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土（其一）（6900）

土单手轻握着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数人，虽然她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情绪，但她着实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只有眼前数人，没有背后的功德之士……

这是一个有着在功德历时期也在发展着武道的特殊世界，其名为乾坤。

由于武道快速发展的缘故，使得这方世界逐渐走上了传统玄幻武学世界的路子，将这方世界的武功层次推动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当然，这也使得这方世界的江湖气息显得尤为浓厚。

如果说，正常的世界里，对于游学这个‘名词’的概念，还是属于和现实中的定义比较贴切的话，那么在这个野蛮发展的乾坤世界中，已是将游学这个概念扭曲，直接发展到了仇杀，踢馆，扬名立万这种概念了。

而土，其实并不是一个想要扬名立万的武者，同时她与大多数想要扬名立万，但是手上功夫又不够硬的人不同，她也确实是有着真才实学的，事实上，她不但天赋奇高，天生身体就异常强韧，而且她的境界也是很快就达到了气血狼烟，精气冲天，也就是绝顶武圣的层次，距离那传闻之中一拳足以摧山，一掌足以断河的人仙之境都只有一步之遥，这份资质，足以称得上是超级天才。

其实按理来说，到了这种境界，基本都该是这方世界的闻名人物了，或者稍微天性孤僻一些，或者淡薄名利一些，但至少也应该是在一方地域内出名了，毕竟以这种层次的力量，光是突破的时候，就可能天降异象，又不是齐天大圣，能从石头缝隙里蹦出来，哪里可能突然就跳出来一个天才武者，而且还是走到了这个境界中相当深厚地步的武者呢？

所以也就是土的身世特殊之处了，她本是这方世界某州的一处大派子弟，而且还是派中掌门的千金，远非一般弟子能比，但是其门派后来在和其他派系的武者纠纷之中，却是中了一些阴谋诡计，最终让整个门派都分崩离析，唯有土幸运的躲过这一劫，被一忠心耿耿的家仆藏到了这方世界的深山老林之中。

本来，这家仆已是绝了复仇的念头，但是谁知道，这渐渐长大的千金竟然显露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武学天赋，不仅仅是天生神力，铜皮铁骨，她更是在短短的十年时间之内，就从一个五岁的幼女成为了一个专修锻体的顶尖武者，之后更是在两年之内，于一深山瀑布之中偶然见得虚空，打破身体极限，成长为一名绝世高手。

可是虽然是有志于复仇，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当初的人事皆非，门派已经成为了过往云烟，曾经的弟子要么隐姓埋名，要么是另投它派，早已经消逝在了时间之中。

一时间，土实在是无法分辨自己的仇敌到底在何方，只知道当初引发门派阴谋的，有一名门派内位高权重的内奸，有几个正派大侠，然后就是另一个门派势力参与其中了，但是别说是她，连养育她到大的仆从都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甚至连那个内奸是谁，正派大侠是谁，以及到底是哪个门派此事都不清楚，更何况是她这个当初的六岁幼童呢？

所以土出山后，一时间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复仇大计到底该从何处开始，再加上她本就是心善之人，更是做不得逢人就杀这种恶事……

不过，如果要说完全没有线索，倒也未必如此，因为土在入世之后，也是悄悄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那就是除开这方世界的几大固有势力之外，还有一个被称之为‘功德’之士所组织的武者联合会正主持着整个江湖大局，包括那和她疑似有仇隙的门派，都是归属于这委员会所辖。

而据说这武者联合会的背后，更有一个远远高于这联合会之上的组织掌控着一切，这组织也不知是何等来头，只知道是高高在上，但又不干涉世间，只是唯独在江湖出现大魔头，超级杀人狂的时候，才会以雷霆之威从九天之上降临，将那些魔头斩杀的干干净净，所以如果土真要做什么见人就杀的事情，那可能最多数天之内，哪怕以她武圣的修为，也依然得消失的干净。

当然，乾坤世界说到底，并不是一个纯粹超凡者的世界，它的本质是特殊的，是一个由武者、普通人、功德之人以及‘恶兽’所并存，有着特殊秩序的世界。

在这里，除开那些并非正常生灵，以袭击人类为主要目的的恶兽不提，在这个世界，武者门派的类别之分并非是彻底死板的正义或者邪恶，所以依然是有所谓的魔道和邪道武者存在，理论来说，其实应该算是武者本身的道路区分。

