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七十七章 自省的丹妮斯特

芙洛拉真的走了啊。我还以为她会想要留下来，然后再绘制......那样的画呢。」

不知何时变作十八岁的丹妮斯特对夏德说道，随后她又看了一圈安静下来的家：「不过到了最后，今晚留下来的除了温妮以外，就只有我了呢。」

玫红色的眼睛看着夏德，眼神中明显有着非常有趣的含义。

「过去你总是很忙，在家中留宿的频率比凡妮莎、希维、西尔维娅、梅根她们这样在外地的魔女还要低，这一次在家中多住几天，我看也没什么关系。」

夏德说道，十八岁的红发姑娘笑了一下。明明阿杰莉娜和她是相同的年龄，甚至连发色也相似，但两人的笑完全不同。

「那好吧，我就借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

圣德兰广场六号很快便熄灯了，小米娅虽然对今晚又被赶出了卧室不高兴，但还是趴在那颗龙蛋旁边睡了起来。

只是它很快又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那位在黑暗中自身氤氲着冰蓝色光芒的女仆小姐被隔壁自己真正猫窝中的某个人类女性叫到了名字。

温妮回应了一声后，便起床也离开了房间，将猫与龙蛋留在了这里。而离开的女仆小姐，直到周四早晨也没有回来。

「喵~」

猫并不在乎，用爪子拍了拍一旁的龙蛋后，便又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丹妮斯特其实是个非常自律的人，连续几天在夏德身边休息，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放纵的感觉。当然，也可能是她在担心老师恢复后会因此找她的麻烦。

总之，周四早晨的餐桌上，刚刚回家的露维娅打着哈欠和夏德说完了她和贝拉昨晚的辛苦暂时没有收获，她今晚还要再去月湾以后，丹妮斯特说出了自己下定决心的话：「既然小米娅和温妮能够很好地照顾老师，今晚我就不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夏德的表情，又强行解释道：「夏德，这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只是想着不能耽搁了学院的工作。」

露维娅却笑着问道：「丹妮斯特，你这样职位的教授应该不用去夜间查寝吧，晚上还能有什么工作？学院的加班情况这么严重吗？」

但丹妮斯特下定了决心今晚不来了，她真的感觉自己在逐渐适应每晚被夏德抱回房间：「今晚虽然不来，但我明天晚上我会再来看望老师的。温妮，这段时间辛苦你来照顾老师了。」

她又小声地补充道，女仆小姐笑着，露维娅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打了个哈欠。

夏德于是劝说道：「露维娅，今天你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里面睡觉吧，昨晚你和贝拉不会是一夜没睡一直在占卜吧？」

「不不，五点多的时候我们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露维娅说道，但也不反对今天请假，毕竟她的年假非常多：「那么我今天就留在家中休息了，你如果想要找我帮忙一下就能找到我。」

「我倒是希望今天不必回来找你，毕竟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很难想象阿卡迪亚市又会发生什么。」

吃过了早饭，时间还不到早晨八点，露维娅返回房间休息，丹妮斯特告别了大家返回了学院。夏德又在家中消磨了一会儿时间，在八点半才告别温妮前往了阿卡迪亚市。

薇歌原本打算邀请夏德以她的未婚夫的身份参加今天在灰岩关要塞举行的欢迎仪式，但后来在芙洛拉的劝说下又放弃了。这并非是芙洛拉不想让薇歌用那个名义，而是随同玛格丽特从威纶戴尔而来的官员和侍从中肯定有灰手套的成员，这种时候没必要将夏德牵扯到不必要的事情中。

也因此，夏德今天倒是不需要先去芬香之邸和薇歌汇合，他只需要直接去灰岩关要塞火车站就好。

今天的学者之城倒是阳光明媚，见蓝墨水图书馆里没有薇歌留下的通知和提醒，夏德便直接乘坐马车出城。但因为时间还早，他又顺路去了城外的吸血种们的秘密据点。

贝恩哈特先生还没有外出，正端着茶杯和同族们聊着接下来的计划。他当然知道今天是玛格丽特公主抵达本地的日子，于是他还笑着调侃夏德怎么没有提前去迎接公主。

一大早两人没有去谈论那些非常严肃的事，夏德说起了前些天灰手套特工据点被袭击的事情，并提到了嫌疑人是德林奥尔复国主义者，而丢失的赃物则是印钞母版。

贝恩哈特先生将这当作新鲜事来听，因为没有涉及到环术士，他和夏德谈论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倒是很轻松：「母版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就算和阿斯特利家族无关，威纶戴尔的国王陛下也很难不起疑心。华生先生，你不是卡森里克人，想象不到王室对于阿斯特利家族的忌惮。」

