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死神……切

硕大的一番队殿中，气息静谧的如同要吃人一样，不言放眼看过去，几乎所有还活着的队长此刻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站在了两侧，而首位赫然便是山本老头子！只是这时候的他，身上的戾气更重一些。

不言站在八云断的身后，心情无比的忐忑，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之前山本的那一声嘉奖，让他格外的寒碜。

“此次一役，我们胜的很艰难！”能够让山本老头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对于这战斗的后怕和忌惮，“但也让老夫看见了不少的问题所在！如今的死神对于自身的实力还是太过敷衍了！”

山本的语气极重，众人心头一颤，诚然，这一战之中除了山本之外，甚至是他们这些队长，大多数都是不如对手的！这些年间，他们过的太安逸了！

“而且，这一次的战斗，还诞生了一名功臣！”山本的目光看向了八云断身后的不言，脸上带着无比冰冷的笑意，看的不言更是心头一颤。“此次封印友哈巴赫，佐不言当居首功！”

听见山本的话，众人无不脸色怪异的看着佐不言，这小子不正是战斗开始之前，那个被对方抓来的小鬼么？！说是和虚呆在一起，甚至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举动呢……啧啧，想想还挺刺激的。

可大多数的目光之中，还是夹杂着一丝不屑和鄙夷，但不言也能够看见一些赞许，微弱到他差点就误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些人虽然被称作队长，但实际上并不是后世那种队长级别的实力，他们只是统领着自己手底下的死神罢了，甚至是八云断，也算是这中间中上级别的实力了。

虽然性质上和后世的番队很相似，但他们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

“若是没有他，如今的你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站在这里呢……”山本的夸奖，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了，不言甚至是能够听出一丝讽刺的意味来！是了，不言心中想着，自己在战斗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丢了那么大的脸，而且还不止是丢的自己的脸，还有整个尸魂界的脸！山本虽然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但他毕竟不是聋哑人，眼前的一幕还是可见可闻的。

只不过如今的不言也的确是立下了大功，所以山本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斩杀他！

“佐不言！”

“在！”

山本深沉的望着他，说道：“你的实力老夫认可了！能够在这样的战斗之中，起到如此关键性的作用，你的名字将永载尸魂界的史册！”

“谢……谢谢总队长大人！”不言连忙是鞠躬说道，生怕有半点的怠慢。

山本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如此，反而是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只是，灭却师并不是尸魂界唯一的威胁！相信你也看见了，如今在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大大小小的负伤了，要让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整齐一支战斗力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另一个威胁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不言没有说话，但他的心中却不断的颤抖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的无力。

“你之前就是远征军的一员，想必没有人比你更加的熟悉虚圈，而且……现在也只有你能够有这样的能力带领死神去往虚圈获取最重要的情报了！佐不言，你可愿为我尸魂界而战？！”

不言僵硬的抬起头，看着山本那带着期冀的目光，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彻骨的寒意，仿佛是要比之前友哈巴赫给他们的压力还要更加的冰冷一样！甚至已经陷入了呆滞的不言，面对着山本逐渐消失的笑容，麻木的点了点头。

放逐……这就是他最后的出路！

或许他应该庆

幸，以这样的身份和情况回到了尸魂界之后，还能够免死，甚至是回到他熟悉的虚圈，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果了！可没来由的，不言的心中就是感觉格外的冷冽！他承认，在最后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保护尸魂界才会出手的。

到底是出于热爱，还是因为对这世界残留着新酒的气息而恋恋不舍，不言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的的确确的拯救了尸魂界。他没有要求回报，他只想要静静的呆在这个自己保护过，为之奋斗过的世界之中。可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和原来没有两样。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见周围的人似乎都是一样的表情，淡漠！这里的人，除去八云断之外，他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或许应该嘲笑一下自己！不言不要求他们可怜，可至少……不要这么的冷漠！仿佛刚才不言的出现和结局，只是他们饮下的一杯清水，无足轻重！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之前我已经叫雀部阻止好了前往虚圈的队伍！待会儿你们就直接从尸魂界出发，虚圈的事情刻不容缓！”

这一次，不言只是点点头，看向了山本老头。别人不知道，这些队长还不知道么？！虚圈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探索过，对于不言这样的开荒队来说，他可没有九条命！将他们送到虚圈，根本就是送他们去死！就算是不言有着之前的经验，想要在那漫无边际的荒漠之中活下来，也是一件困难到了极致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要忍受无边无际的孤独！

不言甚至是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走出一番队的地盘的，只是这时候抬头看向了天空的时候，心中的孤独格外的浓烈。

