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底牌浮现（四）（4500）

当姜宇和郑吒双双从这已经偏移了诸神之战不知道多少亿万里的虚空中恢复感知时，他们的恢复力也是抵达了一个极限，虽说姜宇的心灵之光是造化系，还是恢复系的，但是由于将自身的底蕴、世界，乃至自己心灵之光都一并全数爆发的现在，他是真的恢复力已经到了极限，虽说外形上二人都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创伤，但是气息已经衰弱了下来。

可是泰坦之祖的身形，却是再度显化而出，他的身上，此刻气息也是略弱了一线，六臂的武器包括之前被破碎的古灯都一并恢复了过来，只是看起来，六个兵器都开始浮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俨然是状态不佳。

只是，这并没有让泰坦之祖，这个多元宇宙战争概念的源点有任何的负面反应，他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有任何变化，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半响后才叹息道：“你们……真的认为自己是弱者吗，不然以你们两人的才情，这这个多元宇宙中，可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羞愧而亡了啊。”

郑吒不在说话，他的态度，早已是表达过，但姜宇却是冷笑起来，他看着泰坦之祖说道：“弱者？强者？本身就是一个唯心的定论，我的队长自认为弱者，你却认为我们是强者，但是说来说去，终究是自身道路的辨析，你要战，那便战个痛快，就算按你的说法，若是对上你这等高手被打杀之后，再有才情又有何用？我只为自己的心中之义而战，这强弱之说和他人的看法，又与我何干？你既然已经极限燃烧了自己的神念，又为何在我们再度动用底牌之后，虚弱之时，不愿动手，范儿还在这里唠嗑家常浪费时间？”

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正从亿万里之外传来：“他并非是浪费时间，只是……无论身、心，都有所碍罢了。”

说话间，一道浩瀚星光带着一片正处于虚实之间的大世界，正从虚无中而来，同时，一股响彻与不知道多少位面之间的歌声正遥遥传递而来，这个歌声温和，宁静，又带着些许战意，带着维持世间秩序的坚定意志，不断靠近而来。

在这金色的星辰之光中，却是一个身着华丽战甲、一手持着权杖，一手持着圆形大盾的紫发女子，这女子脸色淡然，只是看到罗时还是有所变化。

可是这不重要，相比于她的表情，她背后那时隐时现的世界反而更让人在意，这世界看似极其庞大，但外在体现却又相当有限，这种视觉上的落差让人非常难受，除此之外，这星辰世界和女子除开圣人特有的歌声之外，还有一股奇特的存在感立于其中，哪怕其他人不去观测她，也完全能感觉到她那强烈的存在气息。

这种存在感，就如同天气晴朗时挂在天空的太阳一样明显，那是一种压迫性极强的存在感，只从气势上来说，她比之前就已底牌尽出的姜宇和郑吒二人可能还要强上一线。

（到了吗？）

姜宇和郑吒稍微愣了一下，其实他们和泰坦之祖的战斗并没有多久，充其量也就几十分钟不到，所以雅典娜现在到来的速度，其实并不算慢，不过他们还没有开口，就见得一阵信息突然传递到了自己脑海之中，这让他们不由得一顿，没有直接开口。

而这信息的发送者，就是刚刚才进入战场的雅典娜了，她在到达战场之后，她全身的气息却是瞬间收敛起来，而身边浮现的光芒也是变得和煦温暖起来，自然而然就融入到了郑吒和姜宇的气息之中，莫名的，两人又多了一些玄妙的变化，除开让他们虚弱的气息得到恢复的同时，俨然境界也是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升。

而这时，泰坦之祖的表情也是稍微有了一些变化，祂凝视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不知道多少轮，但是却走到了‘伪圣’里顶尖层面的后辈，终是开口说道：“你倒是比宙斯那小子强上不少，没有和天庭那群人同流合污。”

雅典娜没有回应泰坦之祖的评语，只是看向了对方说道：“这次的战斗，我无论如何推演，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击败你，泰坦之祖……但是我还是想试试。”

泰坦之祖听后，却是摇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要么战胜我，阻止我面见世界，或者被打败，等我与世界叙旧。”

雅典娜听后，沉默了一下说道：“既如此

……我上了！”

