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九十五章 海边的门

让自己恢复平静之后，薇歌又回忆起了刚才那种脑袋短暂的一片空白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好像书中描写的服用了违禁药物的感觉一样。”

“这说法很危险。”

夏德提醒道：

“但至少美人鱼给的方式真的有用。费莲安娜小姐的魔药和伪人的母液技术结合到一起，即使不频繁饮用血酿，你的日常生活也能舒适很多。既然两种方式可以相互迭加，我们一旦找到了第三种方式，说不定可以彻底让你摆脱血酿。”

麦克唐纳小姐于是问道：

“如果饮用血酿是状态4，那么饮用您未经处理的血液，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可以被视为状态5吗？”

夏德摇头：

“那应该属于状态10。”

“差距这么大吗？”

麦克唐纳小姐和罗琳小姐心中都想着，薇歌则已经愧疚地缩进了夏德的怀抱中，她已经在考虑之后要用什么方式“补偿”夏德了。

至于阿杰莉娜，小公主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事实，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处理夏德的血液——血酿、星星露滴、母液，其效果都只是特化了夏德血液的某种功能，但完全比不上夏德原始血液的特性。

“所以，夏德的原始血液，才是真正厉害的东西。”

小公主在心中总结道，想着自己未来的老师可能需要定期吸夏德的血，倒是少见的对薇歌产生了些不满的想法。

明天是周一，薇歌想让夏德早些过来，她想要趁着最近几天不下雨天气很好，和夏德一起去踏青，但夏德明天上午还要去学院送别“月亮蛋”，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明天什么时间会过来。

也因此，这天傍晚送别夏德的时候，薇歌恋恋不舍地和他告别了许久，最后那个深吻甚至让夏德都有些窒息。但也是因为这个吻，夏德回家以后，刚刚到来的女公爵只是轻轻嗅了几下，便分辨出了那种味道：

“薇歌真是的，像是不知饥饱的金鱼一样。”

不过她也只是这样抱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才露维娅说她今晚要加班，就不过来了。多萝茜和蕾茜雅好像没有给你补课的意思，她们说明天又是红蝶之日了，今天也不过来了。”

夏德则说道：

“麻烦女仆小姐们给多萝茜和蕾茜雅送一封信吧，明天我要去圣拜伦斯处理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红蝶之日推迟到周二，正好我打算这周找时间安稳地待在家里看书，整个周二我都可以陪着她们。”

“你真是体贴，我这就让人去送信。”

女公爵露出了笑意：

“但今晚，可是只有我一个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小米娅经常自己度过漫长孤独的夜晚的。”

夏德还没有回应，楼梯间便响起了声音：

“嘉琳娜，谁说只有你一个人的？”

梅根来到了二楼：

“周六的行动没有带上我，所以我今天来了。”

“议长阁下不是叫

你去帮忙了吗？”

“是啊，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又回来了。嘉琳娜，不能太贪心呢，只有你一个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女公爵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又拉着梅根询问起了阿黛尔·伊莎贝拉那边的情况。

嘉琳娜今天想要邀请夏德去她的庄园过夜，夏德在法图蒙斯特岛之战后的度假时光中，倒是偶尔拜访那里。但之前还只是初春，如今已经是春季的末尾了，嘉琳娜想要邀请夏德参观一下她的花园。

夏德对此倒是没意见，梅根当然也不介意偶尔换换场地，那样会更有新鲜感。只是夏德还想去拜访一下老约翰和施耐德医生，于是嘉琳娜和梅根便先行去往庄园准备晚餐，夏德则是待会再和她们汇合。

既然今晚不在家休息，小米娅当然也被夏德一并带出来了，猫咪休息了一整天已经精神满满，夏德在老约翰典当行的柜台上把它放下来以后，它还很有精神的在柜台上走了两步才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造物产房】啊”

傍晚时分，典当行里没有其他客人，原本正打算去街口的酒馆吃晚饭的老约翰在听了夏德的问题后，站在柜台后面回忆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导光隐修会】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研究课题，也有不同的行动方向。在我的导师的导师的导师的那个年代，隐修会曾经追寻过古神们遗留的空间，并认为那些空间是古神为末日时代的人们留下的庇护所。”

