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黑夜 第四十二章：消逝的真相

羽凛的观点：

听了博士的话后，我才真正了解自己到底是身处于什么世家，自己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他的话语，颠覆了我对自己父母的认知。

首先，先从我的姓氏开始说起。

羽，羽毛的羽。羽家是粤东地区奇人界中较为出名的一个世家，据说在以前的时候曾经是中原地界——将门以及奇人界中最为有名的一个世家，在秦朝战乱时期，为躲避纠纷特地迁移到粤东地区，自此便立足粤东地区。

羽家擅用枪剑，以羽龙枪及飞凤剑在奇人界旧享盛名，羽家门人更是个个非凡，据说每一代的出门子弟都为当代奇人界中的枭楚，深得奇人界人士敬佩。也因此，羽家曾在数百年间被称为正道第一世家。当代当家，无不是当代奇人界极具威望之人，并且无不身居高位。

近代粤东的奇人管理委员会更是羽家联合其他粤东几大世家一起建立起来的。

而我的父亲正是上一代的当家，表面上看他虽然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警察，但事实上他却是奇人管理委员会中的议员之一。

在二十年前可谓是奇人界有名的天才，但是在成立家庭，有了我之后他和我母亲渐渐从奇人界隐退，不再理睬奇人界的事务。

然而，在七年前的时候，博士拜访羽家，发现羽家竟是出现一颗根源石！这让博士欣喜万分，而看到自己的老友对这石头如此的喜欢，父亲也决定将石头赠送与他。

只不过博士觉得根源石若是这样兜在口袋里带出去的话未免太不像话，而且担心毫无防范地带出根源石可能会引发一些事情。

毕竟根源石当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可以让持有者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除此之外更有可能拥有某种超越世间规律的特殊能力。诸多奇人组织无不将其视为无价奇宝。

博士决定回去打造一个专门用来储存根源石的容器再来取走羽家的根源石。

只不过...

就在间隔的这段时间里，博士的一位手下知道这个消息后叛变了，私自闯入羽家，接着替博士拿走根源石的借口从父亲手中夺走根源石。

中间兴许是发生了诸多意外，结局便是我的父母合力杀死了那贼人，而我的父母则...中毒而死...

若不是那一天我恰好到朋友家玩的话，可能也难逃一死。

以上，便是博士告知与我的，七年前的真相...

“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自己的父母明明是那么平凡的人，怎么可能和奇人界有如此多的牵连，最后还因为一颗无聊至极的破石头没了命？

“胡说八道！...真相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所谓的凶手不是背叛你的手下，而是你命令手下去杀害我的父母吧？不然我爸爸妈妈...”

眼前一片模糊，我只看得清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长剑架在博士的脖子上。

心里有如恶魔般的声音一直回响着——

杀了他！杀了他！他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博士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愧疚，“也好，这一切的确也是因我而其，若是我没有到羽家发现那颗根源石，若是我能早些发现手下有卧底...这一切的悲剧也就不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不要这样...不要露出一副看开了的表情...

不要一副理所应当赴死的表情啊！

“只是我多希望能在临死前见我女儿一面...”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情绪顿时涌上我的心头——我的手臂开始抖动起来...

“羽凛...”

就在我下定决心即将动手这一瞬间，身后传来这一声声响。

我回头望去，站在仓库门口的是浑身狼狈不堪的杨北，以及...博士的女儿，小灵。

“爸爸！”

从小灵口中传出的这两个字如山岳一般压在我的心头上，曾几何时，我也像小灵一样，可以用这种兴奋不已的语气喊出这一个昵称。

曾几何时，父亲也跟现在的博士一样，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展露出由心里绽放而出的笑容...

只是...

属于我父亲的笑容，属于我的笑容，都被其他人夺走了...

然后——

现在的我，也要夺走属于博士和小灵的笑容吗？

这是正确的吗？

我在心里质问着自己。

怎么可能正确！这怎么可能正确！

可是因为他的缘故我的父母才会离我而去啊！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得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父女团聚？凭什么？！

“羽凛...”待我回过神杨北已经站在我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收手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

他看向抱着博士大腿的小灵说道：“至少在小灵面前别这样...”

小灵和博士父女两在此重逢，两人之间溢出的亲情像是热风一般将仓库里寒冷的气息吹向室外。

我将冰冷的剑刃缓缓得从博士脖子上移开。他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后屈身抱起了穿着猴子玩偶服的小灵。

“你怎么在这？”我回头看向杨北，觉得还差了些什么，于是继续说道：“还有前两天到哪里去了？”

他尴尬的挠挠头发，嘴里说着等会回去再说。

他也没询问我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博士和小灵两人。

“这位先生...”他看着博士说道。

“跟羽凛一样叫我博士就可以。”

“啊？哦...那博士...丫...小灵的确是你女儿是吧？”

“没错，是我亲生的？怎么？”

“没事，你家丫头在我家里待了这么多天能不能报...报...抱回去呢？”