女神话音刚落时，她就扭曲了空间，瞬间突破了光速，立时出现在了泰坦之祖的面前，化权杖为一金色长枪，在刹那间，就见一片朦胧的星空笼罩在她的周围，卷起漫天的星斗，直直向泰坦之祖三首相连之处捅去。

雅典娜和中洲队极道二人不同，或者说，作为世界之主，同时也是高级圣人兼修真者的存在，她与郑吒与姜宇都不一样，她身着的那一层铠甲，在配合了被她寄托虚空而来，处于虚实之间的圣域大世界之后，似乎有着极其特殊的‘坚固’属性，理论来说，如果单说防御能力，就算是将复数黑洞零距离的直击于她，甚至是让她承受数个同等境界高阶圣人的全力攻击，在短时间内，也不能创伤她这个躯体分毫。

而且作为高级圣人，她的生命结构也和临圣完全不同，因为她本身就是以小宇宙体系为基、修真为辅的超凡者，所以她不仅仅有着高维度生命体对本质的提升，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超越极限的升华，所以如果要进行类比的话，她其实更加类似于那些传统的圣斗士那种以战为主，其他为辅的战斗模式。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圣斗士的战斗方式与那些传统的战士职业有着相当大的相似点，都是以肉搏作为主要单位，是说显得有些极端，但依旧强大，如此而已。

只是泰坦之祖没有躲闪，只见祂同样是挥动手中长戟，直接就这么迎了上去。

事实上，在这场战斗之中，雅典娜确实才是这次轮回世界中最为接近泰坦之祖的存在了，虽说她取了一些巧，以此方世界祖脉作为核心，通过寄托虚空、调律规则的手段取得了一些圣域大世界，以表面的规则撬动了底层规则，从而做到了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灵基，将她此刻的力量甚至超越了寻常初级圣人顶点，再加上这一套名为神衣，但实为完全一体的后天灵宝投影增幅，以及其他等等因素综合之下，确实比姜宇和郑吒还要更强一筹。

本来按道理来说，即使破界之后，在人皇的注视之下，她要想这般干涉现世，达到这种程度的投影，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一点甚至连泰坦之祖可能都做不到，虽然祂本身是皇级，亦是真圣，能够一定程度绕开人皇三大德行的禁制，但是当祂强行跨越地狱，也就是多元宇宙中的四大绝地，这个比无底深渊和光明天堂更为宏大、更为恐怖的多元宇宙雏形，以及轮回盘这个先天至宝镇压的时候，他也至多不过分裂出极小力量的一部分分身现世，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但是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一数，是为异数，人皇虽与那天庭已在明面上闹翻，但是雅典娜却是处于游离之间，又其层机缘巧合之下，踏入远古战场，虽然她不曾透露其中隐秘，但是却又和郑吒莫名结下因果，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人皇，纵然他有三大德行，又得主神至高权限，实力足以镇压整个多元宇宙，但面对人之祖，他也须得掂量三分，所以，最终在各方考虑之下，他终是没能出手阻拦。

所以，雅典娜是这次战场之中，距离泰坦之祖最为接近的存在，这句话确实没错，但是最为接近依然有着距离，如果以双方的本体的境界、能够调用的力量极限来考量，他们的差距……近乎无限。

枪戟对撞，只是表面，实际上，确实包含了权柄和权柄的碰撞，最终得到的结果，那就是重演混沌的崩溃宇宙空间再度炸裂，所有的一切都被化为了虚无，甚至就连位面和位面之间的间隙虚空都化为了虚无，衍生出无数长达万公里以上的虚空裂痕。

而一击之下，除开姜宇和郑吒之外，更是万物皆无，而雅典娜却是倒飞百万千米之外，落向虚空之中，泰坦之祖依旧矗立在原地，不动如山，只是虽然他不动，但他身上那因为受到攻击导致极慢愈合趋势的裂痕却在说明，刚才雅典娜出手的那一击，并不是无用之功。

这其实就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全力以赴的罗，他的圣道，根本就不是一种真正现实意义上的东西，就如同逻辑这样的词汇一样，并不是现实里存在的具体事物，而是一种抽象的东西，而且圣道这种印记，哪怕是泰坦之祖的一丝神念，那也是刻印在了多

