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工作完成，离开地脉

采樵谷北侧，璃月的地脉之中。

已经在这里忙活了有一阵子的林枫，

当收到虚空系统的提示之后，也有所预料的暂时从工作上移开了注意力。

——自从上次看到小黄毛正在和「公子」交战后，

他在对小黄毛那种挖个遗迹、都能跟执行官打起来的事件触发体质大加赞叹的同时，

其实也发现了后方那位于屏障保护之下的黄金鳞片。

估测着荧和派蒙也差不多到了该提交任务的时间点，

果不其然，这一刻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熟练地在系统之中进行登记，

林枫暂且利用力量在地脉之中隔离出一片纯净的空间，

然后才将任务物品从临时存储地中调出，拿在了手中细细端详。

“.呵，这东西的效果或许远超之前的预期啊。”

“.虽然我觉得若陀当初会有人类祭祀这件事并不怎么奇怪，

但小黄毛的运气着实是有些逆天了。”

“——还是说，这是献祭了公子之后带来的好运.”

倒也不怪林枫如此感慨，

纯粹是因为这块鳞片之中蕴含的记忆与愿望远远超乎想象，

最开始，

林枫和钟离只是打算找一找若陀曾赐给锻造家族、用来当做素材的鳞甲，

但没想到，

小黄毛竟然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直接翻出来了，当年供奉若陀龙王的那一批归离原子民的祭祀用品。

——即便是在千百年之后的现在，他也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其中所残留的庞大力量，

虽然和最初的目标有所偏差，

但这种曾经印象深刻的记忆，绝对是面对失忆患者的最佳良药。

“.嗯..让我想想，该给她什么奖励才好.”

“这员工的绩效超出预期，我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想了半天，

原本不觉得小黄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带回来任务物品的林枫，

一时间发现自己还真的有点头疼。

——既要是能够配得上这东西位格的奖励，同时还得让现在的小黄毛能够用得上，

不至于拿出来之后，一不小心就连友军也一块给扬了

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之后，

林枫感受到身边地脉之中，那依旧在汹涌奔腾的记忆，

他果断的选择了暂时搁置问题，等自己离开地脉这种环境后再进行思考：

——自己的工作已经马上就要完成，关于若陀流散在地脉之中的记忆已经差不多回收完了，

奖励的事情没那么着急，

先给小黄毛发个问卷，让她自己填一会儿，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吧

“.说起来，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是真的专业对口啊，

老爷子找人干活的水平看来也不在我之下”

感受到自己用草元素大权，在地脉中探知到的那些高亮目标，

林枫在完成最后一部分收取行动的同时，也不禁感慨道。

至于原因，其实也十分简单：

——那就是，在提瓦特之上，所有的知识和记忆都是有着元素反应的。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谁在判断，

但越是高价值的知识与记忆，草元素的反应也就越强烈，

这也是草之神被称为智慧之神的重要原因之一，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出错。

——这种隐藏的机制，在须弥那边甚至被许多人用来判断罐装知识的价值，

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璃月这边「赌石」文化的须弥特色版本。

因此，

对于如今已经拥有草之大权、甚至称得上半个龙族的林枫来说，

在地脉之中感知一位强魔神水平的‘同族’记忆，

甚至比在沙滩上捡高亮显示的贝壳，还要简单上许多。

只是

“——磨损这玩意儿对若陀下手是真狠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着自己手中被聚集到一起、甚至跟一个草元素小太阳一般的逸散记忆，

林枫都不知道若陀本体那边除了一个空壳，究竟还能剩下多少情感和理智了。

而在收集记忆如此简单的情况下，

林枫之所以还在地脉里泡了不短的时间，

自然是因为他希望总结出‘磨损’这东西，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作用在若陀身上，又与帝君那边有

什么不同。

最终，在当下这个快要完成的阶段，

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就是被‘遗忘’表象掩盖的「凋亡」。

不同于钟离那边，

“磨损”的作用方式，是通过一次次悲剧和电车难题之中的无力感侵蚀当事人的意志，

最终使原本守护者的人性消磨殆尽、只留存一具长存不朽、无情死板的冰冷机械。

若陀这边因为自身性质的特殊，他的磨损其实会直接导向近乎永恒的灭亡。

——最开始遗忘的或许只是记忆，

但紧接着就会丢失自身的情感，然后就连思考与判断的能力，都会慢慢的如同岩石风化一般被消磨殆尽。

而最终丢失的，将会是支撑个体存在与行动的最基本要素——本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

若陀千百年之前为什么会陷入疯狂，对于林枫而言也就十分容易理解了。

——那是掩饰在愤怒之下、自己在一步步消失的深沉恐惧，

是一种岩石面对雨水和风沙侵袭、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化为泥土、却没有任何反抗手段的绝望。

“.啧，这东西的运作机制出乎意料的智能啊。”

在感慨中，完成了最后一点记忆收集的林枫，

感受着手中这些记忆里蕴含的信息，

对于若陀与钟离之间为何会发生那一场战斗、

以及如果任凭磨损流程走下去，二者又会面临怎样的选择也都有了大概的认知：

——对于寿命近乎无穷无尽、即便是死亡，也会继续诞生继承者的岩之龙，

磨损会让若陀彻底遗忘世界、也会让这个世界彻底遗忘一切关于若陀的历史，

或许现在璃月人除去传说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关于若陀的明确记载，就是磨损影响下的结果。

而按照原本剧情那样的流程，

若陀和钟离接下来的命运，大概会像被洪水裹挟的小船一般，无可奈何的走向注定的结局：

——假使时间继续向后推进，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余些许破坏本能的若陀终有一日还会重返地面之上，