他刚才该不会是想说报销吧？看着他尴尬的神情我不禁想到。

“欸！不回去！”小灵却这样说道。

博士啧了一身后捏着小灵胖嘟嘟的脸颊说：“哪有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的？给你跑出来都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逮到你怎么可能不带你回去？别以为耍无赖撒娇我就会让你留下，不可能的！”

“啊啊啊——不要回去！！！”

我无视他们两父女的叙旧，拿着剑来到仓库中唯一的货物面前，也就是博士那台装置面前。

“你想干嘛？”博士突然摁开自己女儿的脸回过头对我喊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执行我尚未完成的任务啊。难不成还不准许我砍些东西泄泄愤吗！？

我举起手中的龙泉宝剑——

“龙啸！”

轰的一声响起——

站立在我面前的装置在同一时间化作四块大小不一的碎块跌落在地。

而伴随着装置的毁坏，其中镶嵌在上面的两颗石头...应该说是根源石吧。两颗根源石顿时发出蓝色以及银色的光芒，眨眼睛消失在虚空之中。

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捕获到两颗根源石消失的途径。

而那位博士则是在绝望中喊出“我二十年的研究啊！！！”之后，也同根源石一样从这座仓库中凭空消失。

然后，仓库里除了我之外，只剩下摔倒在地泪眼汪汪的小灵，和瞪目结舌的杨北。

我想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

杨北的观点：

即使刮着台风也有不少的警察叔叔坚守职位守在岗位上，托此，我载着丫头和羽凛两人回家的时候被警察叔叔拦下一次，然后被狠狠地警告了一番。

最后我借着家里窗户被台风吹破了，要带着女儿和老婆要去亲戚家躲一晚上为借口成功从警察叔叔手上溜走。

之后的事情不必过多阐述。

总之，码头事件总算是就此落幕，只不过我对此我还存在着不少的疑问。为此，在第二天的下午我抱着丫头一起来到羽凛的公寓找她聊了这几天的一些事情。

她告诉了我秋月找她处理委托的事情，而我则告诉她我消失两天的原因是因为与医生的约定。

“所以呢？和秋月同学同居两天的事件高不高兴？快不快乐？”她面无表情的如此说道。

只是为何我会感受到一股在深山老林遇到白衣女子般的恐怖感？

我拍了拍自己发抖的大腿，强行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

“怎么可能开心！你知道我为了请哪位黎医生过来给你做伪证吃了多少苦吗！？整整两天的时间啊！那里啥也没有，最多就一堆书而已，而且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喜欢裸奔的大叔整天跑到阁楼上和我唠嗑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过得是如何的提心吊胆吗？！”

劈头盖脸地说完一大堆之后，我连忙喝了一口咖啡后，瞥过眼看了一眼羽凛的反应。

嗯好，危机解除！

“那...”她在听了我的话语后疑惑地问：“那医生有没有答应你做伪证？”

“没...没有...”

这不是还没三天嘛...

她嘴角带起一丝若不少仔细观察便无法察觉到的笑容，与我一般喝了一口咖啡后淡淡说道：“秋月和黎医生...两人到底是想干嘛呢？还有，为什么你昨天晚上会出现在码头？”

“恩...是那个叫做鲁邦的大叔告诉我码头会有好戏看，而且还会有我的熟人登场，我这一听当然就想到你啦，这不心急下就没去想白等两天的时间，拖上自己的自行车顶着台风就到码头去了？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她别过脸看向吸着果冻的丫头，却是挑开话题说道：“那你一个人过去不就可以了？怎么连小灵也带上了？难不成你知道博士就是小灵的父亲？”

“当时刮着台风呢！我怎么可能带她过去？就算知道博士就是她爹我也不可能带她过去的。”

“那为什么？”

“谁知道呢？子君说自己是亲自把丫头塞在被窝里然后好好关上门的。谁知道她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码头那里。”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丫头出现在码头仓库的时候，浑身上下根本就不像是冒着台风过去的，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说起来这丫头本来就古怪得很，先不去理会她了，现在已经知道她的父亲就是那位叫博士的，之后叫他自己过来把这小祖宗带走就可以了。倒是你，看起来好像和那博士有些恩怨？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吗？”

她沉默片刻后摇摇头，“不认识，我会出现在那里只是因为委托而已。”

“这样啊...那你刚赎回来的大宝剑呢？给我瞧一瞧耍一耍呗！”

她望向窗外，窗外的景色极其优美，江水荡荡，太阳高照，天空像是画家精心调配出的一片蓝湛湛，万里无云。真要说的话是个出门野餐的好天气。

然而羽凛却是这样说：

“时间不早了，也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两位的，那就...走好不送！”

嗯好！既然她是这种态度...

我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那就一起吃饭去吧！”

她瞪着眼睛不解的怪叫了一声：“哈？”

“要是放你在家的话你肯定只会吃果冻吧？而且前几天一直是我在请客，现在你还完欠债了，总得你来请我一顿了吧？”

在我这个随口道出的理由下，她看上去好像很为难，不过...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