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穿越时空的人

三曲翼大楼，审讯室里的气氛非常紧张，神盾局老大尼克·弗瑞亲自出马，要审问他的右臂菲尔·科尔森特工亲手带回来的嫌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长着典型的东方人脸孔，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强装镇定，但桌子下微微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当然，比起那些一被抓到这里就吓得目瞪口呆或者歇斯底里狂叫的人，他的表现还是要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只是一点。

隔着审讯室单向透明的玻璃，尼克·弗瑞真的只用一眼就把他看得干干净净。

“你是认真的？”他向身边的菲尔·科尔森特工问道。

科尔森点点头，用一贯沉稳的语调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知道，这就像在拆一份圣诞礼物，即便是相同包装盒，里面总是有不同的惊喜。”

“我们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弗瑞回了一句，然后指着里面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孩子身上的确有秘密，但不是那种危及世界安全的秘密。很有可能他是一个偷渡客，害怕我们把他遣返回去，他有身份证明，绿卡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出入境记录，他的活动记录最早到在一个月前，在此之前，也是一片空白，好像全没有这个人似的。我们最初以为他是境外势力的间谍……”

扑哧一声，尼克·弗瑞忍不住笑了：“一个间谍，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东方人的脸孔，类似这样的举动，他甚至连街头警察的盘查都过不去，不用一周的时间，他就会被逮捕，然后被当做非法入境被遣返。”

“呃……”科尔森的脸上稍微的有些尴尬，提醒道：“您可能高估了我大美利坚的警察，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他还在这片土地上活得好好的，不像每一个组织都像我们准确与高效，当然，他们确实有一些擅长的地方。”

弗瑞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想和科尔森讨论这些事情。

“既然已经抓来了，那就问问吧。我希望你最后不要又做了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的事情，你知道，我们不是干那个的，这都不够油钱。”

科尔森推门进去，手里拿着最新汇总的情报，一下子就吸引了对面的注意力，那个东方人抬起头来，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是发黑的眼圈，看样子很是疲惫，但是他仍然强打起精神，要应付眼前的‘大敌’。

科尔森感觉到了他的敌意，但是不要紧，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化解敌意，靠他的语言和行动，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一脸忠厚的笑容。

“别紧张，哦，对了，你能听懂英语吗？”科尔森顺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东方人瞪着眼睛看着他，过了好久，才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太好了。”科尔森摆出了他的招牌笑容，“首先声明一下，我们不是FBI或者边境管理局的，所以我们不会抓到你然后把你遣返，那不是我们的职责……当然，你好像并不害怕这个。”

科尔森察言观色，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的墙上瞥了一眼，弗瑞站在玻璃后轻蔑的一笑，心里却有些不得劲

儿，老马失前蹄了。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到这里来，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很激动也很紧张，所以我们用了一些控制手段，你受伤了吗？”

对面摇摇头。

科尔森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老师的口吻教育道：“在美利坚，有人叫你别动的时候，如果他手里有武器，你最好照做，尤其不该把手伸到胸前的衣服里，那真的很危险，这次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对面面无表情。

科尔森接着开解他道：“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等我们问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对面终于有了动静，他动了动喉咙，然后用带着浓厚中式口音的英语问道：“回去，回到哪里？”

科尔森很开心他终于开口了，不假思索便答道：“回去我们抓到你的地方啊。”

对面却未见有多么开心，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科尔森反应过来：“不不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是我们问你，你来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对面不管，又问道：“你是谁？”

“我的名字叫菲尔·科尔森，工作证上写了。”

“你可以叫我唐。”

科尔森明白过来：“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那我来自纽约布鲁克林，你来自哪里？”

唐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一个月前他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不，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好像在梦里，却又是那么的清晰，一切这么的陌生，又有那么多熟悉的东西，这种真假难辨，似是而非的感觉，叫他也有些糊涂了，他到底是来自哪里呢，总之不是这个世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谁，抓了我又到底要干什么？”他反问道。

t“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我不能糊里糊涂，接受一个境外不明势力的盘问，谁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阴谋，要从我这里挖走什么样的秘密。”

“所以你确实有秘密。”

唐又不说话了，要时刻警惕！

科尔森摸着快要秃掉的脑门，心中计较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我们的责任是保护这个世界和平与安全。”说着摘下了自己的证件，放在桌上给他看。

唐拿过证件在手里把玩了一通。

“我们是好人。”科尔森强调了一遍。

科尔森本来还想再跟他套套交情，这时通讯耳机里传来了弗瑞的声音：“不要再跟他废话了，抓紧时间聊正事。”

他只好放弃这个打算，拿起手上的资料，又瞄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达美国的吗？我们没有找到你的出入境记录，而我们最后发现你，你正在和当地的黑帮联络，想要偷渡回东南亚，这是一段危险而又漫长的旅行，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来的？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相继出现在了威明顿、西雅图和休斯顿，

这些城市分布在美洲的东西海岸，彼此相距万里，我们却查不到你的任何出行记录，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你有一架能够隐身的超级飞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飞回东南亚，哦不，飞回你的最终目的地。”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唐低着头闷声道。

科尔森笑着道：“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提醒你这些，是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们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会耽误你我的时间……”

“你们知道所有的事？”唐突然打断了他，冷笑着问道。

科尔森一愣，话也不敢说得那么绝对：“至少绝大部分。”

“那好，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离开温暖舒适的家，来到这个鬼地方，为什么这个世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是山一样的怪兽？这到底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还是个该死的神的该死的恶作剧，来报复我前二十年混吃等死不求上进的人生？”

“现在是我在问你。”科尔森不得不再度提醒道。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回答我这些问题，我就告诉你们一切！”唐瞪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吼道，桌子拍得砰砰作响，终于触动了警报，两个彪形大汉冲击了进来，要对他进行强行限制。

科尔森制止了他们，唐也只是失控了这么一会儿，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无能狂怒是没有用的，现实就是现实，他早就明白了。

科尔森开始觉得局长的预见是正确的，他只是个孩子，一个流落在异乡无依无靠的孩子。

“我知道，你一定是遇见了没法解决的难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唐抬起头来，两只猩红的眼睛冒着期盼的光，他激动的说道：“我想见东方大国的大使。”

“你认得他？”科尔森警惕的问道。

“不。”唐摇了摇头，“但我们被告知，在国外遇见任何问题，都可以及时向当地的使领馆求救。”

“我可以帮你。”科尔森许诺道：“但是首先，我需要你诚实的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必须在联系上大使馆后。”

“你想把这个事情变成一个外交问题吗？你到底是谁，间谍？你要知道，你这样的身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承认的。”

唐又摇了摇头：“你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证的普通公民，而我想知道，像我这样的，还能不能够回家。”

“我说过了，只要你配合我们，回家是很容易的事情，我甚至可以亲手把你送到回国的班机上。”科尔森苦口婆心的劝道。

唐盯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坦率和真诚，这在他这一类的人眼里的确很少看到，他在来到这里后见到的人，眼睛里都凶巴巴的，尤其目中无人。

“你看起来值得信任，但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为什么？”

“不能相信美帝的花言巧语，不能对你们抱有任何幻想。”

科尔森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