再也没有善性制约的岩之龙，或许会彻底摧毁仙人与神明渐渐远去的璃月。

而假如钟离不选择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

最终决定对封印之中的老朋友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那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

老爷子应该也就彻底「磨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用这种方式限制长生种，效率虽然是很高，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又怎么可能会坦然接受呢。”

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之后，

脱离地脉的林枫，

在久违的阳光下看着手中这枚闪闪发光的记忆晶体，

只是尝试性地将自己带入了钟离的视角，

就有了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一边是守护了数千年之久的璃月人民，一边是自己仅存的战友和同伴，

无论最终做出了舍弃哪一方的决定，这无疑都是自己被「磨损」彻底侵蚀的象征。

“.怪不得原作中小黄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神明的注意，

这在天理编织下的‘命运’，未免也太难接受了一些。”

“.”

微微沉默了一下，

发觉对比起原本只能微微扰动‘命运’，让齿轮卡顿一下的旅行者，

还在飞速发育之中的自己，

就像是‘命运’系统之中一根四处挥舞的棒槌，拥有着将这玩意儿彻底砸碎的潜力。

感觉哪怕是天理下一秒突然醒来、带着四执政刷自己脸上都不奇怪的林枫，

连忙撸了两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小白，

等心中冒出一股沉甸甸的安心感之后，

才在小家伙疑惑与惊喜的眼神中，丢给了它一大堆各色各样的美味零食。

——反正怂是不可能怂的，冰神都敢筹划的事情，我还不敢干了不成？

——真要刷脸上了，那就正面碰一碰好了。

与此同时，

位于绯云坡中央的总务司前方，

刚刚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眼神中，完成了特殊任务提交的荧和派蒙，

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填写着虚空系统中推送过来的一份调查报告。

稍微过了一会儿，

已经超负荷运转大脑、填了上百道问题的派蒙，终于有些扛不住的向身边的金发少女吐槽道：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领取一个任务奖励，要填写这么——长的一份调查报告？！”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感觉自己还挺擅长填写这些东西，

但荧见到身旁派蒙的表情后，

还是默默将这东西其实只要两个人一起填一份就行的事情又憋了回去。

摇了摇头，她对身旁满脑子想着奖励、没有认真听工作人员说明的派蒙解释道：

“.据工作人员说，我们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任务发布者提供的报酬比较充足、原定的奖励有许多种，

所以需要调查一下我们的意愿，再给予相关分类下的报酬。”

“——那荧你填的都是些什么？”

自己在许多倾向中都无脑选择了摩拉的派蒙，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总的来说，大概是和神明有关的情报，以及能够保障我们安全的物品吧。”

稍微思考了一下，荧向面前的白毛团子回复道。

“欸，不去询问一下关于你哥哥的事情吗？”

派蒙听见荧的回答之后，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她可是清楚面前的金发少女，究竟对找回自己亲人这件事有多么执着。

“嗯，这次就算了。”

荧摇了摇头。

“——我们之前已经在虚空之中发布过相关的委托，这个任务的发布者也未必知晓多少情报。”

“再加上这些天我在翻阅信息时，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或许，也就只有直接和神明对话才能获得一些情报吧”

虚空系统之中的任务并不能直接看到发布者的信息，一般都是通过代号进行处理，

就像是她和派蒙组成的小队，

因为现在还没有想好究竟要取什么名字，

目前的称呼还是系统随机选项中随手挑的“白飞飞小队”。

而特殊任务的发布方，因为都是对国家相当重要的学者，就连代号都是隐藏的，

完全没办法判断对面究竟是什么身份。

虽然这次探索的遗迹之中，的确获取到了大概率和神明有关的物品，

但荧并不认为这位只是根据一个传说，

就让她们两个新人接下任务找东西的家伙会是须弥的神明：

——神明下发的任务，怎么想都不可能轮得到她和派蒙这两个都没接过任务的新手！

“.而且，这次其实情况相当的危险，

我回来后已经在虚空中查询到了，

——之前和我们交战的敌人，竟然只是愚人众执行官之中的末席，

仅仅只是至冬，在他之上的就还有十多位强者。”

之前从没想到出门挖个遗迹都能遇到这种敌人的荧，

已经对自己这种总是出意外的情况产生警觉了：

——她和派蒙现在还是太弱了，

万一这次来的是更强的那些执行官，或许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

在战斗失败之后，直接就会被对方抓走或是杀死。

还想着查清当年真相、找到自己亲人的荧，

完全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结束自己的旅程。

所以，想到之前从那位学者手中获赠的鱼竿和武器，

觉得须弥或许挺擅长制造这类东西的荧，尝试性的填写了自己的需求：

——希望获取至少能够在执行官层次敌人手下，帮助持有者成功逃离的防身道具，

以及对于神明相关情报的更高阅读权限。

而正当身旁的派蒙，终于费尽心力将报表填充完毕并且提交之后，

荧和派蒙也同时收到了来自系统发放的通知：

“——研究员需求已通过审核，请在以下选项中确定本次任务奖励：

方案一：须弥城圣树平台优质房产一套，一千万摩拉和「神明级」食材（需求来自调查问卷a）

方案二：神力结晶（消耗品）*1、神明层次相关任务的优先接取权限（需求来自调查问卷b）”

“.”

看着方案一奖励列表上那无比抽象的“「神明级」食材”，

荧在感慨须弥教令院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的同时，

也不出所料的向身边满脸尴尬的派蒙投去了自己的视线。