夏德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明白：「据我所知，至少在明面上阿斯特利家族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做过。德林奥尔已经灭国几百年了，现在旧大陆南方地区又有多少人还自认为自己是德林奥尔人呢？国王到底为什么一直这么忌惮阿斯特利？」

贝恩哈特先生端着茶杯笑着：「一方面是因为如今是战争年代，国王担心国内会出现问题，影响了与北国的战争，变化的年代最容易出现变革。另一方面嘛，华生先生，阿斯特利家族的重要性比你想的还要大，他们代表的是正统」。

德林奥尔王国当年的疆域虽然只覆盖了旧大陆东南部地区，但德林奥尔王国存在的时间可比卡森里克要长很多。如今整个旧大陆南方地区的很多传统习俗甚至节日，都与德林奥尔王国时代的文化有关，德林奥尔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它其实也可以说一直都在。

只要阿斯特利家族还没有断绝传承，安茹王室就不可能对这个古老王国的后裔完全放心。」

夏德点头表示理解：「玛格丽特来到以后，灰手套和复国主义者之间的争斗恐怕还会惹出大乱子，希望这不会影响了我们的计划。虽然目前那件

失窃案还只是普通人之间的事情，但是......贝恩哈特先生，如果你们遇到与失窃的母版有关的线索，一定要小心【真理会】的环术士是否参与其中。」

「这与真理会有什么关系？」

贝恩哈特先生不解，外乡人心中有一个答案，他虽然并不自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但在线索齐全的情况下有些事情他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目前还只是猜想。【真理会】想要制造一个拥有高智慧的机械生命体，其原型是卡森里克与德拉瑞昂科学院都在研究的差分机，一种辅助计算的精密机械。

从1853年以来，【真理会】针对这种机械的研究做过很多努力，知识与智慧的被选者之战、与拉普拉斯·霍华德的联系、通过月湾事件了解光能转换回路，【真理会】甚至在命运之战时与【万数归一会】交易弄到了一枚【奇迹】命运之环，而奇迹代表着的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夏德停顿了一下让贝恩哈特先生去思考：「更重要的是，去年维斯塔林地的时间之战时，【真理会】的会长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们想要制造某种了不得的东西，但还没有确定要使用怎样的能源。会长帕沃小姐当时认为，最好的能源其实是文明自身，她让我就文明发展靠什么」说出三个答案（3056

章）。」

贝恩哈特先生于是问道：「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当时的确给出了三个答案，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总结：文明发展依靠人们的欲望。」

这下贝恩哈特先生就明白了：「货币承载着的就是文明最基本的欲望。」

「而且货币本身就承载了文明的信息，其源源不断、往复循环的特性如果能够被利用在能源上......这暂时只是一种猜想，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件事与【真理会】之间的关系。

但至少窃贼不会是【真理会】，否则灰手套根本不可能查到任何线索。」

夏德说道，贝恩哈特先生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会议桌的桌角：「我们会小心的。这样看来，如果那两块母版只是被拿去印假钞，反而是影响最低的情况。」

贝恩哈特先生没想着去灰岩关要塞凑热闹，于是九点半的时候夏德便告别了他独自出发了。

要塞今天上午处于半封闭状态，夏德虽然没有和薇歌一同前来，但他手中有前往火车站的邀请资格。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夏德进入火车站时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

战争年代对于公主出行的安全问题更加地重视，夏德以前也在其他城市的火车站迎接过玛格丽特，但唯独这一次的秩序维持得最好。

灰岩关要塞的驻军与提前一步到来的王室侍卫队负责安全保障，虽然这天上午还没有到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程度，但在火车站台上每隔几米就能看到持枪的军人，足以体现此次迎接仪式的安保规格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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