“小鬼，你的运气不错！”八云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不言回过头来，看向了这个带自己来到了净灵庭的男人。“我还是小看了你想要活下去的野心！连虚圈那样的鬼地方，你都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哼哼，这次，不如让我看看，你又能不能回来？”

不言的心底只好是一番苦笑，面对这样的命运，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再一次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在八云断的带领下，不言一步步的走向了净灵庭的大门处，当日去往虚圈的那一处地方。

“这一次，我可以给你时间，去好好准备准备，毕竟……咱们将来，想必也不会再见面了。”八云断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而他这时候，也朝着他的队舍的方向走去了。不言直接跟了上去，他的确是有想要带走的东西！

穿过了如今已经是废墟一般的净灵庭，这是不言第一次在这里走了这么远的路！满目疮痍的同时，不言的视线之中充斥着死神和灭却师的尸体，不断的有人过来将这些尸体收拾掉，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死亡。

至于不言，他倒是要比这些人更加的适应，他也没有想到，在见识了这样的战斗之后，面对着如此可怕的死亡氛围，他竟然能够表现的这么淡定。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在虚圈经历了太多的死亡，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受和这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穿过了队舍大门的残留木桩之后，他们终于是回到了这里。相比于其他的地方，这里距离战斗的中心有着相当一段的距离，很多的建筑这时候都保存的完好，看上去似乎是没有多大的损坏，而对内的成员早已经开始收拾起这里的环境了。

见到八云断的时候，他们表现的很正常，可下一刻，他们就见到了八云断身后，矮小的不言！甚至很多人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其中夹杂着太多的怪异情绪了。

这家伙竟然还能够活着……这家伙竟然能够从虚圈之中出来？！……这家伙竟然是堕落到了和虚为伍，甚至发生了

那样的关系？……这家伙竟然在战斗之中，起到了那么关键的作用！？

各式各样的想法充斥着他们的脑海，以至于手上的动作都是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不言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直到不言的身影消失之后，他们方才缓过神来，对视了一眼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低着头继续的清扫眼前的垃圾。

“吱呀……”缓缓的推开自己的房门，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去，不言就听到了清鸾的声音！

“佐不言，你回来了！？”清鸾惊喜的说道，不言的心在这一刻骤然抽动了一下！她是在为自己的回来感到惊喜么？！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有点这样的意思啊！不言带着期待的神情转过身……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清鸾姐，你……”望着清鸾只剩下一边的手臂，不言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想好的调笑的话语，也是生生的被自己给憋了回去！

“诶……被一个灭却师斩断了手臂，还是因为我太弱了！”清鸾低着头，有些沮丧的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之中的苦涩，换成谁都能够一眼看穿。这是一个悲情的女人……不言心中忽然之间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多亏了八千流，我才能够在战斗之中活下来，她帮我杀了那个灭却师！”

“她在哪儿？”不言忽然之间很想要见一见那个怪物了，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不言竟然是连她都会思念了起来。

“听说是去到外面打扫战场了。原本我也应该去的，可是因为我的伤，他们都不让我去。我听说……”清鸾顿了顿，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询问道：“你又要去虚圈了？”

“又？”不言冷笑了一声，“是啊！我又要去虚圈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不言的情绪，清鸾连忙话锋一转的说道：“那不是正好么？！要是你下一次从虚圈回来之后，一定会变得更强，再加上远征虚圈这样的大功劳，到时候说不定你已经能够成为队长了呢……”

“说不定呢……”不言一笑，“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就从八云队长的手里将清鸾姐你抢过去！”

“你！刚说了两句，你这人就开始飘了，就算是你能够活着回来，也绝不可能是八云队长的对手，还是早早的死了这条心吧，免得到时候失落太大！”

不言转过身，对着清鸾摆了摆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这里很干净，显然是有人时常过来打扫，至于是清鸾还是……谁，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言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用了整整半分钟的时间，才走过了这么十多步的距离，来到了——新酒的灵位前。

“新酒……我好像，做不了死神了……诶……我想这世上，真的没有比你给我的这个任务还要难的事情了。这次咱们一起去虚圈吧，回不来的话……就不回来了！那种纯粹的生死交锋，也要比这腌臜的尸魂界舒适的多了……”

说完，不言将那刻着佐新酒的灵位取下来，放入了怀中。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来到净灵庭的大门的时候，不言已经带着不语在他的身边了。将不语打扮成死神的模样，再带上一个头罩，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身份，更何况在这里前往虚圈的众人之中，各个都是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情去注意其他人？

“开门！”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净灵庭的上空想起来，不言竟然发现，是山本老头率领着诸多的队长来给他们送行！在下方还有着诸多的死神，仿佛这真的是一场热血壮阔的出征仪式一般！

“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啊！”不言喃喃道，“死神，切……不语，新酒，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