像正道武者，他们普遍都加入了功德之士所创立的组织，走的是所谓造福苍生，以维护世界稳定为己任的理念，而邪道武者选择的道路则是弱肉强食的人生价值观，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加入了功德组织，至于魔道，所向往的是一种极端霸道的唯我独尊之路，反而是相对独立于功德之外的组织。

但究其本质来说，这三个派系，其实也代表着三种人类的道路可能性，也是世界未来的三种表达方式。

土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她只是本能的觉得，无论是魔道、正道、邪道，于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没有选择投靠什么门派，可是也由于她散人的关系，以及那功德之人对正道庇护之故，使得她对于仇敌的探索门路，终于是陷入了死胡同，到得最后，处事笨拙的她在多次碰壁之后，最终是选择了一条最可能找到仇敌的办法，那就是……成为魔门。

是的，魔门。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虽然不完全对，但是有的时候就是有它存在的道理，魔门其实严格来说，是一个松散的，甚至有一些名不副实的组织，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使得他们并没有被功德大士，以及功德之士背后的组织所打击陨灭，可是要成为魔道武者，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最难的是要入了魔门的门，最易的也是入了魔门的门，只要有人推荐，或者有魔门门派招员，或者是有名气的恶者，这些人入魔门都很简单。

除此之外，其实武功高强者也是同样如此，但是土却觉得，这么简单的进入，其实是不行的，毕竟实力再强，在打破天花板、达到传说中的人仙境界前，最多也就是个中层干部罢了，这魔门高层，又凭什么信任你呢？更何况即使真的能够成为高层，那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所以，土最后选择了一个在她看来是最简单、也是最适合自己的办法，虽然这也是她一开始不想这么做，但还是在

现实的难题下不得不这么做的手段——那就是扬名。

这种方法，可以保证土在加入魔门时，能够成为一个准高层的人员，获取到更多的情报，再加上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也不会有人想到一方已灭门派的千金居然能有如此强横的武道天赋，还能将武功练到极高的层面，再加上土本身又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女子，正好就是四处挑战、扬名立万的时候，于是，在这些种种因素之下，土就这样开始了纵横乾坤的侠客之行。

没错，土的选择，是成为侠客，而不是恶客。

土的经历虽然让她对于所谓的正道大侠真是没什么好感，但是她绝不会因气而杀人，或者说，她最多也就是杀杀那些无缘无故去袭击人类的恶兽而已，所以在每一次的战斗之前，她都会去尝试以自己的方法获取情报，再结合自己的至诚之道来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做到了言行合一，而不是什么伪装了一层正道大侠光环的衣冠禽兽。

就这样，在战斗之中，面对知行合一的真大侠者，土就算踢馆挑战，也是点到为止，但若是对那些心有猫腻，窝藏龌龊之人，她却是毫不留情，要么斩断四肢，要么挑废其经脉，若是更有甚者，则干脆一刀枭首了之，但是世人在以刀法宣传她那残暴之举的时候，却不知晓她本身其实并不是以刀法为主修，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地选了刀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刀剑终究无眼，一旦土含怒出招，立时就成连环杀招，避无可避，这就使得她就算没有多造杀业，依然是结了不少仇敌，但同时她的名气也是响亮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称她为新一代的魔门女天骄。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杀戮的过程当中，土也渐渐的发现，真正的大侠，其实非常非常少，少到她两年来见到的不到一手之数，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心中带有私欲，将正义当做牌坊的自私自利者，至于那功德大士，甚至还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过土现在依然只是个走在复仇路上的小小武圣罢了，这功德大士到底在谋划什么，她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深究，事实上，在这段时间内，实有魔门的人来接触了她了，而且开的价也是相当之高，毕竟她已经依靠一些特殊的秘法达到了传说中的气血狼烟之境，再加上如此彪悍的战绩和世间的认定，魔门想不让她加入都难。

可是，加入也不代表就能白嫖，就像一下江湖中所说的投名状一般，魔门也给了她一个最后的考验，或者说，无论是正道，邪道，魔道，乃至是功德之人，整个乾坤世界的集体阶层都会对她给予最后的一个考验，那就是击败，或者杀死六名同级……

这六名武圣，其中一位，甚至已经是近乎武圣巅峰的武者，对于一个寻常武圣来说，这种考验其实已经是超规格了，就算说是绝路也不为过，但是对于土来说，这和她的灵觉感应……不太相符。

不符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对手，相比于那种让她的危机感疯狂报警的直觉来说，实在是太弱了。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这些武圣当中，最强的武圣，当属为首的一名老头了，实际上，他还是这乾坤世界中一名有数的邪道高手，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土杀了他的弟子，而土的表情，恰好是激怒了他，让他发出了一声喝问。

