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个人，就可以保全全村？

猿飞日斩赶到日向宗家大宅时，正是夜色深沉之际。

宽敞的会客厅内灯火通明。

波风水门已经在那里等候，多名日向一族的高层也齐聚一堂，神情凝重。

日向族长日向日足端坐在房间中央，面色沉毅，双拳紧攥，内心在激烈挣扎。

其弟日向日差则站在一旁，神情同样紧绷，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四周还坐着几位身着长袍的日向长老，此刻皆默不作声，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三代目大人！您来了！”随着房门打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来者。

看到猿飞日斩踏入房间，几名日向长老立刻起身行礼。

日足和日差也连忙站起，恭敬地躬身相迎。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无须多礼，径直走入室内。

此时此刻，波风水门正坐在日向族长旁侧的位置上，一袭御神袍格外醒目。

“三代目大人来了，继续说吧。”

水门轻声道，话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味道。

他遣回了正要施礼的众人，目光再次投向日向族长兄弟，“日足族长，刚才您说……只要牺牲您一个人，就可以保全全村？”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不错，既然只要牺牲我一个人的性命，就可以保全全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日足！不可胡言！”一名日向长老闻言厉声打断，重重拄了一下手中拐杖。

只见他剑眉倒竖，脸上写满了急切与不满，“日向一族的白眼血继限界，对木叶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王牌！宗家的责任，就是永远守护这份血统……”

日足闻言一滞，俊朗的脸庞浮现出痛苦之色。

他当然明白长老的意思——日向宗家身负传承白眼的重任，绝不能让宗家血脉落入他村之手。

云隐村窥伺白眼已久，此番假意缔盟却暗中绑架雏田，目的昭然若揭。

如果现在交出宗家族长的尸体，等同于将白眼双手奉上！

可如果不交人，云隐村的使节在木叶境内被杀，同样会引发巨大的外交冲突，甚至可能酿成战争！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云隐绝不会善罢甘休！”另一位年长的日向长老低声叹息，透着深深的疲惫，“三战刚结束没几年，我们日向实在不想再看到家族子弟在战场上牺牲了啊……”

房内气氛更加压抑。

战与不战，这道选择题无论哪一边，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波风水门眉头紧锁。

他张了张嘴，终于沉声开口：“日足族长，请您冷静。我认为——未必一定要牺牲一条人命，才能解决此事。”

“不牺牲？”那位日向长老闻言冷笑一声，摇头道，“四代目火影大人，恕我直言，云隐的使者死在木叶，这件事若不给出一个交代，他们绝不会甘休！如今形势危急，莫非火影大人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服村子里其他几大族同我们一道对云隐开战不成？”

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一片寂静。水门神色一窒，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猿飞日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场针锋相对的争论，心绪不由得飘回了现实中的那一天……

云隐村发难的时机实在太阴险毒辣了。

那时的木叶刚刚经历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九尾之乱也过去没多久，村子元气大伤，各大家族无不损失惨重。

大战的伤痛尚未愈合，对于再次卷入战争，大多数人都抱着本能的抗拒与恐惧。

在那种内忧外患的局势下，即使身为火影，想仅仅为了日向一族之事就鼓动其他几个大家族跟随木叶对云隐宣战，其难度可想而知。

当年的自己，或许正是因为顾全大局，才选择事息宁人，平息事端吧……猿飞日斩目光微垂，心中暗暗叹息。

他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无声地叼紧了烟斗。

……

观众席上。

鸣人看到这里早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父亲不是火影吗？为什么日向那个长老居然敢不听火影的话？”

在他印象里，火影的命令至高无上，日向长老的强硬态度实在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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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双手抱胸坐在一排座椅上，闻言淡淡地说道，“日向一族毕竟是木叶的大族，在村子里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就算是火影，也不能过度干涉人家的家族决议。”

他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

有一句话，自来也没有说出口——当时波风水门才当上火影不久，根基尚浅，又是平民出身，在这种大族的族会上确实很难插上话。

恐怕水门将老头子请来，也是想借助三代目的威望来增加话语权吧。

“哼！”志村团藏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插话道，“日斩这个家伙，当年也就是这么一声不吭，害得日向一族白白损失一位精英，和村子离心。”

虽然日向一族不像宇智波那样有反叛之心，但这些年对村子的事务也疏离了许多……

要说他们心里不介意当年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卡卡西闻言轻轻叹息了一声：“唉……毕竟在这件事里，日向家才是受害者。结果受害者一方不仅没得到补偿，反而交出了族长的亲弟弟作为牺牲品……”

……

画面中，日向宅会议厅里的争执还在继续。

经过方才一番你来我往的辩论，双方已是僵持不下。

日向日足坚持要以宗家身份赴死以平息事端，而日向一众长老则坚决反对族长自裁，宁可考虑由分家成员替罪。

一时间，厅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日足脸色铁青，日向长老们也是面面相觑，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紧绷。

突然间。

“嘭！”只见日向日差猛然跨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拳砸向亲兄长的腹部！

“唔——！”日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眼睛蓦地睁大，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这一拳迅猛而精准，蕴含着日向一族柔拳的巧劲，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日足瞳孔涣散，单膝跪倒在榻榻米上，紧接着向后扑倒，不省人事！

“大哥，对不起了。”日差一手扶住兄长倒下的身体，将他轻轻安置在身后的坐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他眼中便只剩下了决然之色。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屋内众人尽皆大惊失色。几名长老霍然起身：“日差，你做什么！？”

