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章 知道真相时，又会如何抉择

古旧破裂的信件中，所记载的一切，都跟黑狐娘娘又或者说上任涂山之王，有着息息相关的信息。

此信从署名和内容来看，应该是当时的涂山大长老所书，简单的叙述了上任涂山之王涂山柒柒沾染圈外生物发生不可控制的融合之后的几大事件。

叶晨看完之后，亦是清楚知道了狐妖老妪所言并无虚假，而黑狐娘娘所说，除了莫虚有的九尾天狐诀外，亦都非常真实，她的的确确被当时的涂山掌权者设套，被当做成了一个用过之后，就毫无价值的涂山之王。

当时，涂山九尾狐妖王脉缺失断层，而涂山又面临着全族存亡的危机。

故而，一个弥天大谎，一个王脉的替代品，七尾涂山柒柒狐王，就这么诞生了。

千年之前的涂山掌权者们，因时局变化选中了黑狐娘娘，从幼年时期就进行了全力培养，促使着她小小年纪，不知经历了多少苦难就达到了妖王境界，从而很好的保护了涂山。

只是之后的一段岁月中，在狐族之内孕育出了三个九尾狐妖王脉的红红姐妹。

从此往后，她这个涂山之王的替代品，涂山的暂时保护神，也就随之被有意无意的放弃掉。

替代品永远只是一个替代品，所以数百年前的又一次危难中，涂山掌权者大长老等人，亦是知道一心想守护涂山的黑狐娘娘，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故而，不留痕迹的提出了融合圈外生物，强行改变狐妖血脉，攀升妖皇境界的提议。

说者有意，听着也是有心。

黑狐娘娘得知这个可以增强自己力量的消息后，便立马行动了起来，以至于，最终在圈外生物的同化过程中，犯下了重重弥天大祸。

只是她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被当成了一个废弃品，被涂山的掌权者们视为了弃子的早就放弃掉了。

沾染到圈外生物，出现意外之后，那些掌权者们，立马就开始了针对清除驱赶计划，在黑狐娘娘清醒之时，永远的，赶出了涂山之外！

而下一任早就

定好了的涂山之王，涂山保护神，九尾狐妖涂山红红也随之诞生，彻底接替了黑狐娘娘守护涂山的毕生任务。

至始至终，当时的涂山掌权者们，唯一的利益驱使目标，就只是守护涂山，保护狐妖一族而已。

在黑狐娘娘眼中，她们简直犯下了滔天大罪，更是彻底毁掉了一个原本善良的七尾狐王。

可视线放至整个涂山狐族之上，大长老等狐妖掌权者们，亦是做出了最理智，但也最残忍的计划实施。

看完信中所有内容，叶晨亦是在信面字体上，没有发现任何出自掌权者们的愧疚之意，对于她们所处的位置而言，涂山的一切，远远大于个人利益。

信中落款的最后几个字，亦是这般：“为护涂山，我辈愿意倾尽所有，粉身碎骨，名声狼藉亦无惧！”

而当时的五大妖族入侵之后，大长老等掌权者，也是做到了信中所提内容，为了守护涂山，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在场观信的叶晨，看至最后一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虽然他很心疼受尽利用驱使的黑狐娘娘，最终被当做弃子抛弃，可无论如何，整个涂山最终，也是在她的牺牲下存活至今。

“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

一旁的狐妖老妪，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这与她所知道的一且，简直大相径庭了不少。

那个让她恐惧，愤怒，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孽障黑狐，居然，真的是为了整个涂山而变成了如今的邪魅模样？

一时之间，狐妖老妪有些接受不了，深深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黑狐娘娘之后，她亦猛地转身，朝着苦情树山下飞奔而去，似乎是想找现任大长老验证信中内容的真实性。

“你，没事吧。”

看着似乎在原地发呆的黑狐娘娘，叶晨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只是黑狐娘娘却没有应声回话，依旧痴痴的看着呈现在前方的信封内容，不为所动，唯有那原本散发着恨意滔天气息的美眸，逐渐冷静了下

来。

见她没有回答的叶晨，也是选择不打扰对方，悄无声息的退出苦情树外百米之后，便卧身躺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心情复杂的看着天空飘荡的白云。

只是在他躺下没多久，一道曼妙的身影，却是静悄悄的躺倒在叶晨身旁，旋即一道细弱的幽然之音，缓缓传递而开。

“叶晨，你说，这样的涂山，我毁了它，有错吗？”

突然之言传入叶晨耳中，所问内容，更是让人无从回答。

毕竟，从黑狐娘娘的视角，看待整个事情的发生经过，这个涂山，她却是可以将其恨之入骨，完全没必要守护。

叶晨没有立即回答，细细想了想后，这才伸出手，朝着蓝天白云和周旁一望无际、生机盎然的入道涂山指了指道。

“毁灭与否，都有道理，但这么美好的涂山，被你守护千年的地方，真的彻底毁灭之后，娘娘你又是否会觉得开心呢？”

叶晨说着，大手不由得轻轻搂住身旁突显柔弱的娇躯，旋即继续说道。

“如果，

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沾染圈外生物和守护即将灭亡的涂山，你又会重新选择哪一个？”

“毁了这个让人觉得作呕的涂山，本娘娘当然会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但........”

黑狐娘娘话到一半，突然停顿而住，仿佛卡壳了一般，久久没有再言其它。

而叶晨，也是默默的等着她，没有催促。

两人在这绿草蓝天之下，安安静静的躺了许久之后，叶晨这才听到，怀中的怜人儿，幽幽言语而出。

“但，若真让本座回到当初那种局面之下，以我当时的心性，哪怕是知道了长老们的骗局，终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永远沉陷其中，无法自离。因为，当时的我，真的，真的把整个涂山狐族，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啊......”

说着说着，黑狐娘娘的声音便就微微颤抖了起来，旋即一声细不可查的抽泣之音，更是被听力入微的叶晨，尽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