土没有回话，只是收刀，换上了一幅能够增幅自己拳头威力的拳套，她很轻松的就套在了自己手上，然后拉扯了几下，似乎是在检查这个武器的性能，而这时，这老头旁边的一名肌肉女也是冷哼一声，对其他人说道：“这表情，这动作……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把自己当做绝世高手，无敌于天下的神情啊。”

“哦……”

当土轻轻回应了一声，但还没有说出话的时候，以这老人为核心，其他几人也是猛地一步踏出，就见得地面突然凹陷下来，空气在这几人的巨力作用之下，传来一阵炸响，这分明是这几人在爆发之下，直接超越了声音的传递速度，达到了一步百丈的极速，而在土这足以匹敌高速摄像机的视觉以及超越了凡人的感知当中，就见有一道无形地，犹如狼烟一般升腾的精气上冲天际，带着五个不同的澎湃精气之源朝着自己铺天盖地而来，着实是可怕的紧。

要知道，这在场六人都是武者，且还是达到了武圣宗师的巅峰武者，自然不可能如街头混混那样没有任何掌法的横冲而上。

事实上，武者的围攻自然是有其技巧性的，一般来说，武者的灵活度和力量乃至反应都要远远超过普通人十倍、百倍甚至更多，基本上很难出现像普通人打架那种一群人直接压上去的情况。

所以，在武者的世界观中，如果真要围攻，一般都是正面战最强的三个人一起攻击，其中最强一人从正面，次强的两人再从侧面攻击，若是还有多的围攻者，一般会从其后方进行威压策应，如此一来，除非是被围攻者实力超过他们太多，不然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然而，土面对这几人的攻击，并没有露出任何惧色，她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神隐于这几人背后的、更加深层次的东西，虽然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武圣，甚至还有一位接近巅峰武圣的绝顶强者，但是她本能的知晓，自己的真实层次，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三秒之内，解决战斗……）

土是个天才，而且是一个时代都可能难得出现的那种超级天才，虽然从小她都是练的自己门派中的基础武学，但她硬是凭借着这些基础的武学成就了成就了一代宗师，足可见其天赋之高。

这还不算完，在这十年多一点的修行途中，土其实还一点点的将这些拳法融会贯通，化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种拳法，这拳法没有实质性的招式，但却有自己的‘意’在其中，随风而行，为雷为动，哪怕自己不调动任何罡力，也不使用任何技巧，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雷相随，随手一掌就是威力巨大无边，按这方世界的说法，这已是超越了登峰造极的极境，抵达了返璞归真，带上了神的层次，这也是为什么土认为自己层次高于对方的原因……

无他，对方在‘武道’的方面，就算是那领头的至强者也不过是依赖时间积累才有了武道，勉强有了一丝武道之意的武圣罢了，至于其他人，甚至连那一丝意志都是勉强，又如何能威胁的到自己？

只是，多人围攻，其实对于土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毕竟这些

人都是武圣，更有兵器傍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理论来说，如果土真的托大，很可能会一招就落入下风，那么源源不断的攻击将使得她可能连逃跑都做不到，所以做出判断之后，土毫不迟疑的直接迎向了老者，同时带着拳套的右手直接一拳向这老者打去。

“弃刀用拳来和我拼近身，当真是找死！”

老者一声爆吼，双手呈现出一片漆黑色，如钢似铁，随后，就见他将这对比寻常武器都要坚硬的手爪连续挥出，像是把空气变成了水波一般，挥动间甚至可以看到一条条气流被撕裂的白色痕迹，霎那间，两人就接触在了一起，在旁人看来，那就是短短一眨眼间，两人至少就对轰了数十下。

“哈，这就是所谓的魔门骄子？才成武圣，就敢来杀我弟子，我看也不过……”

老者冷笑不已，但在下一刻，他那嘲讽的表情凝固了。

霎那间，那少女手掌处爆发出一股沛然大力，说时迟，那时快，这老者就眼睁睁的就看着这少女的力道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膨胀起来，而他的那两名武圣帮手距离他至少还有两米左右距离，紧接着，一股比他的武道意念强横了不知道多少的意志迸发而出，竟是让他完全来不及变换招式，原本比钢铁还要坚韧的手爪也是猛地爆裂开来，这一下，他接不住！

等到这老者强忍痛苦，再度看向对方时，似乎是在恍惚之间，就见得对方手掌之间竟是带上一阵阵风雷之声，而且这力道还在不断变大，甚至凝结罡力化出实质形态，哪怕是很模糊，但也确实可以用肉眼看到，一道裹挟着风雷之意的虎首气掌就这样带着一阵轰鸣朝他轰了过来。