日向日差站直身子，缓缓朝厅中央走出两步。

他神情冷静而坚定，深深俯首，朗声道：长老，请准许这次由我去吧！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为村子换取和平！”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厅堂中久久回荡。

霎时间，大厅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一时无人再言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所有人神色复杂。

长老沉默不语，其他日向族人也红着眼眶低下头去。

波风水门见状，神情愈发焦急。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一旁的三代目火影，似乎希望身经百战的猿飞日斩能站出来说几句话，稳住局面。

然而猿飞日斩只是垂眸站立，仿佛没看到水门投来的请求眼神，迟迟没有表态。

到如今，他依然坚信自己没有做错。

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以换取云隐村的退让。

毕竟，只要牺牲日向一族一个分家的人，不仅挫败了云隐村企图窃取白眼的阴谋，还能避免一场大战。

若木叶和云隐真打起来，两大忍村交战，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么权衡下来，他猿飞日斩问心无愧。

“为了整个木叶，牺牲一个人……值得。”猿飞日斩心中如是告慰自己。

然而望向昏迷不醒的日足和挺身而出的日差，他心头仍不免掠过一丝沉重的阴影。

……

观众席上，看到这里的鸣人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嚷道：“难、难道宁次的父亲就要这样去送死了吗？！”

卡卡西缓缓点头，声音低沉：“现实中……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就是这么死的。”

“什——！”鸣人脑海中轰然一响，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云隐村的混蛋干了坏事，结果让日向叔叔赔命？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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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当然是因为当时的火影胆小懦弱！”团藏抱着臂，毫不客气地冷声嗤笑，“这种火影，换做是我志村团藏，才不会让云隐这么猖狂！”

他回忆起当年此事也曾在顾问团中引起巨大分歧，自己主战的提议却被猿飞日斩驳回，不禁愤愤不平，“云隐村狼子野心，当年更是害死了二代目火影！对这种村子，就该直接痛痛快快地开战，把他们打疼了才老实！”

“哦？是吗？”自来也闻言斜睨了团藏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如果当时让你来当火影……你打算怎么做？拉着你志村一族和日向一族两家人，就跟堂堂雷影领衔的云隐村全面开战？”

“这——”团藏被呛得一窒，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半晌，他才梗着脖子嘴硬道，“那也比他猿飞日斩干看着同伴去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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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中，日向日差已经作出了觉悟。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出奇地平静而安详，仿佛赴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场众人屏息静气地看着他，或悲戚，或敬佩，或愧疚……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却无人再开口阻止。

宗家的长老们默许的眼神、猿飞日斩默认的沉默，都在告诉日差——他的死，已成定局。

下一瞬，他猛地睁眼，眸中已是决绝之色。

日向日差陡然扬起右手，五指并拢，飞快地朝着自己额头狠狠拍去！

金光一闪！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色的人影仿佛穿越了空间，刹那出现在日差身旁！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人伸出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日差下劈的右手腕，将他的动作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日差猝不及防，惊愕地瞪大双眼：“火影大人？！”

没错，握住他手腕的，正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水门一头金色短发在灯光下宛如烈焰燃烧，俊朗的脸庞此刻威严肃穆。

一双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日差，目光坚定而锐利。

他沉声开口，掷地有声：“恕我——不能同意这个决定！”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日差愣住了，几名日向长老也愕然张大了嘴巴。

猿飞日斩更是瞳孔微缩，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波风水门：他居然直接出手阻拦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看来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波风水门居然仍不满意，还想要横加阻止。

难道说水门真打算和云隐村开战不成？

现如今的波风水门，恐怕并没有能力说动其他几个大家族出兵吧……

见日向众人仍旧神色忧虑，日向日差更是倔强地摇头道：“火影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以我一命向云隐谢罪，才是对村子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垂下眼睑，神色凛然。

波风水门闻言松开了攥住日差手腕的手，坚定不可置疑：“我不允许你为这种事情去送死！这是火影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双眸猛地一厉：“至于云隐村……哼！”

波风水门猛然甩动衣袖，转过身去，身上的白色火影御神袍划出一道弧线，“云隐村的人敢绑架木叶的孩子在先，还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当真以为我们会任由他们宰割吗？！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云隐的AB兄弟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猿飞日斩听得目瞪口呆。

很显然，波风水门这是打算亲自去会会雷影，搞不好还准备大干一场！

胡闹！

简直是胡闹！

身为火影怎么能如此孤身犯险！

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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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正准备开口阻拦波风水门的莽撞举动。

然而下一秒，只听“唰”的一声轻响，波风水门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原地！

正是飞雷神之术发动的声音！

猿飞日斩又惊又怒。

波风水门显然铁了心，根本不给在场众人劝阻的机会。

偌大的日向议事厅里，只留下满脸愕然的日向族人。

良久，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动容之色。

显然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愚钝之人——火影大人打算去做什么，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为了他们日向一族，四代目火影竟不惜孤身犯险，只身前往与雷影交涉？

“火影大人居然为了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有族人感慨出声，眼中泛起一丝湿意。

“为了日向一族，孤身前去和雷影谈判？”

“全忍界谁不知道雷影脾气火爆？说实话，云隐村可是五大忍村里最不讲道理、最难对付的一个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既感激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