有关“庇护所”的说法夏德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他点点头，老约翰便继续说道：

“我们的这个时代有关古神的信息已经很少了，更不必说那些古神们的秘密。实际上，关于十三位古神各自留有一片奇特空间的研究，在【导光隐修会】现存最古老的资料中就存在了。

一代代的人们都在试图发现那些奇特的空间，如果那些空间真的是庇护所，那么在面对必定到来的末日时，文明也能更好地存续下去。只是到了如今，我们对那些空间的研究也没有太大的成果，甚至没有掌握全部空间的名称，真正知晓的秘密就更少了。

但我们可以确定，那些与古神教团有关的现代组织中，少部分依然掌握着某些空间的进入甚至利用手段。预言家们知晓赌场，黎明教会有可能可以进入地牢，龙岛中传闻有着礼堂的入口，魔女议会的本部世代相传，而【血灵学派】和产房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过。”

“是的，1853年的夏季就听说过。”

夏德继续点头，老约翰停顿了一下：

“许久之前，我们的组织曾试图在本地探访空间之神留下的迷宫入口，可惜那次研究没有留下任何的成果记录。与那次探究同时代，隐修会的确发现了疑似【造物产房】入口的位置”

“是新大陆【血灵学派】的那个吗？”

“侦探，那个时代，人类甚至还没有发现新大陆呢。”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在旧大陆的东海岸，有人在‘日出之城’亚斯特拉市看到了红色海洋的海市蜃楼，驻扎在

当地的隐修会成员试图对海市蜃楼进行研究，却发现那片红色的海洋正在与物质世界重迭，那不是幻象。”

夏德略微有些惊讶，这听上去分明是“起源之海”，他不明白产房是怎么和那片海扯上关系的：

“那片红色的海洋最终真的出现了？”

“是的，但极为短暂，只是在夜间出现了不到两个小时。当地的教会只是成功阻拦了一小部分被那片红色海洋吸引到海边的人们靠近海水，事后报纸上说海洋颜色的改变是因为藻类的大量繁殖。

但隐修会的成员和少部分当地环术士，还是找机会靠近了那片海。进入的23人中，只有12人在那片红色海洋消失前回来了，回来的人中，有5个当场就疯了，幸运的是，正常存活的7人中就有我们的人。”

夏德猜到了：

“当年隐修会的前辈，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中发现了产房的大门？”

老约翰摇头：

“确切来说是沙滩上。我年轻时曾读过那次事件的报告，靠近红色的海洋区域后，会发现沙滩也变成了粉红色。那里对任何人都有着极强的精神污染特性，所以隐修会的前辈没敢接触海水，甚至没敢直接看向红色海洋的深处。

他冒险在沙滩上前进了一段距离，然后在沙滩一侧的海崖的侧壁上发现了一扇门。”

“他是怎么确定那扇门通往【造物产房】？”

夏德又问，然后惊讶地猜测了一下：

“那位前辈难道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不，当然没有。那位前辈离开那片红色海洋后，虽然精神正常但记忆缺失了很多。他只记得门扉一侧似乎有石板说明了那扇门的信息。根据他所说，那块石板上提及了很多事情，包括那片红色海洋的来历，那扇门是谁放在那里的，以及那扇门的作用。

但他都不记得了。那位前辈从那之后患上了严重的健忘症，十多年后便因为事故去世了。”

夏德也拿出了自己的情报：

“那片海洋，恐怕是神话传说中古神创造生命时的‘起源之海’。”

老约翰点点头：

“是的，那次事件后隐修会在历史中翻找出了有关那片海洋的数次出现记录，并试图在那片海洋再次出现后，再派人进入其中去查看那扇门旁的石板上到底写了什么。

不过自那之后，那片红色的海与粉红色的沙滩虽然又出现过两次，但时间依然极短，我们的人没能及时赶上，所以我们也在等待着它再次现身。”

“这次被选者仪式的仪式场地，很有可能就是起源之海。”

夏德说出了伪人们提供的信息，老约翰挑了下眉毛：

“这样一来，芬奇看来就要准备着进入那片区域了，毕竟他是隐修会在阿卡迪亚地区的最高负责人。”

夏德又问道：

“那么隐修会对于‘起源之海’降临物质世界的记载，能够分享给我一份吗？我想要知道降临前的征兆，降临时对地区的影响，以及即将消失时会有怎样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