元宇宙之盘的上方，要知道，雅典娜刚才的力量，绝对没有抵达打破宇宙的程度，那到底是怎样的方法才能做到？

“……果然，你这小辈对权柄的运用，莫说是在洪荒历，就是在人类历的那群伪圣当中，你都可以算是佼佼者，若是再加上你们二人，确实，就是寻常的高级圣人，都可能在此饮恨……”

“……所以，机会确实已经被你们得到，但是……”

泰坦之祖摇了摇头，却是再度竖起了了那奇异**，这一次，无尽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被一种奇特的力量作用下，范围更为广大，并且强制性的凝聚为了一个极大之圈，在刹那间，就从那万万里之外以一种难以揣测的速度开始收拢，瞬息之间，就将姜宇、郑吒、雅典娜困入了一个奇特的环境之中。

紧接着，三人就就觉得周边一切化为了混沌茫茫，他们已经落入到了一处不知天，不知地，仿佛一切都是混沌的所在之处。

“……你们把握得住吗？”

骤然间，泰坦之祖的声音从不知道多遥远处的领域穿透而来，只见祂抬起那拿着古灯的手臂，一眼望去，祂的手臂上仿佛有无数鲜血流淌，顺着奇异的纹理流下，再化作无边无际的滔滔血海。

若是再仔细观察，更会发现，这泰坦之祖的手臂中，更有无数道则玄妙蕴含其中，理论来说，即使不是本体，这个躯体也是蕴含着无尽的浩瀚伟力，即便是垂落一滴真实不虚的精血，那都是奇重无比，堪比小世界本身，若是将其中的造化之力释放出来，甚至能够就地进行一次开天辟地，炼虚一方小世界。

而现在，这些力量，连带着泰坦之祖从多元宇宙能量大源抽取的无穷无尽能量一并发生了变化，这本应用来创造世界、造化生命的宏伟之力，正配合着之前泰坦之祖将对手从多元宇宙基盘上短时间拉扯出来的限敌奇招，转换为彻底将自己友人，以及对手归于虚无的极限之招。

“轰！”

无尽道则波动起伏，这是多元宇宙中本质信息与超凡力量交至而成的规则之物，本质上就代表着某些宇宙的本质，事实上，这还是因为泰坦之祖‘罗’此刻正专注于在多元宇宙的位面间隙虚空进行攻伐的缘故，才让这种极招的破坏力不是很明确。

而如果进入现实世界，那么这招的后果，将会极为严重。

简单来说，如果泰坦之祖的神念投影将这惊世一招施展在现实世界中，也许在直接破坏力上而言，祂离摧毁一方宇宙，或者是那种蕴含可观测宇宙、超星系团的超大世界都差的很远，但在规则性链式反应所导致的重炼地火水风四大基础元素这一恐怖现象的作用下，无论是多大的世界，哪怕是浩瀚无边的无限宇宙型位面，都只会在极短时间内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毁灭掉。

而即使不直接作用在现实世界之中，这种攻击的余威，倘若在千年、万年之后，这招式的余威因为多元宇宙的修复和跌落的原理，从而落入到无尽大宇宙世界或是其他的中高魔修仙玄幻类位面之中，在崩溃了一方数千光年乃至上万光年的河系，亦或是干涉了一方高魔世界天道的运转法则之后，最终会被一些位面中出现的绝世天才所观想到其中一丝的大道碎片，然后从中领悟到不俗的道法传承。

而更强者，甚至能够借此之道，在汇聚毕生领悟，在深度掌握运用之后，将其化为洞天道韵，走出那成仙成圣之法的大道，再进而编织出一整个人造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携带造化之威的攻击，在彻底展开了神话战争形态，同时最强的敌人进场之后，泰坦之祖已经没有了任何留力的必要，即使不能将本身最强奥义展现出来，但是他此刻所动用的力量，若是一个寻常伪圣想要与之中和的话，需要拿出千倍，乃至万倍的力量才行。

故此，这绝杀的一击，倘若只是三个力量接近高阶圣人的存在去直面此招，哪怕底牌尽出，也必然是死得透彻，连真灵、灵魂、肉身，一切存在痕迹都会被摧毁的干干净净，哪怕是转世入轮回，被他人复活，都可能要不知道多少亿万年之后，只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