在事件开始之前两人约定的报酬是“会馆的资料”“治疗薇歌的方法”以及“神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三份报酬夏德其实都已经得到了。夏德以为手提箱中的会是“售后

服务”，也就是对神器力量的进一步讲解，或者对薇歌病情的进一步分析，但当夏德拿起了手提箱中被一卷红色的绸布包起来的东西，他看到的却是一本书。

“这么大的箱子里就放了一本书？这是什么？”

薇歌好奇地问道，她分辨出了书本上的古代文字：

“《海的呼唤》？神秘学书籍？”

“看起来是的，书中的文字都是第五纪元早期的通用语，里面写的是.”

夏德用“快速阅读”翻阅了一遍，这种方式只能让他粗略知晓书本的大致内容，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奇术甚至灵符文：

“这本书记述了关于‘海洋’的古代传说故事，传闻中在物质世界之外存在一片奇异的海洋。这片海洋会无任何规律地出现在物质世界。而当它出现以后，有资质的人们会被海洋吸引，共同走入海洋并最终融为一体，实现生命的进化，变成某种更高等的生命体。”

夏德将书本合上：

“通过阅读这本书，有概率获得【海洋】【融合】【进化】灵符文和相关的奇术。”

“这听起来只是很普通的神秘学书籍，它给你这个做什么？”

“肯定不是随意给的，这传说让我想到了‘起源之海’。”

薇歌点点头：

“这本书中描述的不定期出现在物质世界的神秘海洋，是那片红色的海吗？”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我接下来本就要调查与‘起源之海’有关的事情，美人鱼在这种时候送来了这本书，它恐怕是想要给我一些暗示。”

夏德没有着急立刻精读这本书，而是打算下周找时间与费莲安娜小姐给的资料一起读。

不过看完了这本书，他又想到了另一件看起来与此无关的事情：

“薇歌，你听说过海送还仪式吗？”

薇歌点头：

“当然听说过，这是发生在1853年夏天的大事，你和希维不是都参与了吗？”

“‘海送还’不仅是邪教徒的仪式，本身也是冷水港当地的民谣，内容大致是被美人鱼之歌吸引的人们自愿进入大海，从此一去不回头。”

薇歌明白了夏德的意思：

“这与美人鱼给你的书中描述的古代故事很像。”

“是的，但当年我在冷水港进行调查时得知，这首民谣的起源，是本纪元初期冷水港当地的小渔村对邪神【猩红螺旋之主】的祭祀仪式（318）。虽然可能只是巧合，但海送还仪式与这本书中记载的传说有些太像了。”

夏德看向窗外，停顿一下后问向薇歌：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海送还仪式其实也不是那些邪教徒们自己发明的。在许久许久之前，【猩红教团】的成员们曾经亲眼目睹过‘起源之海’出现在物质世界，由此才创造出了‘海送还’。”

薇歌想了想：

“真是大胆的猜想，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想要验证这猜想，需要你去找邪教徒们询问。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能够找到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