“罡力凝形，肉眼可见！这……这分明是陆地人仙之境！”

老者在这一刻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他只来得及吼出了这个声音，上半身就被这模糊的，带着一股虎形的光掌给笼罩轰中，巨大的力量贯穿入他体内，带着他以极速狠狠撞向了一块两丈方圆的大石头处，随着一声炸响，竟是将那大石头撞得粉碎，可这没还停，在这一掌的余威之下，他又飞出了足有数十丈距离，再将这硬土地都铲出一个长十几米，宽两米，深半米左右的大坑后，这老者方才软倒在了土坑中，眼看是不活了。

不用那老者开口，其他的武圣的攻击都已是硬生生被他们自己逼停下来，负责侧面牵制的两人同时疾速向后疯退，连退出数十米开外才停了下来，两人的脸色都涨红赤色，一副将要喷血的样子。

但这其实并不只是样子，在强行收回蓄力已久的招式，又鼓起体内气血爆退，他们几人其实是真的受到了内伤，不过不管怎么说，受一点相对轻微的内伤，那也总好过和人仙这种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决战而死掉。

在刚才那一拳的爆发中，他们虽然没能完全看清底细，但人又不是傻子，都知道自己是小看对方了，本以为这女子的刀术已经是极为厉害，不然也不可能被称为新一代魔门天骄，但是谁知道她的真正本事居然是拳法不说，而且这拳法看起来还比明面上的刀法更强十倍，这也未免太可怕了，不会她真的在二十左右的年龄，就问鼎那传说中的人仙之境了吧……

这些人心里默默想着，同时心里也是对忽悠他们参与这场考验的安排者们破口大骂。

只是，土也不再理会他们，在打完这一掌后，她这才转身看向了背后，朗声问道：“看够了吗？不知阁下一直隐匿在此，到底是所图为何？”

“……还有人？”

“难道说是？！”

剩下的几个武圣强者听到对方的话语也是一阵骇然，赶紧朝着少女背后看去，因为他们居然硬是没发现在那里有人存在，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武圣境高手啊，死掉的那个老者更是这个境界中的绝顶强者，而且他们还是在荒野之中战斗，这都没有发现有人在数百米外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换而言之，如果对方有意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刺杀了他们都不意外。

而这时，一群看起来打扮很是怪异的人从一个小山坡上缓缓走了下来，那为首之人，却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优雅的西式礼服，戴着眼镜，光是看着却并不像是什么习武之人，不过当他看过来的时候，却是让在场的武者们身体都是微微一颤。

旁人或许还不觉得，只是觉得刚才可能是身体抽动了一下什么的，可是土在看到这中年男子的一瞬间，她浑身就一直在微微颤栗，这是她将拳法锤炼到了返璞归真后所得到的一种直觉，是比成为武圣之后的后的所谓武者灵觉更加奇妙的直觉……

人仙！这个打扮不像常人的中年儒雅男子……

一定是就是传说之中的人仙，同时是这一次自己的直觉预感到最大危机的源头！

“大士……她已通过测试，请问该如何处置？”

这时，一名疑似是这男子手下之人却是恭谨的问起这名中年男子来。

“查探过她的功德值了吗？”

中年男子反问道。

“大士，她的功德值非常高，甚至已经足以和大士媲美，莫非是哪位大士不慎被那轮回余孽杀死导致的转世身？”

就在那中年男子和自己手下说话的时候，土没有说什么，她本能的就做出了武者惯有的防备姿势，死死的盯着这名儒雅男子，只是这男子似乎对她的冒犯不以为意，只是扭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在大概看了几眼之后，他也是露出了一些欣喜、惋惜的情绪，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笑着对土说道：“土是吧？现在我代表委员会征召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功德之士，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在合理的情况下我们会为你达成。”

“……”

其他几个武者听得这话，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这中年儒雅男子，分明就是那委员会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功德大士啊，且不说他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达到和陆地人仙一个层面，但就冲着这传说之中那天外至人的身份，就足以见得其相当不俗，而今这女子居然能得到功德大士的亲自征召，这是何等荣幸？这种待遇，真的能够让他们眼红不已。

只是，不同于那几个武者所想的那样，土听了之后，并没有回答是或者否，她先是不语，在沉默良久之后，方才提问道：“若是，我要你将我的仇敌尽数查出，再由我来将他们一一斩杀，你……能接受这个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